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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一番拼斗, ...

  •   一番拼斗,那黑衫男子隐隐有些抵挡不住的模样,沉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有细密的汗珠从他光洁的额角泌出,身形也更加迟钝。那老者窥出异样,立时揉身上前,将那手杖于半空一璇,抛出一道凌厉的白光,男子仓忙拦下白光,却不想那道光裹挟的疾风却直直飞向了正举杯品酒的人。

      只见一阵短促的风刮过,那人的黑纱倏地向上翻起,老者见状又握紧手杖预备再添一下,不料这时一个白影于窗外迅疾飞入,一道剑光闪过,老者的手杖突然被打落在地。

      黑衫男子转身跪于桌前,那人停下手中的杯子,只听得一个慵懒冷清的声音轻轻响起:“无用。”

      “你是何人?为何阻我?”老者这时开了口。

      “开封皇甫家皇甫卓。道长若是想在开封滋事,请恕在下不得不管。”

      “皇甫家的人……”老者拾起手杖,片刻后轻笑道,“若是我执意如此呢?”

      “那就恕晚辈无礼了。”皇甫卓说完又要拔剑,却见那身穿绛色衣袍的人急急冲了出来,挡在老者面前。

      “卓——皇甫兄,我认识这位老人家,你能否放过他。”瑾轩看着皇甫卓,有二分怯弱,八分惊喜。虽是在替别人求情,却连嘴角眉梢都挂着笑,那一抹红晕也悄然在双颊上泅开,眸光炙热,眼波潋滟,若是不明状况的人看到这幅景象定要生出些什么旖思才好。

      “夏侯?!你怎会在此?”皇甫卓立时收了长剑,脸上有些意外,又似想起些什么,突然蹙了眉,面色暗沉下来。

      见皇甫卓默不作声,瑾轩也只当他答应了,就转身对老者道:“您走吧!”。老者却不回话,瞧了眼瑾轩,又转脸将视线锁住那二人。

      看他的脸色,瑾轩恐自己这回又是一厢情愿枉做好人了,但若是真的放任不管,任何一方有了闪失他都不忍,眼下僵持着也没有办法,只得一鼓作气道:“刚才那一击想必你也明白,即便你现在留下来也没有半分胜算,既是徒劳,不走作何?难道是怕那金丝楠木不够用,急着给自己买一棺么?”

      听罢这话,向儒吸了一口气,老者又将视线转回瑾轩,忽的摇摇头,低声念了一句话,然后便拿着手杖蹒跚着离开了。

      老者那话虽然说得好似一阵轻风,瑾轩却敏感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无奈与叹惋。正凝思间,却听皇甫卓又开了口:“徒儿来迟,还请师傅责罚。”

      抬眼看去,一时间惊异难平。只见那人身上的黑纱向后翻起,露出里面一袭轻薄的紫色纱衣,发中粉髓玉笄坠了两段精致的璎珞流苏,清瀑流泉似的长发过腰,漫散地披在后背。他轻捻了一束发丝在手中细细把玩,听到皇甫卓那话,瞬间眯了眸子,掩了唇低低地笑起来,那双清瞳皎若明日升朝霞,两面笑靥灼似芙蕖出绿波。虽然温目柔眉嘴角含笑,却隐藏着一种让人不自颤栗的阴寒戾气,整个人呈现出不容拒绝的威慑之力。偌大的厅内落针可闻,只有他一个人突兀的笑声在压抑地回荡。

      待他笑够了,突然停了动作,冷下脸来。

      “我以为卓儿的游戏还没玩儿够,怎么,到今天就不想玩了?”又抬头,突然将脸转向瑾轩,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如此好玩的游戏,卓儿不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岂不失礼?”

      “师傅!”皇甫卓倏尔沉闷地喊了一声,倒把瑾轩吓了一跳。

      “怕什么?为师是这么不近人情的人么?”他狭长的眼眸向四周懒懒地扫了一眼,颇有些嫌弃,“这里可真是杂乱不堪,连畜生的窝都比不上!你看,你的朋友们千里迢迢来探望你,于情于理也不该让他们住这种地方,是不是?”

