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成金》武清扬

19、第19章 最无奈的肖想 陈景天失笑

　　陈景天笑道：＂三下两下就把我出卖了，邱子你可真不见外。＂

　　邱然和陈景天碰杯，转而对小墨说：＂你跟陈叔叔介绍一下你的情况，问一问职业发展的规划吧，得高手指点，可是不容易。＂

　　莫小墨为难，她再长进，也没到可以在邱然面前和陈景天讨论职业规划的程度。

　　幸好陈景天指着门口说：＂抱歉邱子，我得去和王行长打个招呼，先聊几句，过一会儿，我来找小墨聊好不好？＂

　　邱然当然点头，莫小墨松口气。

　　邱然陆续为小墨介绍了几个金融界的牛人，莫小墨强撑着，表现尚可。一圈下来，莫小墨说：＂邱然，我去外面露台上透口气，休息一下。＂

　　邱然看她很累的样子担心说：＂我陪你吧。＂他担心她的样子和从前完全不同，从前他只是骄傲、不羁，如今却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不用，就想一个人喘口气。＂留下这句生硬的话莫小墨就一个人走了出去，邱然默了默，真的没跟去。

　　繁华璀璨的纽约城永远不会寂寥，莫小墨站在露台边，躲在这样繁华的夜色下，真的只是喘气。

　　也不过是片刻，一阵脚步声响起，莫小墨不曾回头，只是定定地看前方。他来到她身边，用一贯波澜不惊的语气问：＂有收获么？＂

　　莫小墨侧过脸看他，坚毅到边缘有些锋利的侧脸，深沉的眼只是如同刚才她一般望向沉沉夜色，显得沉静而安稳。

　　陈景天一贯是这样的，兴波澜的时候少，却次次叫莫小墨碰上。

　　莫小墨不答反问：＂你怎么会想起来纽约？＂

　　陈景天失笑：＂傻话，你难道以为是因为你？＂

　　莫小墨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却也不甘示弱，说：＂你不知道邱然要给你介绍的师妹是我吗？＂

　　陈景天无任何不自在：＂知道，所以呢？难道因为你我就不来纽约了？＂

　　莫小墨语结，只好说：＂那好，既然这样，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陈景天终于侧头看她，那目光冰凉得似一片寒潭：＂本就如此，有什么好强调的。莫非是你觉得欠了我的，总觉得我该找你追讨？＂

　　莫小墨咬牙低头，抬头时却说：＂不是，没有，我觉得好得很。＂

　　陈景天轻笑：＂你仍旧还是个小孩子，别学着大人耍心计，你有必要巴巴地撇清？我既然见着你的时候就装作不认识，自然也就不会在邱然面前显出来。你这么着急，是打算还和他在一起？你真的觉得他们家会让你嫁过去？＂

　　他语气里的轻蔑狠狠刺了莫小墨一刀，莫小墨再见到邱然就再也没这么想过，嫁给他？那真是个遥远的梦。

　　莫说邱然当年就不爱她放弃了她，就说两个人的家庭和自己的过往，陈景天说得一点都不错。可如今被陈景天当面这样说，她还是觉得难过。

　　别说是邱然，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又经历了那么多痛楚，只要有人爱她，肯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就好。这些年下来，她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她眼里的凄切让陈景天口气缓和，他说：＂小墨，别去奢望得不到的东西，有时候即使你做到了最好，结局也不一定会圆满，这个你应该清楚的。＂

　　莫小墨拿一双已经湿漉漉的眼看着他，低声说：＂我看得很清楚，你不用向我反复强调提醒，只是，＂她镇定下来，看着陈景天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很好，请你不要打扰。＂

　　陈景天气急反笑得愈发灿烂：＂好像是谁仰慕我，才要来结识我。＂

　　莫小墨无所谓地笑：＂现在知道是你了，就算了。＂

　　陈景天气息一滞，终于难得地恼怒浮现面容，只是一带而过,他便看入深沉的夜色淡淡地说：＂确实，我们也没有什么交集，也不曾有感情，最好是相逢不相识。＂

　　莫小墨听他这么说心一软，觉得哀伤无限，明明是自己的伤处，却迁怒于他。他毕竟帮过自己，在自己最狼狈，最走投无路的时候，然后还有C大。如果没有他，自己究竟会怎么样，这还真是未知数，也许已在某个角落发霉腐烂。

　　莫小墨伸手去扶陈景天的胳膊，摇一摇说：＂你生气了。＂

　　陈景天无奈地低头看她，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道：＂小墨，你永远有本事激得我竟也生气。＂

　　莫小墨低头，刚要开口说：＂我......＂，却瞥见露台门口的身影，莫小墨收声回头望去。

　　＂小墨，原来你也在这儿。＂白寅双吃惊道。

　　陈景天墨色的眼淡淡的看着白寅双，却叫她有种莫可名状的压力，她调转视线去看莫小墨，看到那平和的眼神，她心里才松下来。

　　莫小墨奇怪问她：＂师姐，你也出来透气？＂

　　白寅双走上前来，站定了笑道：＂是，我来透一下气，没想到陈董也在。＂随即她转而对陈景天笑着自我介绍说：＂陈董，您好，我叫白寅双，特别荣幸能见到您，您是我的偶像，崇拜您好久了。＂

　　这样出挑的美女，半玩笑半认真的崇拜语气，是个男人就会给几分面子。

　　但陈景天可有可无地笑，只是说：＂不敢当。＂

　　一下子冷了场，莫小墨怕白寅双尴尬，介绍道：＂陈董，寅双是我c大的师姐，现在在大m工作，特别优秀。＂

　　陈景天这下才真正打量白寅双，点头说：＂c大出人才。＂

　　莫小墨对陈景天说：＂特别感谢陈董的宝贵时间，我受益匪浅。＂然后又对白寅双说：＂师姐，你是不是也想和陈董请教交流一下？我先进去了。＂

　　＂陈董，谢谢您，我先失陪一会儿。＂莫小墨礼貌逃走。

　　陈景天颔首，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回到宴会厅，一进门，人群熙攘，一幅上流社会的交际场面，莫小墨觉得自己真是格格不入。她远远看见邱然，被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围着，相谈甚欢。

　　这样的环境下，邱然仍旧最显眼，雪白的衬衫领子，衬着完美英俊的脸庞，他肩膀那么宽，一只手随意的抄在质地极好的西裤口袋里，一只手端着一只简洁优雅的高脚杯，头顶华丽的光打下来，洒在他身上，简直就是一幅油画的意境。他那样年轻、挺拔、睿智、干练，出身显赫，谈笑风生，进退有度，莫小墨想，他和自己真是云泥之别。

　　万语森从莫小墨一进来就看见了她，他找上前来，却在看见莫小墨看向邱然的眼神时不能动弹。

　　万语森交过很多女朋友，他总是强势，总是俯视。可他心里珍贵万分的墨墨，高高在上的墨墨，竟然会用这样卑微的眼神去看一个人。

　　他终于不忍，出声问道：＂墨墨，你怎么脸这么白？不舒服吗？＂

　　莫小墨回过神，见是他，虚弱地笑：＂木头，我怎么办？＂

　　万语森真的特别怕她说下去，仿佛她不说，他就不知道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