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翼》顾汐陌

7、第 7 章 到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苏岩只说是他先挑衅才打起来的，并解释说两人原是好朋友，不必扩大事端。既然挨打的当事人都这么说，民警当然也没必要再为难他们。刚走出派出所的大门，苏岩却冷不防说：“这是最后一次这么让着你，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强出头！”要不是清澜死抱着安瑞，两人恐怕还得在派出所门口再打上一架。
　　安若下班刚回到家，安瑞突然大声把苏岩出现在清澜家门口的事告诉安若，安若怒气冲冲的问：“什么时候的事？他什么时候找来的？”看着清澜发白的脸色，安若恍然大悟：“哦，你前段时间过来住的时候苏岩就已经找到你了吧？为什么没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什么事都瞒着我们，今天要不是安瑞碰到他，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你都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我没有瞒着你们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说起他，都过去了不是吗！现在他在哪，要干嘛都不关我们的事吧，为什么要管他？”事迹败漏清澜手足无措，她最怕的事就是安若、安瑞跟自己生气，现在终于发生了，都是自己让事情走到这一步的！
　　“既然已经不关你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安若疑惑的看着顾清澜肿的夸张的眼泡语气一转：“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没放下那个男的？”
　　清澜猛抬头：是吧，就连他们也以为她当年是喜欢苏岩的！更不要说周围的人会怎么想，但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从来没有！有些事我不想再提可是你们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那个让人恶心的疯子，从来没有！”
　　清澜神情哀戚不会有假，难道这么多年她们所知道的真相竟然都是错的？难道当年不是苏岩背弃了清澜，而是另有隐情？那真正的真相是什么？安若此刻模糊的意识到当年小小年纪背井离乡的清澜可能不仅仅是因为那桩所谓的丑闻，真相应该远比他们知道的还要残酷！
　　看着两个精神紧张的女人若有所思的样子，安瑞渐渐冷静下来，他当然相信清澜的话，可是现在他反而更加相信清澜会哭肯定还是因为苏岩，为什么这个人还是能让她如此震动？
　　“我只是想起以前，没别的，真的。”真的是太累了，这件事还要纠缠她多久，她不想背负过去痛苦的活着。她渴望没有负担，渴望单纯的爱，渴望幸福！“我真的不在意了，完全没事了，过去了！”她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神坚定。“因为，我已经决定接受陆远帆！”
　　对于她和陆远帆的事，安若倒是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有这样无畏无惧的男人才能让她从情伤中走出来吧。就是因为一直都坚信这点，她才会对陆远帆格外的亲切。
　　相较于安若的兴奋，安瑞则显得极为焦虑，尽管他不停的告诫自己如果那个人可以让她重新快乐起来，他也应该替她感到高兴。毕竟他是那么渴望看到她重新露出幸福欢快的表情。但是无论怎么努力他还是不能坦然的面对她。于是他只能躲开，他以医院工作太忙，家太远不太方便等等借口，搬到了医院附近的公寓。虽然眼睛是看不见了可是心却丝毫静不下来，他的焦虑、失落、痛苦半分未曾减少，每天只要一静下来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象清澜在那个男人怀里巧笑倩兮的样子。有时候想象真是奇怪的事情，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想什么，完全不受控制，安瑞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疯掉，但就算是完全疯掉了他也不可能会忘记清澜吧！他这样坚信着、煎熬着！
　　拜安若的大嘴巴所赐，清澜现在都不敢再跟异常八卦的尹舟见面了。不过自己有了交往的对象在朋友们的心中原来竟然是这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吗！
　　告白后的第十二天，她终于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约会。她恐怕是世界上最可悲的女人，27岁才等到人生中的第一次约会。然而时光不能倒回，那些逝去的美好年华终究只是蹉跎了。虽然很期待第一次约会，可是她还是不想表现的过于明显。不断提醒自己不要过于投入，但是晚上6点钟她就已经换好衣服，还画了淡妆，甚至像演员一样给自己设计了诸多台词，希望自己表现不要显得太过局促，不要让他发现自己的笨拙。接到陆远帆的电话时，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上的钟，8:27分，难怪她的腿都已经坐麻，踉跄着走了几步又回头慌忙的看了一下镜子，深吸口气打开房门。
