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繁华如梦扬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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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浩派的时候，仅仅有洛澄稗一人前来送行。航家以及其家主只是托其带话一句：江湖有缘见。
看着她隐忍着的泛红的双眸，我知道她并不是在不舍我们的离去。她所依旧挂念着，一直都是那不知身处何乡的那个人。
沿着青石板的小路，车轮咕噜咕噜作响，半倚在窗边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发呆。
浩派四季如春的景色令人艳羡，不同于皓白洁净的纯阳宫，也不似繁华吵杂的长安城，更不似孤寂荒凉的大漠。这么美的景色下，却隐藏着数不清的暗淡，埋葬了数不尽的尸骸。
在那竹林对面的山腰处，是亡魂们的居所。那座山早已成为，所有为浩派而牺牲的战将兵士们的栖所。
一生功名万骨灰，用生命所铸造的青山，不论何时都那样□□苍劲，富有活力。而在山的背面，则是那些将性命留在浩派的谷内人士的无字墓园。同样都是生命，没有贵贱，不分敌我。
去藏剑山庄的路线，将会途经那清新悠扬的扬州。起伏和缓的大小山丘上，铺满了嫩绿色的鲜草，仿佛绿色的地毯一般。
道路两边栽种着不少杨柳，柔柔的柳条随风轻轻地摇动着。这里的一切都给人一种清新怡然的感觉，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甜味般，令人觉得精神振奋。
进入主城区才知道，又到了新一轮的竞技赛时期。那是朝堂在几大主城开设的竞技类比赛，以一定的时间为周期开展。
不论所属阵营，也不论门派出身。是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切磋，点到为止的友谊比赛。当然，这里也是朝堂寻觅良驹能者的场所之一。竞技赛的规矩很简单，点到为止。
以一柱香的时间为限，落台即为输。几个诺大的台子上，有着不同的风格。只需两人以上，五人以下即可报名。
对阵的双方由裁定席随机分配，竞技擂台也一样随机。只是落台者将失去继续竞赛的资格，任何违规之人，将永生再不能踏入竞技场百里内。
爹爹说难得遇上，便寻思着参加。叶梓枭双兵皆不在手，虽不影响他参加竞赛的资格，但他却以磨练为由，主动让与叶娜。
因而我与爹爹、叶娜组成一个队伍，报名参赛。外围的叶梓枭懒懒地靠着石柱，看着我们这明显是去替别人当垫背的组合，使劲儿笑。
有些尴尬地侧过脸，不去看他。叶娜说这只是一种以娱乐的方式来测验自己而已，不用多想。虽然不太明白组队参赛的精髓在哪里，但即便是我也是有知道的事情。
三个都仅仅只会外功的人凑在一起，想要赢过别人，怕也是妄想多过现实。
好在第一轮的对手明显只是为了参赛既得的奖品而来的，那是朝堂为了鼓励竞赛而设定的奖励项目之一。
一人一脚，迅速将对手踢下台去，并未废去多少时间。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那微不足道的小奖品而来。
若是能在竞技赛上胜出，就仿若一时成了名人。功名即刻到手，直至下一次的竞技周期赛开赛。
望着对面那明显有备而来的组合，嘴角抽搐下，无言地苦笑。即使费了很大劲踹了对方的治疗师下台，剩下的一内一外也不是轻易可以击败的人物。
而此时我早已在台下观望，随即一道亮黄色的身影划过天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坠落在我身边叶梓枭的怀里。叶娜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脸无表情地盯着台上相互追逐的三道身影。
