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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第二百零八章 援兵相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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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天子眀王得知帝泽天降临的消息时,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他猛地一拍桌子,惊得案上的笔墨都跳了起来“快!传朕旨意,即刻起,京城十里官道铺满红毯,沿街悬挂宫灯,召集文武百官、宗室贵胄,随朕出城三十里,恭迎天神君!”
旨意一下,整个京城顿时忙碌起来。工部的官员带着工匠连夜赶工,将绵延数千里的官道铺满猩红的地毯;礼部的官员则忙着安排仪仗,从城门口到皇宫,每隔百步便站着一名手持旌旗的卫士;甚至连寻常百姓家,也被要求在门前摆上香案,供奉瓜果。
三日后,帝泽天的马车缓缓驶入中原地界。远远望去,十里红毯蜿蜒向前,直通京城,两侧的彩棚下,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手持笏板,肃穆而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却掩不住一丝刻意的谄媚。
帝泽天坐在马车内,听到外面的动静,缓缓掀起车帘一角。看到眼前铺天盖地的红毯和仪仗,他轻蔑的对着脚边的狼牙犬嗤笑一声“这凡人,倒是惯会做这些表面功夫。铺这么长的红毯,摆这么大的排场,不过是想在孤面前博个好印象罢了。”
狼牙犬趴在地上,低声附和“陛下说得是,这些凡人最是虚伪。”
说话间,马车已行至皇城外。帝泽天收起脸上的笑意,整理了一下衣袍,缓缓走下马车。
城门外,眀王带着文武百官、后宫嫔妃早已等候多时。见帝泽天现身,眀王率先跪倒在地,身后的众人也跟着齐齐拜倒,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恭迎天神君!天神君万年永安!”
帝泽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群蝼蚁。他微微抬手,语气平淡“起来吧。”
“谢天神君!”眀王站起身,快步走到帝泽天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天神君驾临凡间,真是我大旸王朝的荣幸!臣已在皇宫内设下盛宴,恳请天神君移驾皇宫,让臣略尽地主之谊。”
帝泽天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迈步朝着城门内走去。眀王连忙跟上,一路小跑着为他引路,嘴里不停地说着恭维的话。
狼牙犬跟在帝泽天身后,看着眀王卑躬屈膝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它知道,这位凡间的帝王越是如此,帝泽天便越是看不起他。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皇宫,宫殿内早已灯火通明,珍馐美酒摆满了宴席。帝泽天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歌舞升平,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他心里很清楚,这些凡人的奉承,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
觥筹交错的大殿上,眀王端着酒杯,小心翼翼地凑近帝泽天的席位,斟酌着开口“天神君此番驾临凡间,不知有何要事?臣虽不才,但凡力所能及,定当效犬马之劳。”
帝泽天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杯壁映出他嘴角似笑非笑的脸“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是天宫里跑了只不听话的宠物,下界来寻罢了。”
“哦?不知是何等神宠,竟能从天宫逃脱?”眀王故作惊讶,随即又堆起笑容,“若是臣能帮得上忙,还请天神君吩咐,臣即刻派人四下搜寻。”
“暂时还没摸清踪迹,”帝泽天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小东西此刻就在凡间。”
“那太好了!”眀王立刻拍着胸脯请缨,“臣这就调遣全国的暗卫和捕快,掘地三尺也要帮天神君找到神宠!”
帝泽天抬眼扫了他一下,眸底掠过一丝深意,随即点头“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眀王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说起来,眀王特意以最高礼仪迎孤入京,想来也不是只为了寒暄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眀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露出几分难色,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臣确实有一事相求。近年来,臣麾下的几个城邦接连出事,先是农田无故荒芜,后来又频频出现邪祟害人,百姓夜里都不敢出门。臣遍寻天下天师、高僧,却无人能解此厄。听闻天神君驾临,臣便斗胆想请您出手相助,救救我那一方百姓于水火。”
他说着,竟站起身对着帝泽天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只要天神君能帮臣解决此患,臣愿将半壁江山奉上,世代供奉天神君香火!”
