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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夜惊魂 我此 ...

  •   我此生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夜晚。
      当天夜晚露营非常的热闹。

      整晚,我的目光都追随着她的身影。

      她穿着碎花的长裙,肩膀上披着一条花瑶的挑花织布,颜色民族古朴,飞龙走风,花枝蔓延的,披在她身上确有另一种风味。

      篝火明亮,时不时爆出来一点火星。让这夏夜更加热闹。

      而她,与旁边的老外用英文不时地用说着什么,裙裾飞扬,乌黑的长发也飘飘洒洒。
      偶尔听得几句真切的,大概是在介绍花瑶文化,说这里的神话传说,古树,飞瀑,等等。

      她时而爽朗大笑,时而拨弄长发。她的头发泻下来,很美。
      我密切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火光,月光,在我的眼里,似乎将她照成月光女神,长发如瀑,融融的光芒,修饰围绕着她。

      这时候不知谁吹起了口琴,大家跳起舞来。我也被旁边的人带动了一起跳起来,手舞足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走到我面前的。她微微笑了笑:“下午,谢谢你了。”
      我知道她指的是在瀑布的那一扶,笑了笑却木讷了。

      我问她:“我是秦振东,你呢?”
      “娄兰。”

      这时候耳边仿佛一首古老的音乐响起,似乎眼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情景。
      “楼兰?楼兰姑娘?蒙着花盖的姑娘?”我这样疑惑道。
      她笑了,这一笑,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
      “楼兰的姑娘的楼,去掉木字旁。”她微笑着说。

      音乐热情,驴友们都很嗨,那个外国老男人的跟娄兰跳起了拉丁舞,甚至将娄兰高高举起。
      火光映照下的娄兰,裙裾飘扬,如同胡旋舞裙,长发飘扬,身姿飒爽优美。我喜欢看她的眼睛弯起来笑成月牙的样子,也喜欢看她裙裾长发飘扬,还喜欢她爽朗大笑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整晚,我的眼光都在追随着她。
      我有意思嫉妒的意味。
      现在的女孩,如此物质么,搭上外国人就这么好?
      我有些心灰意冷,对她有些失望,却眼睛又忍不住去看她。

      舞兴阑珊时,一群人围坐在篝火旁玩真心话大冒险。

      终于轮到她。
      有人问她:“你爱什么样的男人?”

      我似乎看到她的眼眸里黯淡了那么一秒钟,却又迅速恢复正常。她很平淡地说:“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
      她旁边那个外国老男人,据说是她的大学外教,身体比较高大,但又不失儒雅,操着五音不全的普通话说:“哈哈,Laura撒谎,她有男盆友过!”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安慰,原来她并没有傍上这个老外。

      所有人都不依,只能罚她大冒险,罚她找圈子里的任何异性亲一下。
      她的外教耸了耸肩肩膀,似乎做好了让她亲一下的准备。

      她却犹豫了一下,走了几步,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在我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我瞬间脑子就如电脑一样当机,一片刷白。
      她的嘴唇很柔很润,温软的感觉。
      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植物的花香,很清淡,却闻不出是什么香味。
      她的长发柔顺,轻轻扫过我的脸庞,痒痒的。

      接下来大家哄笑着继续热闹。
      我已经脑袋短路,不知道接下来后面发生什么事了,也不知道当时她的外教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

      曲终人散,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帐篷。而我还在回味那个浅浅的吻。
      乃至半夜都兴奋得睡不着。

      山上的夜晚,很寂静。微弱的几颗星星,月光皎洁如华,银白色的光辉泻下来,让我想起二百米开外帐篷里的娄兰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可是我却似乎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人发出低低的呻吟。
      走出去一看,只见娄兰趴在地上,已经有气无力了。
      她抬头看了我,有气无力地说:“秦振东。我……被蛇咬了。”然后再也没有力气说话。
      陆续有人听见了动静,大家一片慌乱。

      抬起她的手臂一看,果然一个紫黑的动物啮印,周围已经泛着紫青色了。
      我飞快地从自己的T恤上撕下一块布条给她绑上。然后背起她飞快往山下泡。
      老男人尼克也飞奔在我后面,扶着娄兰耷拉下去的脑袋。他不停焦虑地喊她:“Laura, wake up!Wake up!”

      我似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在奔跑,背上的娄兰早已经奄奄一息,如同一滩烂泥。
      我想,我已经爱上这个性格爽直的女人了,爱上她的长发飘飘,裙裾飘飘,也爱上她那如同两弯月牙爱笑的眼睛。

      月夜下,清冷的山风在耳边呼啸,我和尼克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娄兰,你一定不能就这样离开我。要挺住。

      幸运的是,山下公路上,尼克直接站在马路中间拼命挥手,竟然奇迹地拦住了一辆运煤炭的货车。

      更幸运的是,娄兰送到镇上医院及时脱险了,医生说如果再晚来半个小时,就保不住命了。
      最后我和尼克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满脸满身都是乌黑的煤炭,精疲力竭。

      而病房里,娄兰嘴唇毫无血色,睫毛长长的,双眼紧闭,脸色惨白,犹如脱水的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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