第二场比赛，随着爹爹跃下高台而宣告失败。虽然输了，对方也不见得赢得轻松。踹下对方的内功队友后，一时不察被对方仅剩的一人踹下台的爹爹，最后能做的努力仅是勉强稳定身影。
看似悠闲地落地，而不是同叶娜一般落入叶梓枭怀中。为此叶梓枭颇有微词，却被爹爹三言两语堵在喉咙里。
竞技赛一共十场，剩下的几场输赢参半，却是再未曾遇到想第一组那般不战而败的队伍。我有些呆滞地望着对方好一会儿，直到叶娜推我才反应过来。
伸手揉揉眼睛，再看。对方笑颜如花地宠我挥着手，那分明就是小姑姑。
她的身边还有一席灰蓝色，同韩枫衣着相似的纯阳男子，以及一位身着有紫蓝色流苏点缀的身材曼妙的五毒女子。
那名纯阳男子跟爹爹一样，是纯阳剑宗门下的弟子。而那五毒女子，则是他们的治疗师。原本这样的组合，从某一方面来说确实不失为一个好的组合，只是……
我无奈地看着自己脚下的纯阳气场，那是几乎称得上是纯阳气宗弟子的绝技的招式才能造成的气场。
爹爹回头瞄了一眼，未发一言继续与那纯阳男子周旋，主要还是攻击那名五毒女子。那五毒女子见小姑姑再一次将镇山河抛掷别处，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叶娜则表示让我暂时隐藏起来，不要移动。随后她便去追着小姑姑，开始围着台边绕圈子。我顿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当看到对手的那一霎，爹爹和叶娜会笑的那般诡异。
还说这场绝不会输，顶多算是平局。无语地看着小姑姑被叶娜追着，一边慌不择路地乱跑，一边四处乱扔气场。
我记得小姑姑曾经跟我说过，她唯一擅长的就是躲在人群里面放暗箭……但是，看着叶娜紧贴其后的架势。
我突然觉得，也许这并不是因为小姑姑喜欢，而是因为那是她唯一能做到的有效攻击。很快的，小姑姑一声惨叫，便被叶娜毫不留情地踹下台去，被叶梓枭接了个正着。
而另一边的那两人，因为一开始还要顾及小姑姑，有些被动。在小姑姑退场后，仿佛都松了一口气般，就连散发出来的气场都变得不一般了。
先前爹爹只是与其周旋，双方都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叶娜踹下小姑姑后，几个起落，便去到爹爹身旁支援。
而我依旧左躲右闪，即使不能跟对方面对面对碰，至少不能像小姑姑那样拖后腿。即使有一个优秀的治疗师，纯阳男子要同时对付两个人，也稍显吃力。
况且我一直都在外围徘徊，并未加入对阵内。一场竞赛的时限为一炷香，看着那根香一点点的燃烧，几乎已经去了三分之一。
纯阳男子似乎打算在最后的时间里，用尽全力相搏。而爹爹也快到极限了，叶娜身侧的衣服，也被厉风破了几道开口，开始有些体力不支。
无论是场外围观的人，还是场内的大赛主持人以及裁定人，都看得有些入神，暗暗揣测着，不知最后兔死谁手。
优秀的治疗师搭配优秀的剑宗弟子，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不是之前小姑姑的乱扔气场，导致过早退场的缘故，恐怕我们三人必定会输得惨烈。
那柱香燃尽之时，仅仅只有叶娜堪堪倒在了台边，并未跌落下去，却也无力再战。裁定人飞身介入，双方被迫停手。最终就如同一开始说的那样，平局。
下得台来，就看到小姑姑扑过来抱住爹爹撒娇。而另一边那对男女也慢步走来。小姑姑一看到那两人，便一脸的愧疚之情。
低着头乖乖地站好，双手捏着衣角，不断地来回揉搓。那女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并未指责她，只是要她以后尽量站在离自己近的地方，方便治疗。
至于那名纯阳男子则是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小姑姑的头发。对于小姑姑这种，扔气场永远都扔不到自己身上的情况，他已经相当习惯，并且也已经释然了。
而叶梓枭则在一旁表示，小姑姑最大的特点不在于气场扔不到自己身上，而在于她永远都不知道，气场被她扔到哪里去了。
