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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插入章节 求之不得 接上一篇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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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暮颜,多谢了。」花兮拿着手中的小木盒,打开闻了闻里面的药丸,当是没什么问题。
钟离暮颜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东西我给你了,同样的,告诉我花非白在哪儿。」
「小暮颜~」花兮娇笑一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就要靠过去,钟离暮颜非常不给面子地打开。花兮笑了笑也无所谓她这态度,说道:「每次你见我就只问这些,我两是友人可不是在做买卖的商人呀。」
钟离暮颜才不买账,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废话少说,她在哪儿?」
「哎,我前些日子逃出来的时候她正巧就在郴州,她应该是要平阳。」
「平阳?」钟离暮颜愣了愣,这花非白居然跑去大宇都城?她抿了抿唇,又问道:「你……逃出来?」
「是呀。」花兮笑了笑。
「那你的药可是弄好了?」
花兮睨了她一眼,眸眼里满是笑意,问道:「小暮颜这是在关心我呢?」
钟离暮颜轻哼一声,道:「谁管你。」
「哎,真冷淡。」花兮叹了口气,装出一脸忧伤的样子,「不过我那最后一味药引也终于拿到了,若是没什么意外当能做出药了。」
「你倒挺有本事,一个人去那葛林废墟也能安然退出。」
「谁说我一个人了。?」花兮娇笑一声,「我啊,可是找了个好伙伴呢。而这还多亏小暮颜的告知了。」
钟离暮颜愣了愣,问道:「你找到了穆流歌?」
「没错。」花兮说完已经起身欲走。
「喂,你去哪儿呢?」
「回去找她啊,她可是这般求我了呢。」花兮语笑嫣然。
钟离暮颜总觉得花兮笑得诡异,这让她直觉危险。而穆流歌毕竟对她有恩,也算是自己的友人,想她多年前受到不明人士追杀直到漠北草原,她受伤的时候意外被穆流歌所救。于情于理而言,她不能让花兮伤害穆流歌,于是她不得不提醒花兮,「莫要加害她。」
「怎么会呢?」花兮掩住嘴轻笑,「我啊,可是比谁都舍不得她受伤呢。」她的眸眼里一派柔和,她的笑容突然间显得那般温柔起来。
钟离暮颜突然说不出话来,她愣愣地看着那紫色身影渐渐消失于自己的视线,融进昏黄的枫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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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兮找了小二准备了最快的马,她花了一天一夜赶到了穆流歌所在的营地。远远就看得那些士兵严阵以待,周边点满了营火。她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和担忧,她很怕自己见到的穆流歌又是满身伤痕。
回想起几日前,在那葛林废墟两人步步为营,寻了两日,终于知晓了花兮所要的药引
——比洛蛇的蛇胆。
那是整个漠北最毒的毒蛇,但是数量却稀少,就活动在葛林废墟周边。只是葛林废墟里面还住着些当地的原住民,个个都是些豺狼虎豹之辈,他们将比洛蛇奉为神祗,若是花兮被发现去偷蛇,可是要麻烦了。
未免夜长梦多,两人决定天一亮就去捉蛇。只是在夜里歇息的时候突然一头秃鹰在天际盘旋,穆流歌愣了愣,便将手伸长,那老鹰便缓缓落在她的臂膀处。这次她身上并没有盔甲,那老鹰的爪子几乎嵌进她的肉里,让她痛得不由得皱眉。待取下老鹰腿上绑住的信笺查看后,穆流歌神色不由大变。
「怎么了?」在一旁的花兮问道。
「琅琊王不知去哪里聚集了兵马居然朝我军攻打。」穆流歌暗自咬牙,道:「我必须赶回去。」
花兮抿了抿唇,「你答应陪我的……」
穆流歌面露难色,道:「抱歉。可是战事紧急,我的部族正受到威胁……」
花兮鼓了鼓嘴,「明早我就去取蛇,一晚都不能等么?」
穆流歌摇了摇头,「士不可一日无将。此次琅琊王来势汹汹,我方又刚息战休养,若我不立刻赶回去部署,部族太过危险了。」
花兮闷闷不说话。
「花兮……」穆流歌唤了她一声,低声道:「作为王,我的子民需要我。」
