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成金》武清扬

18、第18章 揭不得的伤疤 ＂....

　　莫小墨的心忽然不受自己左右有点难受，可是这样的场合，他为什么要提这些？这个场合，太不适合伤春悲秋，太不适合风花雪月。

　　莫小墨板起面孔，有些生硬道：“你一贯聪明，自然什么都在你的计算之中。”

　　邱然摇摇头，还要再说些什么，被和白寅双一起走来的万语森打断，万语森拍他的肩：“邱子，聊什么呢？中场休息还不起来走动走动？”

　　随即他转向莫小墨说：“墨墨，你看，我这个人心软，禁不住寅双求我，也想办法带她来了，我导师把席位让给我，但我答应我导师要帮他整理论文一个月！”万语森满是委屈的语气。

　　莫小墨好笑，说：“这么好的机会，那也不算贵，再说了，对师姐帮助这么大，你贡献一下也是应该的。”她冲白寅双笑。白寅双面上开心，可是眼底却有些不易察觉的勉强，莫小墨有些意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邱然被他打断有些不快，而且明明看万语森是赖着跟来，好防止自己和小墨单独相处，却编些这样蹩脚的理由，也只有莫小墨会相信总跟在她身后的木头。

　　他面上却是和煦，说：“木头，你真是二十四孝男友啊，前所未见，看来这次遇到克星了，寅双，好功力！”邱然对着白寅双赞叹，打破她浅浅的尴尬，又让莫小墨加深误解，可谓一箭双雕。

　　万语森心口一堵，却无论如何也反驳不了。莫小墨笑靥如花地附和：“木头能遇上师姐，确实是好福气。”完全一副托付的语气，万语森听得内伤。

　　邱然好心情地笑：＂我们去买咖啡吧，别错过下半场的开头，有重量级的人物出现，小墨，晚宴的时候我介绍你认识。＂

　　小墨神往点头。连白寅双都羡慕问：＂邱然，你认识今天演讲的人？＂

　　邱然淡淡点头：＂认识几个。＂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对白寅双总是带着淡淡的审视。

　　几个人买了咖啡回来，坐在了一起。坐定后，下半场刚好开始。

　　西装笔挺的司仪上台，用激动的口吻介绍道：＂我们期待已久的客人已经到达会场，他刚从机场赶来，我们非常感谢。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听说过他。他是中国改革开放以后第一批走向海外的学者，牛津大学的金融博士，他在欧美的投行小M和巴氏都有有深厚的操盘经验，他率先回到中国，创办了中国第一只多战略大型基金，业绩成为不可被打败的神话......＂

　　这样热血沸腾的介绍却让莫小墨浑身冰凉，她觉得有灭顶之感，天光已尽。

　　＂......下面有请，亚洲的基金传奇，天德基金的创始人、董事长陈景天先生！＂

　　陈景天，确实，业内的人，没有几个没听过这个名字的，他的故事他的传奇确实叫人趋之若鹜。

　　就比如说白寅双，终于见到她的偶像本尊，真是比什么都兴奋。

　　陈景天阔步上台，他身材很高大，完全没有中年男人的发福，这和他爱运动有很大关系。即便当年在牛津，他也是学校里网球男单的前三名，是亚洲人里的奇迹。他的长相算不得出挑，估计他即使年轻的时候也算不得英俊，可是越是现在了，一身岁月磨砺出的气质，让人不能移目。他穿着正式的西装，让人几乎分辨不出年纪，三十五还是四十？

　　虽说他从机场赶来，但并未见风尘仆仆，一切都整洁妥贴。手里搭着他一贯中意的巴宝利风衣，英伦气十足，却随手扔在了前排的座椅上，带了些不羁。

　　白寅双几乎要尖叫，没想到偶像竟是如此风姿卓然。

　　莫小墨也想尖叫，却只是喉咙发紧，不能言语。

　　他们坐的离奖台很近，陈景天站定以后，沉着地扶着讲台扫视会场，看到几个熟人坐在前排，简单点头示意。看到邱然时，他仍是点头，然后他看见了邱然身边的莫小墨，只是略微一怔，目光却不做停留，扫了过去。只是再笑着向全场问好的时候，那笑意终于不再只是客套。

　　陈景天风度翩翩地侃侃而谈，莫小墨却一句也不曾听进去，那样熟悉的眉眼，那样沉着自信的语气，那样飞扬却总是合时宜的动作，无一不是他的特征。

　　人生真是无巧不成书。

　　陈景天讲了半个小时，本来该是下午最困的时候，可台下坐着的人却没有一个不是聚精会神，演讲结束又是掌声雷动，莫小墨清醒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走掉。

　　可她没有，她的手心都被自己的指甲掐红，她对自己说：理智，理智，不用怕......

　　直到论坛结束，晚宴开始，莫小墨也未能全然理智，但心理建设做了一万次，总也有点作用，起码她看起来还好，面子上还可以与人谈笑风生，看不出端倪。

　　邱然带着莫小墨径直走到陈景天面前时，莫小墨背部僵了，手里的酒杯看似端得平稳，实则液体表面微澜不止。

　　邱然暗笑她见大牛紧张，他风度翩翩开口唤道：＂陈叔叔您好，在纽约能见到您刚好，我外公前些日子还念叨着怎么很久都没见您去四合院看他了，我妈也说您整天都到处跑不着家，江阿姨一个人老拖着她去逛街。＂

　　陈景天笑得温和，说道：＂最近忙得厉害，总是s城香港之间跑，不大去北京，我这次回国一定去北京看曾老。＂

　　说完似才发现邱然身边有个莫小墨，不经意地长辈的口吻问道：＂邱子，这是你女朋友？＂

　　莫小墨全身炸毛，如临大敌，邱然眸色一暗，却笑着解释：＂我正想给介绍，跟您提过的，这就是我F大的师妹，她叫莫小墨，现在在纽约的C大读金融，小墨一直很仰慕您的传奇经历，就央了我介绍她给您认识。＂

　　陈景天波澜不兴温文尔雅地冲莫小墨微笑：＂莫小姐好。＂

　　莫小墨也勉力微笑：＂陈......陈董好。＂

　　午夜梦回多少次，都是黑暗里的窒息，她被梦魇困住，挣脱不得。如今灯火辉煌，衣冠楚楚，端着酒杯相对而立，莫小墨只觉恍惚。

　　陈景天很有风度，问：＂莫小姐看来面善，不知道是不是在天德基金工作过？＂

　　真是难为他，还要帮她圆可能会被戳穿的谎。莫小墨整理心情，瞬间如常，机械地热情说：＂陈董真是好眼力，我其实在天德工作过两年，一年兼职实习，一年全职，没想到陈董这么忙也会对我有印象，真是荣幸至极。＂

　　邱然略微吃惊，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很少有人连皱眉是都这样英挺出色。莫小墨没提起过，说来很巧。

　　陈景天安抚地笑，笑容清晰得仿佛一切都不在他眼中，这样举手投足都重若千斤的人物，却在此刻让人觉得和煦得熨帖。

　　邱然觉出莫小墨的紧绷，打趣她说：＂你不用紧张，也别太客气，陈叔叔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以前我外公家和陈叔叔家是邻居，我小时候就他年轻，肯陪着我玩会儿，他虽然是传奇了些，可是是个特别好脾气的人，我印象中他可从来没发过火。＂

　　莫小墨想，我却见过他发火，发了很大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