      瑾轩沉默地看着这个明明样貌只有20多岁却被皇甫卓称为师傅的人,他从8岁起认识皇甫卓,至今整整11余年,可从没见他提起过这个神秘的师傅。他所认识的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镇定从容,应付自如的皇甫卓,甚至是在向儒眼里一贯冷傲自负的他,却在今日、此刻,出人意料地弯下了他高贵的脊梁,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仿似妥协一般的恭顺,甚至有短暂的惊惶无措。还有从刚才起就一直跪伏在地的黑衫男子,仿佛成为了一尊被遗忘的石雕,纹丝不动,噤若寒蝉。

      然而,最令他震惊的,莫过于这身鬼魅一般的紫色曳地薄纱以及那足以勾起他所有梦魇的一声“卓儿”。

      夜晚掌灯时分,向儒从外面打了一盆热水进来,“少爷,来擦擦手脚吧,赶了这么些天的路,用热水敷一敷会舒缓得多。”

      瑾轩由着向儒执起他的手,用沾湿了热水的描秀方巾一遍一遍来来回回有规律的抹。抹了好一会儿,方巾都散了热,向儒却还径自机械地抹着。瑾轩抬头一看,不禁微微蹙眉道:“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啊?”向儒这才清醒过来,“呀,帕子都凉了!少爷,怪我不好,我——”

      “你老实告诉我,今儿个到底怎么了?一到开封就不对劲了,先是没由来的害怕那街头表演,后来到皇甫家竟迷了路,现在好端端的又走神,到底怎么了?是太累了吗?”

      “哪儿有!要我说,少爷就是思虑太多,与其忧心小儒,不如想想该如何告知皇甫少爷有关流镜仙人之事,再怎么说,他比我们了解这里,若是那流镜仙人真来过开封,他肯定有所耳闻。”

      “嗯,凭借皇甫家在开封的势力,相信很快就会有流镜仙人的消息。”瑾轩说着陷入一阵莫名的沉思,向儒疑惑地盯了他一会儿,然后一拍手笑道:“没想到今日见得个大美人居然是皇甫少爷的师傅,能有这般仙姿玉骨的人肯当他师傅,他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瑾轩微微诧异:“小儒也觉得他美?”

      “不但美,还有一股凌厉慑人的气场,当时我看着他,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向儒津津有味地说完,却看到少爷轻蹙了眉,满脸失落,于是赶紧添到,“不过再美也是没有少爷美的,少爷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落我眼里啊,哪怕是下凡天仙到了少爷面前也都成了七长八短斜眼歪脖蓬头挛耳鹤发鸡皮的歪瓜裂枣了!”

      “小儒,你就是这张嘴啊!”瑾轩轻抿了唇,摇头叹道。

      “蜜一样的甜,对吧!”向儒攥了瑾轩的手臂,耍赖似的左右摇摆,“我就知道,少爷爱死我这张嘴了!”

      此刻西苑最里的一间屋内,灯影绰绰,静谧无言。

      韩昱静静的跪在床榻前,三月的天气,他俊秀的脸上却布满点点汗迹,精瘦高挑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跪伏而些微的颤栗,然而他的呼吸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稳健。他一身的黑色将他悄然融入屋内凝滞的阴暗中,若不是床上那人偶尔翻身的不适令他睁眼,或许他就将被一直遗忘抛却在黑暗中。

      “你怎么还在这里?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么?”澜澈倏地撑起身子,似乎对他的行为很不满意,“因为我说了一句‘无用’就跟我置气到现在?你在用这种自我惩罚来向我抗议?你总是这样,一声不吭,跟块木头似的,你是不是对我不满很久了?说啊!”他越说越激动,随手抓起身边的枕头向他抛去,“你说啊!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没有,我没有任何不满!这次的确是我的错,是我武艺不精,害宫主差点落入险境。我只是在惩罚自己,希望自己能谨记这次的教训,往后好生勤练武功,莫叫他人再有可乘之机。”

      澜澈听罢嗤笑一声:“你以为要是真轮到你来保护,我还活得到今日?何况,今日那人可不是冲着我来的。倒是你,与其在这里空跪一宿,还不如回去想想如何自保。”

      “宫主,你说那人?”韩昱惊诧道。

      “是!这次运气不好,遇上个高人,你被他看出来了。”澜澈说罢挥下两侧珠帘,重新躺下身来,“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反正卓儿在这儿,量那个老头儿也不敢乱来。你可以出去了!”

      韩昱身体明显抖了一抖,他强撑起僵直的双腿,缓慢行至门槛处,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豁然开朗似的笑语:“难道,你是在怕他?”

      澜澈扯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他全然不顾自己凌乱的长发和披散的衣衫,就像一个刚发现新玩意儿的小孩儿一般兴致勃勃。他赤脚跑到韩昱面前,一把捉住他的衣领,兴奋道:“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在他面前,你好像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低得厉害。你很紧张?你怕他?你怕他什么,怕他看穿你?”

