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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向儒整天都 ...

  •   向儒整天都兴致萧索,一想到少爷在沁馨亭的那个眼神,他就恨不得敲破自己的丝瓜脑袋。

      “你呀,你呀!”向儒用劲儿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儿,“以后莫要再跟少爷闹脾气了,要是少爷哪天厌烦你了,后悔都没药吃!”

      白老头说我爱看人下菜碟,怎么凡事一到少爷身上,我就跟猪油蒙了心似的?莫非真像他说的,是少爷一向对我太惯了,我才恃宠而骄的?还是我妒心太甚,奢求太多?

      “不管怎样,得先去跟少爷赔个罪去!”向儒给自己鼓了鼓气,便兴冲冲地朝瑾轩那屋跑,谁知一股脑跑到半路却迎面结结实实的撞上一个人。向儒“哎哟”一声,当时就要往后仰倒在地。本来闭紧了眼,准备老老实实等那硬邦邦的一下,却半天都没有落地,犹疑着睁眼一看,只看到一张黑黢黢冷冰冰的半脸面具,而那露在外面的那半边脸,此刻显示出一种些许嫌弃与无奈的表情。

      “干嘛?你给我走远点!”向儒支起身子,一把推开厉南诀。

      “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这样莽撞呢?也不知道夏侯瑾轩怎么受得了你,要我是你少爷啊,定要把你先扔到教书院好好改造一番再说!”厉南诀故意挑了眉,促狭道。

      向儒本就为今日的言行后悔愧疚得不行,一直以来,他怕的就是少爷会嫌弃他,不再喜欢他,正担心焦虑得不行,厉南诀偏偏要往这块禁地里踩,这下踩到向儒的痛楚了。向儒二话没说,当即就冷下面来。黑沉着一张果仁似的脸,一双咕溜溜的大眼瞪得老圆,目不转睛地盯着厉南诀,直看得他浑身一阵没由来的发麻。

      “诶,你、你说句话啊!盯着我干、干什么?”厉南诀有些沉不住气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僵持半天,总算败下阵来决定主动讨饶,“好好,算我错了行不行?你少爷喜欢你得紧,别说你只是‘偶尔’莽撞一下了,你便是个痴儿傻子,成天涎水鼻涕横流,夏侯瑾轩也把你当宝贝似的爱不释手,这下好了吧!”

      向儒哼了一声,才缓下脸来,嘟嘴骂道:“你才笨蛋傻瓜!你才口涎涕泗糊脸!”他鼻子突然怂了一下,眼珠一溜,随即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似的,一把捉住他的袖子不怀好意的窃笑,“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身上一股子脂粉香气?难道是溜出去偷腥了?”

      厉南诀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什么偷腥?有你这样跟‘表哥’说话的吗?小心我到你少爷跟前参你一记!”说罢就要拍开他的手,向儒却抓的死紧:“嘿嘿嘿!脸都绿了,还否认?哎呀,敢做不敢当,还是不是男人?你要真是我表哥,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去去去,小孩儿该干嘛干嘛去!大人的事少管!再说你刚才一阵疯跑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怎么在这儿瞎扯?”

      “哼,不说就算了!我才没这个闲心管你的风流韵事。”向儒朝他办了个大鬼脸,然后便踩着风火轮似的消失了。

      “这个小笨蛋,想不到狗鼻子还挺灵的!”厉南诀望着他的背影轻笑。

      向儒这边儿正欢脱的跑着,突然听闻一曲悠扬的笛音和着微醺晚风绵延而来,心下好奇,便朝着那声音源头走去。

      谁知刚走近一看,就撞见皇甫卓和澜澈抱在一起的场景,顿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急忙连滚带爬的躲到石鸾背后。那不是他师傅吗?怎么会……说不通、说不通呀!向儒按压下惊魂未定的心,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好了,然后试探着从山石间的缝隙中一窥。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当场惊煞了!他们、他们在……

      向儒的心猛然锤了一下,他只感觉全身像被冰水浸透了似的,覆盖了一层密致的冰痂,冻得他喘不过气来。一霎间他想到少爷,然后只觉心跳一滞,就立时瘫软在地上。等到他缓过劲来,向外一看,早已没了人影。

      他环抱着僵直的身子,一步一步地拖着走,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冰尖儿上,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等走到夏侯瑾轩的门口,却又趑趄不前了。

      要跟少爷说吗?真想不到那人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败坏天理人伦,简直不可原谅。这次可怪不得我了,就算少爷接受不了,我也要让他看清他的真面目。一时心伤总比一世心伤好,可不能再让少爷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向儒一狠心,推门进屋,却看到夏侯瑾轩又珍宝似的捧着他那本书一页页的研读。

