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翼》顾汐陌

8、第 8 章 “怎么了，

　　“怎么了，清澜，你怎么了”陆远帆察觉到清澜的紧张，可是一直都好好的不是吗，是什么原因让她突然间这么慌乱。
　　紧握自己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清澜感觉到了疼痛回过神来，他紧张的脸映在她眼中，轻笑着摇了下头，想安抚他却只觉得累，看到苏岩的那一瞬间，她害怕，怕苏岩会拉住她胡言乱语，怕身边的陆远帆会因此怀疑她然后质问她，那么她该如何回答？如果说出实情，她能承受吗？不，她不能让自己的丑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尤其是他，决不能！可是如果撒谎那么他们也必将走向尽头！仿佛怎么都是错！
　　可苏岩并没有跟上来，她害怕陆远帆和苏岩有任何牵扯，所以执意让陆远帆送她进门，进门后，清澜并不开灯，只快步走到窗口，掀起窗帘一角观察苏岩的动静，苏岩还是静静的站着，低垂着头。看着清澜站在窗口，陆远帆慢慢走过去，只要再一步就能窥破清澜的秘密，可是她突然放下窗帘：“很晚了，回去吧。”她并未回头，声音里也带着浓浓的疲倦。
　　片刻后听见门开了又关的声音，她再次掀起窗帘看着陆远帆的身影在楼下出现，打开车门，陆远帆抬头看着清澜的窗口，他知道此刻清澜就站在窗子后面静静的看着他，甚至可以想象她哀伤的眼神，她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会是跟他一样丑陋的过往吗？不过不管她藏起来的那个自己经历过什么，只要她还是顾清澜！是自己认识的顾清澜！他都不会纠结于无谓的往事，他有把握让清澜爱上他，让她忘记过往的一切，不管她经历过什么，他都有把握让她幸福！
　　目送他上车离开，清澜犹豫着拨通了安若的电话，可是没有人接听，就在她怔愣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安瑞：“还没睡？今天值班吗？”不知为何此刻能听到他的声音令顾清澜觉得安心。
　　“没有，就是睡不着，你在家里吗？”嘴上说睡不着，可其实已经连续两天值夜班的安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但他想确认清澜是不是安全，是不是在家，是不是------一个人！
　　“恩”两人都没有说话，长长的静默之后，清澜突然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恩？我？我喜欢，聪明活泼，有义气的女孩！”像你一样，最后一句还是没敢说出口，安瑞在心里描绘着清澜的样子，缱绻的情思缠绕于胸。
　　听出安瑞嗓音里缠绵的味道，电话那头的清澜却苦笑着：“正相反，我最讨厌你说的那种女孩！自以为是又爱多管闲事、过分活跃，总之通通都让人讨厌！”清澜咬牙切齿。
　　“是吗，那又怎样呢！那就是本来的你，真正的你！是最值得被珍惜的女人！”安瑞激动的从床上猛然坐起，可是他怕自己的急切会吓倒清澜，连忙深吸口气，稳定心绪：“我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无论是什么你都要记住，事情早已过去，无论真相是什么你都已经为那件事付出了代价，过去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时光追不回，既然追不回就不要去追了，往前走吧！你不走出来就只能一直留在黑暗里！要走出来只能靠你自己。不过不管怎样，你还有我，我们。”
　　清澜早已泪流满面，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她也是值得被珍惜的女人！这个世界还有人记得并珍惜着最初的顾清澜，有人相信她，有人关心她！
　　“到任何时候，记得我们爱你！”安瑞很庆幸今天终于有勇气拨通了她的电话，跟她说了这么多平时绝对不能说不出口的心里话，这一刻，安瑞的心平静了，是啊!就算她永远把自己当弟弟看又有什么关系，那就用弟弟的身份去爱她好了，不需要焦虑，不需要杂念，只要记得自己最初的心情:要她幸福！“你比任何人都更应该得到幸福，去爱吧！就像从没有受过伤害一样。”