      他整个人几乎挂在韩昱身上,韩昱酸胀的双腿还有些不受自己控制,顿时便有点承受不住,又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缠得焦头烂额,感到快要倒下去的时候,他一把握住澜澈的腰,将他从他身上剥下来。

      “宫主,您还是上床安歇吧!小心着凉。”他连忙收回双手,却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澜澈此刻衣襟大敞,清透的紫色纱衣下,是他玉研一般质地无瑕的胴体,纤细苍白,高挑匀称。他前襟处的锁骨仿佛是硬生生从□□上凿出来的一般,突兀冷硬,散发出一股噬人的寒气,却诱惑着人,让人不禁上前抚摸、亲吻。

      而澜澈此刻却像执着的顽童,又像是喝醉了一般,不断的乞求他,讨好他:“昱儿,说嘛!你到底是不是怕他?一直以来,你好像就在刻意回避他,你怕他什么?你身上值钱的都被他拿走了,他不会再从你这儿抢走什么了。”

      韩昱微微一颤,晃神间澜澈又向他扑过来:“你果然是害怕他!本以为这么久不见,你会有点想他,没想到,哈哈!你还是怕他,你居然怕他!”说罢他竟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

      韩昱不自觉地轻轻搂着他,任他在自己怀里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过去,他才仿佛累了般松懈下来,倚在韩昱肩头安静的喘息,然后听见他平静地道:“可是我想他了……”

      夜半时分,窗外忽而下起潇潇疏雨,雨落檐廊,连珠成线,细细密密地挂在门外,屏障似的隔开一夜淅淅冷风,瘴烟蛮雨。

      屋内床帏轻卷,香炉半升,皇甫卓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半阖,漫无目的地盯着窗棂上映着的某个阴影怔怔地发呆。突然间,他睁大双眼,撑起身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门。三月的霏霏春雨裹挟着湿冷浸人的寒气迎面袭来,他不禁吸了口气,压抑地怒吼道:“你疯了?”

      夏侯瑾轩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浑身萦满了湿寒的潮气,他抱着双臂禁不住的瑟瑟发抖,张了张嘴,半天却吐不出一个字。

      皇甫卓一把拉他进了屋,关上门,阻断满院风雨,又取了自己的外衫,将他牢牢包裹住。看到他苍白着一张脸,嫣红了一双唇,浑身颤栗不止,心下闷气忽起,动作也越发用力起来。

      “疼!”瑾轩稍稍抽了一口气,却见皇甫卓冷着一张脸,牢牢地盯住他,一时间有半分羞赧,半分胆怯。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怕被护院看到,把你当小贼捉起来么?”

      “我睡不着,想来看看你……”。

      很早以前的时候,每每瑾轩晚上跑到皇甫卓的屋外,他总是用这一套说辞,皇甫卓也由得他去。大冷的冬天,两个小孩儿钻进一床被子,紧紧靠在一起,手脚相缠,交颈而眠。瑾轩总爱盯着他沉默地看,偶尔皇甫卓在半夜醒来,还能看到他精神奕奕地大睁着双眸,目光平和地在他眉眼间逡巡流连。皇甫卓问他,你不睡看着我做什么?瑾轩笑笑,看看你就不困了。皇甫卓被他看得实在不好意思了,就翻过他的身子,将自己贴上去,从后面手脚并用地箍住他,“不准看,你看着是不困了,我可想睡得紧。”瑾轩后背牢牢地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舒服得又向后缩了缩,安静的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紊乱的气息逐渐平静,自己却禁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当他再在无人的寂夜跑到皇甫卓门外的时候,门却不开了。他还记得,他在门外等了好久好久,站得腿麻了,就索性坐在阴冷的青石地板上,中间好几次他都试图敲一敲门,开口问一声,但是他始终没有这样做。就这样静静的一直等,等到天边都泛出了一丝蟹青,他才从一夜昏沉中猛然清醒,随即意识到,冥冥之中,有的事情亦如这扇门一般,已在一夜之间悄然改变……

      然而今夜,瑾轩却又鬼使神差地来到了皇甫卓的门外,他并没有抱任何希望,他只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恍惚又回到了几年前他们还是亲密无间的时候,于是,只是习惯性的,走出了这一步。
      “还冷吗?”皇甫卓语气缓和下来,只是仍然板着一张脸。

      “不冷!”瑾轩低着头,只敢悄悄瞄他一眼,又不经允许偷偷跑来,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谁知刚刚看过去就与他埋怨的目光撞个正着,顿时神色大乱,吓得心惊肉跳,急忙别开脸去,却掩不住从脸颊到颈项那一溜悄然漾开的晕红。

