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翼》顾汐陌

6、第 6 章 是他自己自

　　是他自己自作自受！他用无法挽回的方式伤害了幼小的清澜，现在纵然自己想要补偿，清澜也已经不需要了！一切真的都太迟了吗？不行，自己不能放弃，她现在只是很生气，总有一天她会回到自己身边的，他们才是一体的！对！清澜是他的女人，他一个人的！
　　清澜回来时，苏岩已经不在那里，松了口气。到底为什么非要这样一直出现，为什么非要逼她把伤口一次又一次的剖开。清澜对苏岩的恨意再一次叠加，他就是刻在她身上的那道丑陋的疤痕，如影随形，如果他消失了，疤痕是不是就可以愈合。不论多努力想要回到正轨，不论怎样开解自己，时隔12年，顾清澜发现她内心深处的那个可怕的念头始终不曾褪去-----希望苏岩永远消失！
　　然而苏岩当然不会因为她的怨念而消失，反倒是另一个以为不会再见的人又一次出现。陆远帆敲开安若家门时是晚上10点多钟，憔悴的样子跟往日的形象大有出入，看得出正经历痛苦挣扎，安若想：他是真心的吧！也许这个人可以让清澜的心活过来！他的霸道勇敢咄咄逼人也许可以帮助清澜走出困境。“清澜已经回去了。”道了谢，陆远帆一路默默地开车到了清澜家，站在清澜的门前他却迟疑了，目前为止他对这个女人仍然心有芥蒂，但是他骗不了自己，这个女人对于自己是特别的，是他想要拥抱的女人。尽管她很有可能长着毒刺，但是就算伤痕累累如果是顾清澜这个女人的话他想试试。他还是敲了门，半晌清澜穿着宽大的睡衣裤打开条门缝，神情戒备的站在门后问“这么晚，你要干嘛？”
　　“出来，我们谈谈。”陆远帆有些焦躁的爬了一下略微凌乱的头发。
　　“太晚了，明天再说。”看到她憔悴的脸，清澜的心里涌上一股不舍。是自己上次太过分了吗？戳到了他的伤口吧，才会让他这么狼狈。
　　可是陆远帆毕竟是陆远帆，他从不理会别人的想法，哪怕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也不行，他有自己的节奏。他像个孩子任性的把手从门缝伸进去，却并不推门，但是这样清澜却也没有办法锁上房门。看他坚决的样子应该是不可能妥协的，无奈的叹口气“放手，我换件衣服。”换衣服的时候清澜还在纠结中，她可以就这样不再理会他，可是……清澜心里的疼惜到底占了上风。
　　他们来到一家咖啡厅，这个时间咖啡厅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他还是选了个僻静的位置，交代服务生不要打扰。此时顾清澜已经如坐针毡、后悔莫及，她在心里第无数遍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自己怎么可以在夜里和一个相识不深的危险男人单独相处，他今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自己应该怎样应对，实在不行还是可以和上次一样，攻击他薄弱的地方。精明的陆远帆察觉到了清澜的防御姿态，他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咄咄逼人，而是一副温柔深情的摸样，看的顾清澜更紧张了。
　　终于陆远帆开口了：“我是不相信女人，可是因为你我想试试，给我个机会。”
　　顾清澜迷茫了，他改变战术了？这是哀兵政策？那自己呢，自己要怎么处理？她知道这个男人自私、狂妄、霸道可是他至少不虚伪，那么他这么说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你能不能暂时不用脑子考虑问题！用你的心试试。”陆远帆甚至头也不抬就知道她的脑子又在高速转动，这个女人的防范意识太强，似乎任何事她都要加以分析，衡量，好像所有人都在围绕她策划阴谋。“问问你的心，真的不要我吗？”
　　可是顾清澜此刻根本无法与自己的心进行交流，因为它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她几乎都能听见它在自己胸腔里那震耳欲聋的跳动声，她暗暗深呼吸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不行，她的心她的脑子已乱作一团。她是喜欢他的，这一点她不否认，可是她不能接受，她不能接受的是坠入情网这件事本身，跟任何人无关。“不要。”
　　“可我要你！我想试着去相信，去爱！”
　　“那就换个对象去试！我不是实验用的白老鼠！”
　　“可是我喜欢的是你，就算再怎样不相信女人都好，我还是喜欢上了你，我认定你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女人。”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独一无二都可以被取代。交给时间吧，你会找到另一个独一无二的。”站起身清澜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对方是陆远帆，他绝不会因为别人的话改变自己的初衷。他跨上前拦住了清澜的去路将她紧紧按在怀中：“放弃吧，你这辈子都逃不开我的！”
　　阵阵凉意从脖子后面直窜上来清澜觉得头皮隐隐发麻：“这个世界不是你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你放开我，放开！放开！”清澜发疯一样挣扎着，仿佛那个怀抱就是无敌深渊。
