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翼》顾汐陌

5、第 5 章 他不像是残

　　他不像是残酷的人，但是自己在酒店亲眼见过他那样对待女朋友，就算从一开始就不是认真的对象也好，但是至少在那种时候也应该给对方留下一点尊严，但是他却毫不在意似的伤害对方，可是现在他又能让初次见面的安安把他当成朋友似的称呼还留他吃晚饭，这样两极分化严重的态度是什么呢？
　　晚餐很丰盛，气氛也很和谐，唯独顾清澜如坐针毡。“清澜，这是大帅哥做的，尝尝，真没想到他手艺那么好！他说既然我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来给我们做好吃的。”听着安若欢快的语气，顾清澜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在陆远帆达到目的之前自己恐怕没有办法摆脱他了。
　　陆远帆要离开的时候顾清澜自告奋勇提出去送送，安若自然乐见其成，可是陆远帆却一脸高深莫测。
　　“你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果然顾清澜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远帆回过头笑的灿烂，眼睛里却是一片黯淡。
　　“做我的女人。”他的话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顾清澜仍然淡漠的看着他，仿佛在探究他的心事。
　　“多久？”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顾清澜轻轻的问。
　　“到我失去兴趣。”陆远帆丝毫没有回避她的眼神。
　　“我凭什么要答应。”
　　“你完全可以不答应，勉强而来最没意思。”
　　“做你的女人，你觉得这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吗？”顾清澜自认是个自我的人，可是远没有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对着陆远帆自己真是要甘拜下风，如此大言不惭的一番话他竟说的理所当然。会不会自己一直以来的感觉是对的呢？
　　“你最鄙视女人吧！”顾清澜试探的语气在看到他瞬间慌乱的脸色后马上变得坚定，“女人对你而言是什么呢？你问过自己吗？是你的恐惧还是悲哀？”看到陆远帆一向咄咄逼人的眼睛居然开始闪躲。顾清澜知道自己的矛戳穿了他的盾。每个人都有过去，有秘密，这很正常。只要找对那个点介入，他就会抵抗，而他的抵抗正是目前顾清澜所需要的，她想要保护自己的生活，就必须去攻击他，如果他开始防备，那么她的危机也就解除了，这就是以攻为守的秘诀吧。
　　果然他一直的自信，强势开始全面崩塌。“对别人评头论足可成就不了你的善解人意。”
　　顾清澜骄傲的昂着头，面前这个先她一步落荒而逃的男人她知道她在动摇，每见他多一次自己只会更失控，可是她想知道他的秘密，他的心里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有着无法愈合的伤口？她的心很疼，为了谁？为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唯一确定的是-----这个男人在她心里。
　　陆远帆知道这个女人已经突破了他编织的绵密的细网，这个聪明的女人的确可以看透人心，她说得对，也许自己在观察她的时候也在被她观察着。他今天表现的太过浮躁，他应该快速反应这个女人不过是试探而已，却还是让她的试探印证在自己的狼狈上。是顾清澜的特别瓦解了他的戒心吗？这个世界上最善于伪装，最邪恶的不就是女人嘛!自己早就领教到了不是吗，却还是掉以轻心输的彻底，顾清澜的特别也许是张着嘴的猛兽，随时准备把他拖进嘴里嚼碎。
　　离开两个多月后，顾清澜终于搬回了自己那个总是乱糟糟的却让她安心的小窝，在房里慢慢走着，手指在积满了灰尘的木质家具上慢慢滑过留下一道道明显的痕迹，就像美好的肌肤上留下的疤痕。定定的看了一会清澜几步走过去用自己的袖子擦掉了痕迹自然连灰尘也都被抹去，木质书桌又恢复了黯哑的光泽。清澜多么希望能像这样擦去自己的伤痕就算连记忆都抹去也没关系，不自觉的抚着腕上依旧清晰的伤痕，可惜现实永远是丑陋的。因为苦涩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所以奶油也只是苦的发腻的甜。