      “少爷,我就不知道这书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你自己记的东西吗?”向儒上前一步。

      瑾轩轻笑,“这些都是当初姜兄教我的剑法,剑道。虽然我不会舞剑,也窥不破剑客们常常推崇的‘英雄红尘千里度,飘然仗剑走江湖’的境界,但每次我看到这些东西,就觉得离他更近了一步。”半晌,他合上书,叹息道,“我不知道他为何会那么执着于剑术,一个世家子弟,还贵为武林盟主之子,照理说衣食无缺,不必漂泊尘世,既免于江湖血雨腥风叛乱纷争,又何必在这些事上多费心力?武功练得再高,总归脱离不了□□,等到羽化登仙时,半生的心血不都付之东流了?再者双拳难敌四手,到了赤沙烈焰的战场上,遇到如潮水一般的溃堤之蚁,人家以□□筑墙,用命来相博,你剑法再是超然,又有何用呢!”

      “少爷……”

      “哎,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执着!不过若他真是单纯喜欢剑术,我也不会相阻。我只希望他能分出些微的余力看看别的东西……”

      向儒看到少爷这个样子,顿时猩红了眼。他反手捏着自己袖口边角的布料,不断的搓来搓去,犹豫半天,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踌躇间屋外传来了一阵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瑾轩抬头一看,欣喜的跑过去,立在那人面前亲热地喊了一声:“阿卓!”

      皇甫卓稍稍蹙眉,瑾轩不常这么叫他。在人前,他都是循规蹈矩的称他皇甫兄,小的时候,私下里也常常唤他卓哥哥,但是最近几年,也就是他们变得相较疏离的几年里却从没再这么叫过,倒是时不时的会喊阿卓。皇甫卓其实是无所谓怎么称呼的,比起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他更在意瑾轩唤他时的情态,有时候虽然喊着卓哥哥,面上却是一副戒惧忧心的表情,与这亲昵的称呼相去甚远。而现在,他虽然灿烂着双眸,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他的到来的喜悦,皇甫卓却在内心深处蔓延出一股隐约的无力与负罪感。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很清楚这是为了什么。

      “你怎么来啦?”瑾轩问道。

      “明日我便要去拜访三王府,走之前有些话要对你说。”皇甫卓感觉到一道仇怨的目光目不交睫的看向自己,他镇定的转过脸直视那人,对视片刻后他发出了一声几不可察的轻笑。随即又看向瑾轩,正待开口,却被那人抢了过去。

      “少爷!我也有话要对你说!”向儒憋红了脸,当他看到皇甫卓一脸淡然自若的表情,心里就跟大火燎原似的。明明片刻之前才与自己的师傅做了那等事,却装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又跑来引诱我家少爷!当我家少爷是什么?任你如意算盘打得多么响亮,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得逞!向儒一面忿恨地想着,一面凶恶地盯着他。

      瑾轩看到向儒这幅模样,怕他又要捣乱,于是佯装嗔怒道:“够了小儒!你先回去,待我与阿卓说完话再来找你。”

      向儒听罢却还是不动,瑾轩叹了口气:“你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般任性!看来的确是我太惯你了……”

      向儒眼睫颤了颤,然后轻声道:“那我走就是了!”临到门口,却回过头来,面色复杂的添了一句,“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少爷的……”

      “这孩子……”瑾轩轻叹。

      “虽然稚气了一些,不过也确是真心对你。”皇甫卓道。

      “他对我好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夏侯家终究不是他的归处,他现在越是在意我,日后分别的时候就越是难熬。我又何德何能,占据了他的心思,还要耽误他的一生呢?那样只会使我更加愧疚不安。”

      皇甫卓凝了剑眉,有些怅然:“他总归会长大的,现在执着也是一时意气,日后想明白了,说不定就放开了。”片刻后,他看向瑾轩正色道,“我此去最多五日,你在府上耐心等我,没事不要乱跑,更要看好向儒,别让他出去惹是生非。还有,你们最好跟厉南诀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管他是不是向儒的表哥,这个人反正是不能倾心托付的,你定要记住了。”

      “厉南诀?”瑾轩惊异,“虽说当初相识确是巧合一场,但这一月相处下来,只觉他是坦荡磊落的江湖侠士,更何况他一路与我们同行,护我们周全,并无半点怨言,也没有加害我们的存疑。既然他都毫无芥蒂地尽心相交,若我们故意有所保留,岂不是显得心胸狭隘?再者,当初要不是他的提议,我们也不会想到来开封找流镜仙人。”