　　清澜此刻仿佛看到他眼睛里闪烁的流光，这一刻，她的心里洋溢着温暖，感激！是啊！世间多少悲欢离合，人生从来不能圆满，但是只要活着就只能往前走，既然要走就要走的潇洒！她的“弟弟”长大了，成熟了！居然三言两语就安抚了她烦躁的心。不知道安若怎么想，此刻一股骄傲之情溢满了她的心怀：“小屁孩，跟姐姐我还讲大道理！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在这儿挺好的，刚到医院什么都不熟悉，过段时间吧。”等我整理好心情就会回到你身边。最后一句他只能在心里悄悄的说。他现在恐怕还是没有办法承受她身边有别人的现实，他会努力，会努力让自己潇洒。到那个时候再坦然的出现在她面前吧。
　　清澜此时感觉获得了无穷的力量，声音也轻快起来。“哎，不过你姐在干吗，刚给她打电话怎么一直跟别人通话中呢？会不会是尹舟？”
　　“这么快你就开始管别人的闲事了？”他喜欢这样的声音，充满活力的顾清澜。
　　“喂，安安怎么是别人呢，亏你还是她亲弟弟呢。”
　　“不用担心她，她的心灵无比强大，不会轻易沦陷的，那个尹舟怕是任重而道远啊！”
　　就这样天南地北的聊着，心也仿佛放空了，每次跟他说话自己就会不自觉的变回过去爱咋咋忽忽、虚张声势的小清澜。
　　挂掉电话的时候清澜摸了一下稍微发烫的耳朵，心情却是多年没有过的轻松自在。
　　陆远帆确定自己陷入了热恋中，即使工作再忙时间再晚，他都要看一眼清澜才能安心。清澜是他幻想中的女人，话不多却句句真诚，笑容少却更为可贵，他可以跟她谈天说地，也可以静静坐着什么都不说，这个女人总能跟上他的节奏，不管什么心情，似乎只要一个眼神她就能了解。她的善解人意，她的聪慧灵透，她的一切仿佛都是为他而生的，和她在一起那么惬意、自然、舒服，不需要任何修饰就已经完全投入。可是这么的喜爱一个女人，对他而言也是极其危险的，他怕再一次的伤害，那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爱着保留着，宠着观望着，他想要完全控制。可是这个女人，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控制。所以他只能在进与退之间徘徊，犹疑。
　　清澜太敏锐，自己的每一个情绪她似乎都能感觉的到，所以他必须更小心，更不着痕迹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他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清澜知道了他的丑事会怎样？他完全不能去想这种可能性，过去和将来都可能会将他逼进死胡同，只有沉浸在当下才能让他有一丝安慰。
　　今晚是四人晚餐，可是到现在还是只有她自己这个闲人，百无聊赖的清澜愣愣的端着下巴“想什么呢？”安若重重一掌直接将她拍回了现实。
　　“没什么。”看了一眼安若的背后：“尹舟呢？”
　　“我没约他啊！”
　　看着安若满不在乎的样子，清澜的侠义心肠又蠢蠢欲动：“不是跟你说是四人晚餐吗？哎！你对尹舟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这属于是在玩弄别人好吧！”
　　“我又没暗示什么，他想怎样干我屁事啊，干嘛这么说我啊！”安若嘴撅的老高。
　　“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意思啊？哪怕一点点，有吗？”
　　知道清澜也是关心他们，安若难得的正色起来：“我喜欢他，可还远远不够，我没有爱上他！但是要我斩钉截铁不要他，我也舍不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现在的确还不可以。”
　　“那你要是碰到了天雷勾地火的人呢？”这是清澜最关心的问题。
　　“那就只能跟尹舟say sorry了，我可是个自私鬼。”
　　就知道尹舟喜欢安若是九死一生的事，安若心太野，尹舟那种温吞的性格根本抓不住她的心：“哎，所以说喜欢上明知道不可能有回应的人才最辛苦。”
　　“看来你现在真是充分体会到了幸福的感觉啊，这都开始悲天悯人了！好高尚的情操啊！不过你家那位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好像挺忙的，打过电话来让我们先吃，可能还要一会儿吧！”
　　“那别等了，我饿了，我们先吃吧。”
　　正等着上菜时，清澜又接到了陆远帆的电话，挂掉电话后安若问：“怎么了？”
　　“说是不能过来了，图纸没通过两天后就要用得加班修改。”
　　安若耸耸肩，对清澜挤眉弄眼的说：“那你今天晚上归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