　　清澜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屋里的光线由明亮转为昏暗，她始终一动不动。一阵电话铃声将她拉回现实，看了一眼号码，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安安，接到了吗？恩，好。”
　　她匆匆离去的身影落入身后刚刚从车里出来的苏岩的眼里，“她回来了！终于回来了！”苏岩憔悴的脸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神采奕奕。两个多月来，苏岩每天都要到这里来两次：一次黄昏，一次深夜。每次来都盼望能看到她房间里亮起灯光，两个多月了，他已经快要耗干自己的热情。真好，她终于回来了。不管怎样，今天还能看到她对于自己就是最大的安慰。
　　安瑞是小安若两岁的弟弟，初中时就长成了魁梧挺拔的好身材，后来听说坚决要学医，考到了北京的医科名校后就一去不复返，这么多年没见，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这个在印象中还总是一脸迷茫的小男生，着实让她惊讶！
　　“是你长得太快还是我缩水了？”顾清澜难得的合不拢嘴，单说那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些的身高，就让她很有压迫感，那张脸已经完全褪去了小时候的青涩漂亮，眉宇之间尽是刚毅帅气的稳重，宽厚的臂膀尽管隐藏在宽大的运动服下面，也还是难逃她的魔掌。
　　“你还是喜欢捏我的肩膀。”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澜回过神来，自己的两手赫然搭在他的两肩，看上去像是暧昧的拥抱。她干脆扑上去一把抱住安瑞一个劲的撒娇，根本不在意对方的脸已经像关羽一样精神焕发。惹来安若雷霆般的笑声。
　　如果说他身上还有什么以前小时候的影子那就是他的嗓音，他的声音还像小时候一样和他的身高成反比，那样柔软的磁性的嗓音任何人都很难想象它的主人会是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爷们能拥有的。两人四目相对却突然同时大笑起来，她的手被安瑞宽大的手掌包裹着，那么安全，那么温暖！这一刻清澜觉得她像回到了中学时代，一切都像初升的太阳，那么明亮，那么耀眼，没有阴影，没有伤痕。那么自然，那么纯粹的笑容，安若突然想如果真的可以穿越时空，她们应该也只是想回到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能让以后的时光都能像这样笑着就是最好！
　　晚饭后，安瑞送清澜回家，在路上两人笑闹的聊着小时候的丑事。好在时间并没有在他们之间也划上深深的鸿沟，清澜想。那时候只是努力的想从以往的生活中抽离，任何熟悉的人都被她排除在外，只有安若和安瑞无论她变得怎样都始终在她身边，就算远在异国他乡，他们也始终不离不弃。在他们面前清澜会得到难得的温暖安全，但也正因为太过在乎才死死护着自己的秘密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维护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我这次回来大概就不走了”
　　安瑞温柔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路，清澜回过神看着安瑞月色下显得柔和清雅的脸庞“可是为什么突然要到这儿来啊？”
　　“因为，想离你……”安瑞的眼光飞快扫了下清澜的脸“你们近一点啊。”
　　“你的学位读完了？现在可以自己给病人开刀了？”
　　“别小看我嘛，我都学了7年了，近两年也都可以自己给病人做手术了，不过要在教授监督之下就是了。我认为现在是该单独磨练一下的时候了，教授也认为我可以！”
　　看着那张充满自信的意气风发的脸，这个像她亲弟弟一样的男孩终于也长成卓尔不群的男人了！尽管被秘密压迫着，她还是非常高兴她们能重新聚在一起！
　　这些天因为经常陪安瑞，她的工作进度严重落后，面对尹舟严肃的提醒，她决定开夜车也要把进度补齐，失业的滋味至今仍然心有余悸。然而她并不知道此刻在她的楼下有人仰望着她窗前彻夜不熄的灯光静静的陪着她。
　　一大早，熬了通宵的清澜破天荒的出门吃早餐，却在楼下看到正在伸胳膊伸腿活动筋骨的苏岩，苏岩一抬头就看到清澜审视的眼光，他忙道：“我，我刚来，只是想看看你回来没有。”
　　“你果然还是张嘴就撒谎，不过现在只有我在，你的这一套没用。”清澜冰冷轻蔑的语气，噎的苏岩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看着清澜再一次从他身边决然的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