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成金》武清扬

24、第24章 捂不住的真心 莫小墨语气

　　如今再没了林米，莫小墨更加觉空。说不上为什么，自从邱然搬来纽约那天起，莫小墨就有点怕见万语森，如今林米一走，她对万语森更是能避就避，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两个星期两个人没有见到面。而万语森竟也没有找她。

　　不过就这些天，万语森颓唐得不像样子，仿佛被抽去了生气。多少年了，心里的那一个小小的种子都能长成了参天大树。可如今邱然又出现在莫小墨面前，他也许，也许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可是他哪里能够，把心里的参天大树拔除？那样剩下的不过是颗不完整的心而已了。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无能为力。

　　直到白寅双周末约了万语森又约了莫小墨，就好似以前加上林米四个人常一起的那样。只是缺了林米，莫小墨其实并不愿意和万语森、白寅双一起活动。四个人有林米的时候很好，可是三个人的时候，她就是活生生的电灯泡。可小墨抹不开师姐的面子，去和他们吃bruch（早中餐），晴好的天气，露天的餐馆，满街闲适的人。

　　三个人坐定，侍者来点餐的时候，莫小墨正去了洗手间。万语森轻车熟路给自己和莫小墨点餐，对侍者说：“两份培根香肠煎蛋，蛋都要半面熟，特色炸薯块不要黑胡椒，一杯冰柠檬水，一杯英式红茶加奶不加糖。寅双，你要吃什么？”

　　莫小墨回来的时候发现白寅双脸色有些难看，不过等餐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恢复正常。莫小墨为了等他们一起吃饭饿了一早上，看到煎蛋和自己最喜欢的这家餐厅的特色薯块，雀跃了一小下，美美地喝了一大口奶茶，开动吃早餐。

　　莫小墨笑容幸福，一双眼睛清亮的像一只小狐狸，她就这么简单就开心起来——在经历了那许许多多的痛楚之后。那阳光下流溢而出的雀跃和暖意，让万语森几乎移不开眼——他这些天睡不好，颓唐，眼睛下有青青的黑眼圈，可是这一刻他目光明亮得快可以燃烧。

　　白寅双的心也快燃烧起来了，她抬头笑看着小墨，问：“小墨，这里光线这么好，你帮我和语森拍张照片好不好？”

　　小墨在万语森的沉默中愣了一下，接过白寅双递过来的手机，给幸福地靠在万语森肩头的白寅双拍照。小墨刚要递回手机，白寅双说：“等一下，再来一张。”说着顽皮的凑过去，侧脸去亲吻万语森的脸颊……

　　万语森一偏身子，下意识就躲开了。

　　这一下莫小墨真正尴尬了，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白寅双的脸刷地一白，瞬间又笑开了，笑道：“语森害羞了哈，没事没事，等小墨不在时，我们偷偷的哈！”

　　万语森侧过脸，深深地看了白寅双一眼，却没有跟着笑。

　　莫小墨倒是笑了一下，可实在是勉强，她赶忙打圆场开玩笑：“呵呵，师姐，我好饿，手机先还你，吃完了接着帮你俩拍艳照，呵呵……”——莫小墨承认自己是孬，不但开着自己也觉得不好笑的玩笑，而且在万语森看过来的略带严厉的眼神里她有点瑟缩。

　　接下来的这饭吃得几乎静默：莫小墨低头狂吃，尽量不去注意对面两人的情况；而万语森也只是看着莫小墨吃，自己面前的饭一口都没有动；白寅双嘲讽的看看万语森，再看看莫小墨，戳戳翻翻的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

　　快吃完的时候，白寅双忽然直接发问：“小墨，邱然又在追你了吧？你还是那么喜欢他么？”万语森手一抖，拿着的柠檬水几乎洒出来。

　　莫小墨抬头，嘴里还有食物，含糊地答道：“他有没有在追我，我不知道，不过师姐，我们是不会再在一起的……”

　　“为什么？！”白寅双的声音显得急迫，甚至有点逼问的意思。

　　莫小墨看进白寅双的眼里，认真答道：“师姐，我受不了复杂的感情，我只想好好工作，认真生活，有一份再简单不过的感情，别的事我真的不想理。”

　　白寅双并没有因为她的答案或者她的真诚松一口气，她只是顺理成章的接道：“那我帮你介绍个男朋友吧，我们公司有个同事是中国人，帅哥来着，很优秀而且背景简单，我觉得他肯定很适合你，怎么样？小墨，考虑一下吧？”

　　莫小墨语气有些淡淡地，但是没有犹豫轻松答道：“好呀，如果真是个帅哥的话，我就收了。”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忽略了万语森青白的脸色。

　　白寅双依约找到万语森的时候，他正垂头坐在四十二街附近的酒吧里一个人喝酒，他已经喝了很多杯，有些醉意朦胧了。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一个高挑的长发亚洲女孩儿，兴奋地和万语森说着话，可是万语森爱搭不理。白寅双走上前，挎上万语森的胳膊，亲昵地喊他，搭讪的亚洲美女一看原来人家有这么美的正牌女友，识趣地走了。

　　万语森沉了略有醉意的目光看向白寅双，是了，这么出色的女孩，为自己挡掉那么多麻烦，对自己细致体贴，为什么就不行呢？

　　白寅双被他看得心里一个哆嗦，若无其事的轻笑着，喊来酒保点了一杯马提尼，手还是亲密的搂着万语森的胳膊。可是万语森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他轻轻地挣开白寅双搂着他胳膊的手，低声说：“寅双，我不能再这样了，我们分开吧。”

　　这下轮到白寅双沉默，她就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慢慢地泛起一层水光……她忽地甩了下头，浮起一个模糊笑容，说：“没想到我也有这么老套的一天，可是我还是要问，万语森，你倒是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她？”

　　万语森也想笑，却呛咳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他还是笑，说道：“这个问题我也一直问自己，可是我哪里知道答案，我他妈的要是知道，也就不会这么惨！”

　　他拉着白寅双的手腕，说，那语气任谁听了都要辛酸：“都是我错了，我十年来以为我可以放开她的，可是我根本做不到。你也不是输给了她，只是输给了我。我也一直要自己不要输给她，可是我却输给了自己。”

　　白寅双的手发抖，她也用抖着的声音说：“万语森，你为什么不能清醒一点？她会喜欢你吗？你确定她不会因为你的心思而离开你吗？你到时候连做她朋友的资格也没有你就满意了吗？”

　　她的眼泪落下来：“你凭什么？凭什么在我面前说你有多爱她，我凭什么要听这些？”

　　万语森只是不住的说：“对不起，寅双，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