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忽然间的幸福 莫小墨还是 ...
-
死亡谷位于加州，但却完全不是人们印象中的加州。多变的地貌鬼斧神工，红色的风蚀岩，棕黄色的戈壁，落差极大的褐色山峦，干裂的灰黑色公路，干涸的白色盐湖，金黄色的沙漠，干旱、高温、大部分地方寸草不生，动物类只有蝎子和响尾蛇，确实死亡之气浓郁。
然而一帮子年轻人开着越野车于这样的天地间狂奔，听着或苍茫或奔放的音乐----听许巍，听汪峰，甚至听腾格尔，怎叫人不感慨？
在美洲最低点＂坏水＂盐湖，一片雪白，却干裂、炙热，就在这绝望特殊的地方的路边，一朵黄色的小花向着没有水汽的湛蓝天空开放。莫小墨忽然觉得多日以来自己的低颓毫无意义，竟然顷刻之间又有了勇气和斗志----顿悟有时候就是那么一瞬，又来得莫名其妙。
车开到了死亡谷的沙漠，面对着黄沙滚滚，手机竟然就有了信号，莫小墨手机铃响，一个没有存档但却熟悉的号码。
热情洋溢的女声问候了莫小墨，然后说：＂恭喜你，小墨，我是CS人力资源的凯瑟琳，你被CS的暑期实习生项目录取，你会在对冲基金经纪业务部工作......＂
莫小墨有被金块砸到头的感觉，高兴得泛晕。
对方说了一大长串，莫小墨才反应过来，心中狂喜，脸都红了，忙说：＂谢谢你，我十分荣幸，太好了！＂
凯瑟琳笑着说：＂我们也十分荣幸，希望你能加盟。我能问一下，你会接受录取吗？＂
莫小墨毫不矜持，立刻点头：＂是的，我会接受。＂人力资源的凯瑟琳被小墨的痛快回答也弄的一愣。
当然答应了，CS的这个录取是莫小墨最想要的，顶级投资银行、正规暑期实习项目、带薪、很可能拿到全职，可以给工作签证，又在在投行的天堂纽约。莫小墨这下深刻体会了什么是峰回路转。
凯瑟琳温和地笑：＂太好了，很高兴你愿意接受。你的正式录取信会在三天内寄到你家。＂
莫小墨直到挂了电话都不大相信这是真的，满车的人都看她握了拳，连连说：＂太好了，太好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万语森在开车，想仔细看她，可又得赶快专注前方，问：＂怎么了，墨墨？＂
莫小墨此时才大声叫道：＂我拿到CS的录取了！＂
万语森看她兴奋，不由莞尔，他一点都不意外，那可是他的墨墨。
接下来的行程莫小墨灿烂了，洛杉矶的种种，好玩是好玩，但都没入得她心里，她的心被将要开始的新精彩填得满满当当。
回到纽约的那天阳光灿烂，一行人走在阳光温暖的春天，走在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莫小墨问身旁的万语森：＂木头，你说纽约的人为什么走路都比西部的人快？＂
万语森笑她傻气：＂你拿着纽约投行的offer了，只怕觉得这儿的空气都比别处新鲜。＂
莫小墨还是傻乐，猛点头说是啊是啊，那细碎的长发在阳光下一荡一荡，看得万语森心痒，他忍不住伸手去拨乱她的头发，害得莫小墨当街变成梅超风，对他大发飙，笑着飞起就是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这动作小时候莫小墨对他做了几百次，如今仍是娴熟。他大笑着躲开，莫小墨奋起直追。
白寅双在一旁看了面色有些发白，她努力咬着牙，怕自己失态。谁也不是天生的圣母，自己喜欢的人、自己的男朋友对着别的女孩子情难自禁，追逐笑闹，洒脱如白寅双也难以释怀。白寅双心里酸酸麻麻，不安和自我厌弃传往四肢百骸。这春日的阳光对她而言如冬日里一般微薄，怎么也照不暖......
--------
一个星期转瞬即过，眼看就到了和邱然约定一起去的亚洲基金论坛和接待晚宴。莫小墨虽然收到了正式的CS的录取信，暑期实习已经无忧，可是既然答应邱然了一起去，而且那仍旧是一个认识牛人的好机会 ，就没道理错过。
只是如今短短一个星期，她的心理状态截然不同。彼时是绝望的孤注一掷，是万不得已下的委曲求全，是为了实际利益令感情让步；而现在是锦上添花，是以一个华尔街准新人的身份去认识亚洲的大牛前辈。已经被初步认可了的实力，让莫小墨感到放松。
论坛是在大M投行中城办公大楼的大演说厅举行的，邱然带着一身正装的莫小墨入场，两个人颇为抢眼——他们都很年轻、气质卓然、目光犀利、举止优雅得体。这个论坛规格很高，能参加的大多已经是金融公司或基金的中高层，都有一定岁数，而偶尔跟着的一看就是秘书、助理，也都是年轻人跟在老板身旁，像他们两个这样年轻而又独立地出席，实属少见。
可是，偏偏，无独有偶。
当万语森一身藏蓝色西装，白衬衣浅蓝领带，风头无双，带着同样正装出挑的白寅双一齐出现的时候，已经随邱然坐在了前排的莫小墨有点傻眼。万语森冲她挤一挤眼睛，带着白寅双坐在了会场中间。
邱然白了万语森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幼稚。”
莫小墨听得清楚，却不怎么明白，问：“啊？为什么？”
邱然淡笑解释，但已完全不是心理所想：“我高万语森一届，历来是我参加的活动他都要参加，我拿过奖的比赛他一定要夺魁，我们俩既是哥们，又是竞争对手，我是笑他怎么还和小时候一个样儿。”
莫小莫点头，嘀咕：“难怪。”其实认识邱然以后，她也就再没见过能和他媲美的男生，也只有重新遇回万语森之后，那时虽然不知道他就是木头，可仍然觉得这个男生大概优秀强大到可以和邱然一争高下了。
邱然低头有些询问的看她，目光温和，离她很近，她几乎能够数出他的睫毛数，莫小墨有些慌，忙掩饰转头，四下张望着问：“你都认识哪些大牛，晚上酒会的时候会给我介绍谁？”
邱然也不追究，心道咱们来日方长，对莫小墨说：“他们中的好几个一会儿都要上台发言，到时候我告诉你。”
莫小墨很憧憬地点头。
几个大基金的经理和大行行长、副行长深入浅出地讲，亚洲的形式，亚洲市场的投资胃口，亚洲的投资机会，中国市场在危机中的反应……莫小墨聚精会神地听，拿着笔不断地记。她因为写得太多太专注，中场休息时手都有些酸。正在这时，手里的笔忽地被抽走，落到了另一只修长而干净的手中。
邱然把玩着莫小墨的笔，没有看她低声说：“小墨，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莫小墨一愣，是的，她记得，是因为一支笔——她曾以为那是他们最大的缘分，萍水相逢。但是……
邱然说：“其实那时候，那支笔是我故意留下的，我怕你找不到我，我还特意把自己的名字和院系写在了一本新的笔记本上，一起落下。你看，我也会干这样的傻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忽然间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