帝泽天看着他谦卑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眀王言重了。你我也算有缘,既然你有求于孤,孤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多谢天神君!臣代表天下百姓,敬天神君一杯!”眀王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道谢,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以帝泽天的性子,绝不会白帮忙,不过是先应下,事后再提条件罢了。但只要能解决南方的邪祟,付出些代价也值得。
帝泽天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酒液溅起细微的水花。他看着眀王一饮而尽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当然知道眀王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是想借他的力量巩固自己的统治,顺便在百姓面前博一个“贤君”的名声。而他,也正好可以利用眀王的势力,更快地找到阿蒲女。
这场交易,对双方来说,都是稳赚不赔。
宴席继续进行,歌舞升平,丝竹悦耳。但在这看似和谐的表象下,一场暗流涌动的棋局,已经悄然展开。帝泽天和眀王各怀心思,却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离开临阳城后,阿蒲女驾着马车一路向南。起初沿途还能看到些许人烟,可越往南走,景象便越是荒凉。枯黄的野草淹没了官道,田地里长满了荆棘,偶尔能看到几座废弃的村落,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白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
这日傍晚,他们来到一座名为“落霞城”的城邦前。城门早已破败不堪,城墙上爬满了藤蔓,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蜷缩在城门洞里,看到马车驶来,他们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这城……怎么透着股邪气?”葵之紧紧握住阿蒲女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阿蒲女皱着眉,勒住马缰“小心点,我们慢慢走。”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街道上散落着破旧的衣物和啃食殆尽的白骨,几个面黄肌瘦的人蜷缩在墙角,看到马车驶来,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贪婪的光芒。当他们看到葵之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饿极了的野兽。
“滚开!”阿蒲女厉声呵斥,握紧了腰间的草药囊。那些人却只是后退几步,依旧远远地跟着,目光死死黏在葵之身上,仿佛在打量一块肥美的猎物。
马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行驶,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阿蒲女几次挥鞭驱赶,甚至扔出几包干粮,可那些人吃完干粮后,反而更加笃定他们身上有“好东西”,跟得更紧了。
“他们好像……只盯着我。”葵之缩在车厢角落,脸色苍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恶意,像是无数根针,扎得她浑身难受。
阿蒲女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些人已经被邪祟控制,失去了人性。他握紧葵之的手,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马车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终于驶出城池。可回头望去,身后跟着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他们衣衫褴褛,步履蹒跚,却眼神坚定,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饿鬼。
就在阿蒲女准备加速逃离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寺庙。寺庙红墙黑瓦,看起来颇为气派,门口的石狮子却布满了裂痕。奇怪的是,那些跟在身后的人看到寺庙后,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不敢再往前一步。
“他们怎么不追了?”葵之探出头,疑惑地问道。
阿蒲女勒住马,跳下马车,走到寺庙门口。只见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慈恩寺”三个大字,落款是当地一位有名的大员外。他向路过的一位老者打听,才得知这座寺庙建成后不久,城里就开始出现人相食的怪事。起初只是几个流民,后来连种地的农人、教书的先生都变得疯狂,整日里只想着吃人,田地荒芜了,商铺也关了门,整座城渐渐成了一座死城。
“那这座寺庙……”阿蒲女指着慈恩寺,问道。
老者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有人说,这寺庙是建在邪祟的巢穴上,员外请的法师根本镇不住,反而把邪祟放了出来。也有人说,那员外根本不是真心建寺,是用活人奠基,才惹来了报应。
阿蒲女皱着眉,看向寺庙紧闭的大门。他能感觉到,寺庙里隐隐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与城里的邪气截然不同,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们先进去躲一躲。”阿蒲女扶着葵之下车,小心翼翼地推开寺庙的大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寺庙的庭院里长满了杂草,佛像上落满了灰尘。阿蒲女四处查看,发现大殿后面有一间干净的禅房,便扶着葵之走了进去。
“那些人为什么不敢进来?”葵之坐在床边,依旧心有余悸。
阿蒲女摇摇头,脸色凝重“不知道,但这座寺庙肯定不简单。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想办法离开。”
他点燃油灯,昏暗的灯光照亮了禅房。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像是有人在低语。阿蒲女握紧了腰间的草药囊,警惕地盯着门口。他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而寺庙外,那些被邪祟控制的人依旧站在原地,贪婪的目光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禅房的方向。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一个能冲破寺庙禁制的时机。