      “就是这样才更不能掉以轻心……”皇甫卓看似不经意的补充,瑾轩默默记在心上,却没有再追问缘由。

      翌日一早,皇甫卓安排好家中管事之后,便辞了府上诸人,快马向北。连赶两天两夜之后,终于到了长安三王府当前。

      府门看守的小厮眼尖儿,远远地看到一匹隽秀的白马飞沙踏燕驰骋而来,便连忙迎了上去候着,等皇甫卓翻身下马,立刻接过马缰欠身恭敬道:“皇甫少爷一路风尘仆仆,可幸苦了!快请进屋歇息,王爷刚好在府上,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王爷。”

      “不必了,我跟你一同过去见王爷。”皇甫卓由小厮领着,朝着正厅行进。经由一池荷塘的时候,却听见一支妙音仙曲从荷塘掩映中的翡翠小亭里悠然传来。

      皇甫卓粗通音律,他辨得这是琴音。凝神倾听片刻,他不禁哑然失笑。

      此曲曲调低回幽咽、凄惶怅然,是平淡如水、细腻似娟的调子,述说的是上京赴考的离人,留下新婚的爱妻独守空闺的无边寂寥愁绪。

      偶尔深重的拨弦钩丝,惊起的微微震颤,都如在离人的心坎上调血抽筋,一丝一丝的都是对家人的怀恋思慕。令人在怔恍间仿佛得见五更忽起清浪风,豆灯伴孤枕,黯云约新月,青墙碧阶上隐约映出离人风尘仆仆的轮廓,谁料冷风啸过,却是回头烟柳渐重重,酒醒人静奈愁浓的怅然若失。营造的本该是待归之妇“楼景残灯伴晓霜,独眠人起合欢床”的萧瑟之境。

      但是弹琴的这个人,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平淡处随性的大开大阖,婉转处用力的勾腕挑丝。好好的一首哀怨的曲子,便是被这个人弄的硬腔涩调、怪异非常。虽然细听可知这人功力该是不差,但如此轻谩恣意的弹琴态度,却不敢令人恭维。

      皇甫卓一时好奇,想见一见这弹琴之人的本真,于是便有心停下脚步,朝着那青黄叠影的荷塘深处望了一眼。

      只见那精巧的亭子里坐了一个身披锦绣羽衣的女子。她面容秀丽,身姿小巧,嘴角微挑,沉浸在自己的弹奏中,仿佛对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她抬起头凝向对岸,看到来人有些许的诧异,然后礼节性的点了一下头,手下的动作却没停。等到皇甫卓离去之后,她才收了琴音,改为轻抚琴弦,灵巧的双眸不断地转动,她回想起那人的英姿,一对深入双鬓的利落剑眉,一袭飞沫流云纯色雪衣,凌傲于博大天地之间,孤松般挺立那处,不畏惧也不躲避她的视线。于是她淡淡笑开来,双颊也在不经意间晕开胭色涟漪:这个人,真是不错!

      “三王爷!别来无恙。”皇甫卓跨门入厅,对堂上那人一揖。

      “皇甫贤侄?”圣上亲封的殷德王看见来人立时上前一扶,端详对方片刻后道叹,“多日不见,贤侄你更加英挺伟岸,呈现出大将之姿!本王却老态毕现,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半截身子入了土,就等油尽灯枯的那天了!”

      “王爷谬赞了!在皇甫卓眼里,王爷依然是当年那个策马奔腾,驰骋疆场,仗剑杀敌的威武将军。况且,王爷还有长离剑在手,不是吗?”

      “长离剑……”锦德王想到此处蹙了眉,“这么多年了,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不知其中传言的重生妙法是真是假。”

      “江湖传言并非空穴来风,王爷只是暂时不得要领,若潜心专研,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有朝一日您能探究出其中的秘密所在。”

      “但愿如此……”锦德王舒展双眉,又笑道,“贤侄千里而来,该不是来跟我叙旧的罢。难道是想你爹了?这些天来皇甫门主的情况较为稳定,只是相较以往,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皇甫卓神色微动:“皇甫卓此次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还望王爷应允。”

      “贤侄不妨一说。”

      “我想要玄天露。”皇甫卓道,“在下有一相识友人得了害命的重疾,急需这一味药救命。我知道这药乃是当日藩王赠与王爷的,来之不易,是罕见之药,我本不该奢求王爷恩赐,但若不是情况紧急,皇甫卓也定不会来叨扰王爷。”

      “贤侄多虑了。不过区区玄天露,你若是想要本王自然会欣然相赠。”锦德王朗然一笑,随即对管家道,“去把藩王送我的东西取来。”

      “多谢王爷!”皇甫卓又是一揖。

      “贤侄不想看看皇甫门主?”