　　“那天晚上你说被我打动，想永远和我在一起，真的没有半分认真吗？”轻飘飘的语气烧灼在清澜的耳边，清澜放弃挣扎，平静的看着他的脸，他的固执里带着让自己害怕的狂热，这种狂热烧灼了他的眼睛，此刻他双眼燃烧的熊熊火焰简直让人不能直视，清澜低下头全身再提不起一丝力气，陆远帆拉着她向门外走去，她也只是静静跟着。
　　车已经停在她家门前好一会了，清澜却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陆远帆似的，然而她的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到底该以什么方法迅速的跑回家而不被他中途拦下。陆远帆轻柔的吻就在此时落在了她的眉梢，她的身体和思绪一样瞬间僵硬石化。一切都仿佛静止下来，只有陆远帆的吻一下一下轻柔的不间断的落在她的脸颊。
　　“诚实些对自己，我保证和我在一起并没有想象中困难。”他目光缱绻的看着顾清澜。
　　陆远帆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顾清澜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她已陷入了极度混乱的思绪中。后来怎么下的车，怎么开的门回的家，她完全没印象。直到重重的锁门声把她惊醒时，她才知道她已独自一个人站在房中，看来陆远帆已经走了，刚刚就是他走时锁门的声音吧。再往前想她就完全楞住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啊！这算什么，默认？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她的意志显然太不坚定。这下怎么办？要交往吗？不不，不行，自己的丑陋决不能暴露在人前！可是也许不会被发现，毕竟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或许自己也可以重新开始。天哪，苏岩！还有苏岩，现在苏岩已经找到了她，按他的性格他肯定还会再出现！一旦他知道自己跟其他人交往，他会做什么？天哪！她不敢想。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必须在事情失去控制前采取措施。可是，那么温柔的陆远帆、她喜欢的陆远帆！那近在咫尺的幸福她真的只能舍弃吗？或许她可以把那件事告诉他或许…..不不，当然不行！如果他知道了，自己还怎么面对他！他又会怎么想？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什么只有自己不能得到幸福，为什么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要自己来承担后果就像当年一样！为什么？如果到最后注定都要失去为什么要让她看到希望？顾清澜滑落地板上，痛哭失声。
　　第二天一大早，安瑞提着早餐敲开顾清澜的房门时，马上就看到顾清澜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时，紧张的问：“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出什么事了？”
　　顾清澜挡着脸支支吾吾的说：“没什么，好好的谁哭了，我只是昨天熬了通宵。”
　　“有什么就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安瑞把早餐放在桌上，神情极不自然的看了清澜一眼，顾清澜只顾揉着快肿成泡的眼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他几乎是强迫清澜吃了早餐。盯着她的侧脸安瑞若有所思：她的眼睛明显是哭过的样子，她今天情绪也很不对劲，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洗碗时清澜说想到他们家呆一天，安瑞当然求之不得，正好也可以让他姐好好套套清澜的话，看到底是为什么把眼睛哭成那样。
　　刚到楼下，迎面就看到了苏岩。在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安瑞已经一拳把苏岩揍翻在地，紧接着，拳头像雨点似的，不间断的落在苏岩身体各处，她反应慢半拍的冲过去想要拉开安瑞，可是盛怒中的安瑞又岂是她可以撼动的，在第N次被甩开后，她一咬牙果断的扑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安瑞的腰，果然，安瑞渐渐安静下来。
　　“他是该死，可是不能因为这个死不足惜的人毁了你自己，安瑞，安瑞！”转到安瑞面前，她踮起脚尖轻抚安瑞因怒气而僵硬扭曲的脸。听到警车呼啸而至的声音，应该是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报了警吧，她急忙转过头对尚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苏岩说：“放他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