这一番话惹得小姑姑恼羞成怒，追着叶梓枭打。由于之后还有几场竞技赛，便约好在比赛结束后，到城外那有名的茶铺去坐一坐，叙叙旧。
最后的几场对手都不太好对付，但有了之前跟小姑姑那组的那两人的对局，或多或少都有些激动，都有了渴望胜利的情愫。
对赛的时候，也比之前那种娱乐的态度，多了几分认真。在结束全部的赛事之后，去到裁定席查看，发现赢得的场数占了大半。领了奖励便往回走，老远看见小姑姑在城门一侧挥着手。
坐在凉爽干净的茶铺内，要了一壶上等的好茶，便聊开了。原来自从我们离开后没多久，小姑姑也跟师父请假下山来。
无意中在路上遇到了墨家外出办完事正打算回家的奈轲，便相约一同去往长安。到了长安之后，又跟着奈轲去了墨家别院小住几日。
因为小姑姑那时还是谷内人，进不去浩派家族的家族领地。那时的小姑姑虽然已经入了谷内的家族，却因为洛云霄的缘故，不想再继续留在谷内。
在听了奈轲的建议后，便轻易改了阵营，入了墨家。还因此与曾经的家族结了怨恨，那家的家主表示割袍断席，从此江湖不再见。
而那以后虽然小姑姑依旧念及旧情，每每想与之说上几句话，但那个家族的人都已经忘却过往，视人为敌，再无来往。
若是见面，下手也绝不留情。几次之后，小姑姑便也无奈地放弃了。毕竟不是这么好运，每次都能死里逃生。也是因此，小姑姑的在关键时候的自保技能，也算是被巩固了一番。
听罢，爹爹有些生气地捏着小姑姑的鼻子抬高手，仿佛想要就这样将人提起。我们赶紧劝解，将人救下。
小姑姑摸了摸红彤彤的鼻尖，委委屈屈地缩在椅子上，却未敢再说话，也未敢落泪。她知道这件事确实是有些鲁莽，她也知道爹爹气愤的原因，只是在于她太容易轻信别人了。
好在这次是无论是在浩派还是在江湖上，都有一定名望的墨家。若是换成其他宵小之辈，小姑姑还不知会被怎么样。
而跟小姑姑一起竞赛的则是墨家的二家主，赵雄以及他的妻子童瞳。赵雄虽然不是第一家主，却是真正管理家族的人，因为第一家主也有不少的事情，无暇分心。
家族里的人都喜欢敬称他一声赵兄，有时还会调侃下这位二家主。不仅是因为身份地位，而是赵雄生性随和，做事又有担当。
主要令人折服的还是他的武艺超群，却从不摆出一副清高的架子。指挥战斗的能力也是令人叹服的，偶尔带着家族的人去黑龙泽的时候，还会遇得一些良驹，抓进家族马场细细培养。
说道武艺，小姑姑的武艺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属于超群的类型。童瞳说奈轲就曾经很无奈的表示，跟小姑姑一同参赛，就等于是他一个人对抗二个人的超不公平的个人赛。
若是能自保，或是能自救还好说。可偏偏有一次一上场，就被对方的唐门给踹下台去。见状，奈轲无奈地将那个唐门踹下去之后，也认命的被另一个更厉害的唐门踹下去了。
后来奈轲跟赵雄商讨研究了好一阵，又将小姑姑找来询问之后，才发现小姑姑不仅是乱扔气场的缘故。就连有些技能，有些能提高气宗修炼的穴位等都有着不少错误。
于是两个剑宗的人，一个秉承着人是自己带回来的，自己有责任照顾；另一个则表示都是一个家族的，有困难是必须互相帮助的，开始了教导之路。
仔细想想也算是难为了他们，二人都是剑宗门下的弟子，却要苦苦回忆当年在山上学艺时，甚少接触到的那点关于气宗的事情。
再后来，小姑姑自己也被感染，渐渐开始以磨练自身能力为首要任务。不断地在几大主城的自由切磋地求教，或是观摩他人的切磋过程。
有时候会遇到一些相识的人们，战不了几局便开始闲话家常。更多的时候是遇到好心的纯阳弟子，虽然不是手把手的教导，却也依旧耐心的陪着小姑姑练习。
这样做了一段时间，虽然成效不大，但好在技能方面被磨练了一番，有了一些进步。那时在城门口遇到的藏剑山庄的一名男子，曾围着城门一侧的房屋，教小姑姑一段时间的追击之术。
自那以后，小姑姑便未曾再见到那男子。却习惯了每日闲时便去那处，按着那段时间，那人的路线，一遍遍地回忆并尝试着提高追及技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繁华如梦扬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