      皇甫卓敛眸盯着地上的某个灰点,半晌才抬起脸来:“罢了,既然爹的情况毫无改观,我再看也是那个样子,还不如不看。爹若有知,也定不希望我因他伤神误事。”

      “嗯,皇甫贤侄还是眼光长远、顾全大局,相信你爹也定会为你感到欣慰。有你操持皇甫家,你爹的夙愿不日也能达成了。”夙愿?皇甫卓内心闪过一丝怔恍。爹的夙愿到底是什么,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明,我又如何替他达成?当初他执意认为练成九重御日决便能武霸天下,成为空前绝后的江湖第一人,皇甫家也能千秋万代傲立于武林巅峰,承仰他人的顶礼膜拜。我为他求来此心经,却不想不但害了师傅,还害得他险些走火入魔,虽然三王爷按当初的要求用凝心丸镇住了他,却还是落得神志昏迷,意识不清的下场。

      像现在这样,口不能言、眼不能启,后半生只能在床榻上度过,难道就是他的夙愿么?皇甫卓暗哂。

      不过多时,管家取来玄天露,皇甫卓正要告谢,门外却传来一声银铃般的轻笑,那人跨入门槛后又敛了神色,故作不悦道:“三哥,怎么等你半天都不来?听说府上来了客人,莫不是你顾着招待客人把我给忘了?如此说来是位贵客,我倒要看看这位客人是怎样的风姿气度,竟叫堂堂殷德王甘愿冷落了他的亲妹妹!”

      “卿玉!又胡闹什么?”王爷嘴上虽似责难,面色却无比包容溺爱。想必他是极疼这个妹妹的。

      “我哪里又胡闹了!”来的正是皇甫卓刚才所见荷心小亭里弹琴之人,只见她约莫17、8岁的年纪,规整又别出心裁地绾着一头青丝,一身略显宽大的芙蓉色锦绣羽衣衬得她身姿娇小,面若桃花,此刻她正偷偷地睨着皇甫卓,对着三王爷狡黠地笑,“那你说说看,你是不是只顾着你的客人,把我忘在一边。”

      三王爷却不理会她,只转头对皇甫卓歉然道:“贤侄见笑了,这位正是我的小妹,皇上御赐的卿玉公主。”

      皇甫卓对着来人稍一颔首,恭敬道:“在下开封皇甫卓,初见卿玉公主,不想您与王爷先前有约,叫公主久等实在失礼了。”卿玉公主这个名头皇甫卓其实略有耳闻,他只道是当今圣上最末的一个孩子,因是老来得女,又长得十分丽质可爱,圣上对她可谓宠爱有加、关照非常,远胜于前面几个女儿。

      “什么初次见面!刚才我们不是在翠荷亭照过面了吗?”卿玉公主似乎对他的话语有些微不满,她径自走到皇甫卓面前,直视他的双眸,“莫要骗我你刚才没有看见,我在亭中抚琴,你与我点头相视,你可还记得?”

      “实在抱歉!先前尚与公主你隔有几尺距离,皇甫卓辨不清样貌,因而不敢妄自肯定公主就是那弹琴之人,所以才没有及时相认,还请公主恕罪。”皇甫卓说罢就是深深一揖。

      卿玉公主倒是欢心起来,面上也染了两抹嫣红,她欣然扶起他,忖度后轻声开口:“那你刚才所听,觉得我琴技如何?那曲子弹得可还合你心意?”三王爷最是了解她这精灵鬼怪的小妹不过,一听这婉转含情的语气,便知她是相当属意皇甫卓。又看眼前这两人,婷婷而立,一个丰神俊秀、英伟潇洒,一个嫣然秀丽、纯质无双,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对甚是相配的天赐璧人。因而也不做声,只静看这双人自己的造化。

      “那曲子……”皇甫卓不欲说讨人欢心的假话,却也不想径直道出心中所想,损了公主颜面,败了她弹琴的热情和兴致,便道,“公主悟性超然,能将曲子弹出自己的一番神韵已是旁人力不能及,况且公主还有一把不可多得的上等好琴。俗话道,好马配好鞍,名琴配名师,相信以公主天资,若能勤加苦练,不需几时就可全然驾驭那琴,跻身京城名师之列。”

      语毕,没等及她回话,又添到:“在下尚有要事在身,请恕我先告辞。日后若有机会,定与公主你好生探讨弹琴之事。”于是向三王爷鞠了一躬,便匆匆告退。

      “怎么了?人都走了,还立着做什么?”王爷望了一眼犹自出神的卿玉公主,不禁哑然失笑。

      “到底还是不合他心意……”卿玉有些失落的转身,突然又似想起什么来,跑上前攫住王爷的袖口殷切道,“他以后还会来吗?”

      “呵呵,你只管放心,他一定会来的。”王爷揽过公主,抚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脸,然后若有深意地道,“他不来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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