      皇甫卓凝着他的面颊,对着跃动的烛火将眸光化成羽翼在他脸上轻柔地抚过,他此刻凝脂一般的玉面就好似清丽苍白的百合上滴了一滴妖艳的血珠,那血珠缓缓渗入花瓣经络,顺着蜿蜒错落的纹路逐渐泅开来,由里到外将它染成红白交结的艳丽羽裳。还有那一钩隐在氤氲烛光里的精巧下颌,仿若夜幕暗云中若隐若现的一弯清雅弦月,直教人想亲自拨开乌云见识那一钩丽绝的风情。

      瑾轩还在懵懂地发怔,皇甫卓却倾身上前,轻轻捏住他的下颌,就着他侧脸的幅度,用拇指指腹沿着他下颌骨精巧的轮廓,一点点描画、摩挲。他的脸骨架很小,稍有些丰润,摸起来软糯滑腻,如初生婴孩儿的肌肤一般让人爱不释手。皇甫卓慢慢地有些用力,直到在他的下颌线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才仿佛从魔障中清醒一般回过神来。

      “对不起……疼么?”他离开他的脸,回味中只觉温软绕指,滑腻萦肤。

      瑾轩愣了片刻,也明白过来:“不、不疼。”,他留恋他手掌的余温,于是试探着触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又看向他的眼,得到默许后随即欣然执起他的手,皇甫卓也在一瞬间将他如削葱般纤长的手指缠住,用力的回握他。瑾轩感到一股深厚的温热从相连的手掌源源不断的传递给他,同时也有什么东西似乎涌动在他们之间,正慢慢将一些长久以来破碎的漏洞一点点补上。

      “为什么到这儿来?”

      “嗯?”怎么同一个问题问两遍,瑾轩不解。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跟你们一起?”皇甫卓捉紧了他的手,急切地问道。

      “你说厉南诀?他是向儒的表哥。我们根据他的线索,来开封找流镜仙人给上官雅治病。”既然谎话已经说了,就得说圆了,保证万无一失,反正有了上官雅以后,小儒倒是与厉南诀相处得越来越融洽了。

      “流镜仙人?”皇甫卓嘴角渗出一丝不明的笑意,“厉南诀这样说的?”

      “不止他,白先生也听闻过此人,说是一个能肉白骨,玉冰肌的神医,妙比再世华佗。怎么,难道你也知道他?”

      他稍稍颔首,喟叹道:“这般奇人怎能不有所耳闻,只是他的医术又怎是再世华佗可望其项背的,只怕是那华佗本真到了也要相形见绌,自愧不如罢!”

      瑾轩喜笑颜开:“如此说来,你是见过那仙人了?他现在在哪儿?”

      “明日再答复你,该安歇了……”皇甫卓说罢就松开他,径自往床上走去。

      瑾轩见他兴致萧索,面带困倦,似乎真是累了,也不好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又看他顾自睡去,既不叫他离开也不开口让他留下,只把他一个人突兀地留在那儿,像个傻子一般伫立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持了半天也揣测不出他的用意,正待询问却听他在床上幽灵似的突然开了口:“现在还是不困么?不困就回去吧。”

      “困,我困!”瑾轩连忙接道。

      皇甫卓缓缓撑开了右眼,淡淡道:“困就上来。”

      瑾轩立时弯了双眸,轻快地跑上床,揭开被子缩进去,把修长细嫩的四肢都蜷起来,像只小猫儿似的紧紧贴着皇甫卓的背,汲取那一丝丝的温暖。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而睡,安然入眠。然而半晌,皇甫卓却在一片黑色的阴影中突然睁开眸子,他全身不可抑制的震动了一下,随即陷入僵硬的状态中。他尽量平复自己,使自己呼吸顺畅平和,就着原来的姿态起唇道:“不准看我……”

      “我没有看你啊!”瑾轩如触电一般迅速答道。

      “那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睡觉……”说着尾音都隐到了空气里,自己也没了底气。

      皇甫卓妥协似的叹了口气,随即翻过身来面对着他,却没有把他转过去,而是将他拥入怀中,把他的脸深深埋在自己宽厚的胸膛里。“好好睡觉。”说完就搂着他陷入深眠。而瑾轩却用力抓着自己的衣襟,上下两排编贝紧紧咬合,整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却如入定般动也不动。等到他忍耐不住终于显出些许困意时,他才松懈下来,在心底默默地道:愿此情此景不是空中楼阁,黄粱一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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