　　陆远帆半靠着车在楼下站着，看到她的一刹那突然笑了：“去参加商务晚宴吗穿成这样！”这时清澜才注意到他的蓝色休闲外套，米色长裤。再看看自己一身浅灰色正统套装，跟他站在一起确实格格不入，“我们之间真的只是衣服的问题吗？”清澜无法控制自己跌到谷底的心情。
　　“上去换件衣服吧，我等你。”看样子陆远帆是不可能迁就她的吧，小说里的男主角总是不管女主角穿什么都会满脸欣赏的不是吗？怎么她的现实就是这样一种情形呢？只是不想穿的太随意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真是悲剧啊！虽然已经27岁高龄了但是她还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跟一个男人相处，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还是乖乖的回家换了件米色休闲裙，外加黑色短外套，可是看陆远帆的表情还是不怎么满意。在顾清澜已经降到零下的眼神里陆远帆终于还是识相的闭上嘴，凑合着上路了。
　　陆远帆带她到了一家颇有情调的意大利餐厅，钢琴声低鸣，爵士乐悠扬！尽管气氛惬意顾清澜的心始终还是崩的紧紧的，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约会，她希望自己的表现不至于太差。
　　“放松，你太紧张了！”陆远帆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却害得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看着她慌乱的样子陆远帆轻快的笑了：“原来我，可以让你这么紧张啊！”
　　“怎样啊，拜托，除了彼此的名字，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当然会紧张了。”清澜强自镇定着。
　　陆远帆笑弯了两个眼睛，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好吧，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姓名陆远帆，年龄33，身高179，性别待定。”看见清澜满脸尴尬，知道她也想起了上次在她家“验性别”的事。他停顿了一下马上继续：“宏基设计经理，母亲早逝，爸爸是商人现在和他新娶的女人在一起，我们关系不是很好，所以不需要经常见面，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婚史，没有私生子，没有恶疾，身体健康。自认是很好的结婚对象。”一抹阴云在他脸上稍纵即逝，喝了口水，稍作停顿后好整以暇的看着顾清澜，她却还是丝毫没有表示，看来是完全不可能主动了：“到你了。”
　　顾清澜看着他发亮的双眼无奈，只好开口：“我27，独生子女，小康之家。”看着陆远帆仍然兴奋的神情，她只是淡淡的低下头：“就是这样。”
　　“完了？就这样？”陆远帆摇着头：“要是相亲，你这样介绍自己，我看很可能到死都嫁不出去。”歪着头看着顾清澜，她只是低着头，双手紧握，看来她还是紧张，是不习惯跟自己这样相处还是……。
　　突然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清澜反射性的往回缩，却因为难以挣脱又觉得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更不像话，只好由着他，心里却乱作一团，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以后我们要经常见面！只要经常在一起你就不会这么紧张了。”陆远帆温柔的笑着。
　　顾清澜就是对他的温柔没有办法，看着他的笑脸自己竟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
　　如果问苏岩最怕什么，那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形，顾清澜的手被别的男人攥在手心里，而她竟然笑着！虽然是那么的淡的笑容可却是她从未对他展现过的温柔。那么娇羞，那么柔美的顾清澜他从未见过！凭什么，这个花蝴蝶一样的男人他凭什么？他根本不配和清澜在一起！苏岩的心被自己撕扯着，四下都是破洞，血迹沾满了整个身体。他冷的瑟瑟发抖，心像是石头一样没有了感觉。清澜，我的清澜！我的清澜！他的心狂吼着！
　　清澜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呼唤抬起了头，那眼神瞬间竟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只一眼，她就旁若无人的从他身旁走过，他石头一样冷硬的心却又开始感觉到疼痛！如果感觉不到该有多好，如果什么都感觉不到该有多好！如果没有感觉他就能有力气坚持下去，可是他不能放弃，如果他也走远那清澜要怎么办？她的痛苦、愤恨要让谁承担，这么多年他一直坚持着，坚持着爱清澜，就算筋疲力尽他还是没有放弃，可是现在清澜却擅自离开了他，离开他用尽一切维系着的关系，不可以，不可以！哪怕只是恨也好，他都不能放清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