夜色如墨,慈恩寺的禅房里,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映出阿蒲女疲惫的睡颜。连日奔波让他早已不堪重负,此刻正发出轻微的鼾声。葵之侧躺在他身边,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眼神温柔。她睡不着,总觉得心里隐隐不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突然,庭院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葵之心中一紧,连忙推醒阿蒲女“夫君,你听,好像有声音。”
阿蒲女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过来。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果然听到庭院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好,是那些人追进来了!”阿蒲女连忙起身,挡在葵之身前。
就在这时,禅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个人影站在门口,借着昏暗的月光,阿蒲女看清了来人的脸。正是白天他们遇到的那位老者。可此刻的老者,哪里还有半分佝偻的模样?他身形挺拔,动作利索,眼神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们果然在这里。”老者冷笑一声,对着门外招了招手,“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蜂拥而入。他们眼神浑浊,嘴角流涎,看到葵之,发出兴奋的嘶吼,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
“快走!”阿蒲女拉着葵之,想要从窗户逃走。可窗户早已被人堵住,几个壮汉正狞笑着看着他们。
葵之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要施展法术,可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怀孕已经六个月了,腹中胎儿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根本无法动用灵力。
阿蒲女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的内丹被帝泽天取走,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连自保都成问题,更别说保护葵之了。他紧紧抱着葵之,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别过来!”阿蒲女怒视着逼近的人群。
可那些人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缓缓逼近,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为首的老者舔了舔嘴唇,阴笑道“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声响。几道金光划破夜空,如流星般坠落在庭院里。金光散去,几个人影出现在禅房门口。
为首的一人身着玄色长袍,面容冷峻,正是玄鯥王。他身边站着一位红衣男子,周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是其君殿婆娑炎。而在他们身后,一个少年郎手持长剑,眼神锐利,正是大殿下之子啟儿,如今的啟垣王。
“小叔!小婶!”啟儿率先喊道,快步跑了过来。
阿蒲女看到他们,眼眶瞬间湿润了,激动地大呼“四殿下!婆娑炎!啟儿!你们怎么来了!”
婆娑炎看着阿蒲女,缓缓开口“当年你被斩首,我们心里就一直觉得蹊跷。你素来行事谨慎,怎么会轻易犯下刺杀先帝的大罪?可当时新帝帝泽天震怒,我们也不敢多问。直到那场婚宴,我们看到你以‘蒲奴’的身份出现,虽然模样变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顿了顿,看向啟垣王“后来啟儿想到一个办法,特意去和新帝凑近乎,把那束新娘花送给了他。没想到新帝竟命人把新娘花做成了衣服,穿上之后,衣服上的花朵泛着微光,我们才知道你被人用易容术改变容貌。”
阿蒲女闻言,心中一震。他看向啟垣王,眼中满是感激“原来如此,多亏了啟儿。”
啟垣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叔客气了,我也是想着试探一下。”
“后来我们又去找了葵姬大主,”婆娑炎接着说道,“那时候程思叔已经从天牢返回阿蒲山了,我们从他那里得知,你并没有死,而是被他救了下来。我们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阿蒲女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说道“辛苦你们了。”
几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咚咚”的撞击声。原来那些被邪祟控制的人见无法冲破玄鯥王设下的屏障,竟开始用身体疯狂地撞击屏障,有些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屏障砸去。
“这些邪祟越来越疯狂了!”婆娑炎皱着眉,看向玄鯥王,“夫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屏障迟早会被他们冲破。”
玄鯥王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屏障上的金光正在逐渐减弱。那些邪祟虽然没有灵力,但胜在数量众多,而且悍不畏死,长时间撞击下来,连他设下的屏障也有些吃不消。
“必须尽快找到邪祟的源头,”玄鯥王沉声道,“碧天斋,你和葵姬大主留在这里,啟儿,你保护好他们。我和君殿去寺庙深处探查,很快就回来。”
“好!”啟垣王握紧长剑,守在禅房门口,“你们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阿蒲女点点头,扶着葵之坐下“你们小心点,那老者行踪诡秘,肯定还在寺庙里。”
“我们会注意的。”婆娑炎应道,和玄鯥王一起朝着寺庙深处走去。
他们刚走,屏障外的撞击声就更加猛烈了。有几个邪祟甚至爬上了寺庙的围墙,想要从上面跳进来。啟垣王眼疾手快,挥起长剑,将那些邪祟打了下去。
“夫君,你他们不会有事吧?”葵之靠在阿蒲女身边,担忧地问道。
阿蒲女握紧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他们都是天界上神,不会有事的。”
可他心里清楚,眼前的这些人已经被邪祟完全控制,失去了理智,根本不怕疼,也不怕死。玄鯥王他们想要彻底解决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寺庙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尖锐刺耳,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人群突然变得更加疯狂,他们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玄鯥王他们扑了过去。
玄鯥王脸色一变,沉声道“不好!邪祟的源头在寺庙深处,我们必须尽快过去!”
他和婆娑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运起灵力,将周围的人群震开,朝着寺庙深处冲去。啟垣王紧随其后,手中的银枪挥舞得虎虎生风,为他们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