「你走吧。」花兮的声音冷淡,穆流歌听得心里一酸。她沉默片刻,扯了扯花兮的衣袖,低声道:「你万事小心……之后我们……还能见面么?」
「你想见我?」花兮反问道。
「嗯……」穆流歌摸了摸鼻子,看起来有些害羞的样子。
花兮看得她这模样不由得弯了弯嘴角,淡淡说道:「若我活着,那我就去找你好了。」
「你不能出事!」穆流歌提高了声音。
花兮本还想作弄她两句却也在那诚挚担忧的眼神中忘记了想要回嘴的话,于是她缓缓点头。穆流歌终于放心地笑了笑。
之后穆流歌离去了,而天色一亮花兮方才去捉蛇。那比洛蛇剧毒无比又灵敏,花兮捉它废了很大的劲,不过也好在她自小跟这些毒物打交道,也平安无事。也亏她幸运,一路上也躲过了那些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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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兮想到那些回忆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她在这些日子的相处早已明白自己很在乎穆流歌,而她在那样的时候离自己而去让她不免难受。越想越埋怨那个人。甩了甩头,她知道多想也是无益。夹了白马,奔向那营地。
穆流歌本在看战事地理图,听得属下禀报花兮求见她立刻展开笑颜撂下地图。当帐篷掀开的时候,穆流歌终于见到那个娇媚的女子,她的心不免一紧,轻声唤了句:「花兮……」
「嗯。」花兮偏着头,柔柔一笑。上前几步握了她的手,看着那傻人眉宇间隐不住的惊喜,她轻声说道:「还真有些想你了呢……」
「诶?」
「这种时候不该是‘诶’吧!」
「哦……」
「笨死了……」
「我不笨,我自小熟读——」
「我喜欢上你了。娶我吧!」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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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兮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穆流歌的呢?
或许是在分别之后就变得每日想念那个人,担忧那个人。亦或是更早之前?更早之前……在穆流歌受伤的时候?亦或是救她那时便已经将那名为‘穆流歌’的书放进了花兮的人生书架,直到最后被经常翻阅,最后将她放在了最显眼最安全最触手可及的一栏。
花兮是苗人。穆流歌要立她为后的时候多方阻止,原因不过是因为花兮并非草原的人。不过穆流歌终究是力排众议,风风光光地大办了婚礼。
她们有了一段很好的时光。
只是穆流歌虽然在击败琅琊王后实至名归地坐得了草原之王的名号,可依旧会有不甘心的部族前来挑衅,穆流歌便会出征攻打。只不过花兮的嘱咐和她自己的牵挂让她再难受到那般严重的伤。
穆流歌手下有一名呼和将军,曾经也帮花兮说过话。呼和性格耿直,花兮倒是乐于与这样的人交往,呼和虽然是草原的人,性格却很温吞。对花兮那些苗族的服饰文化好奇,便会询问花兮。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也变得好了起来,时常会有交谈。而在上次战斗中呼和身受重伤,部族的医师亦无法依旧。
自然,花兮当然不让地出山了。
只是花兮从未想过,自这时开始,自己的短暂的快乐人生也开启了消亡的讯号。
再又一次的穆流歌征战离去后,依旧还在养伤的呼和和照顾他伤势的花兮在部族里有了奇妙的传闻。
王后与王最得力的将军有些暧昧。
这样的传言花兮不曾放在心上,在她看来那般的无稽之谈没所谓去解释和在意。而花兮端的是江湖上自由惯了,完全没有当王后的自觉,于是她不曾收敛半分,依旧每隔数日就会去查看呼和的伤势,而这般频繁的接触让部族里的传闻越发胀大起来,直到无法收场……
「你说王后与呼和私通?」穆流歌眉头微蹙,冷冷地看着青秧。
「不错,部族里的人怕都是知晓了……」
「胡言!」穆流歌一拍桌子,低声怒道:「青秧,莫要以为我宠你,你便能这般诋毁我的王后!」
青秧立马跪下,咬着唇说道:「青秧只是重视王的名声。这样的传言在部族里越发胀大起来,已经无法压制。若是王相信王后,可请王后与呼和将军澄清啊!」
「你让我为了这般无端的传闻就践踏王后的尊严么!?」穆流歌拍桌而起,一脸的怒不可遏。
「王!」青秧抬起头,眼里朦了一层水雾,她情真意切地一字一顿说道:「这不仅是为了王后的名声,也是为了部族的稳定啊!若是王后与呼和将军的传闻一日不澄清,那部族的人民便会对王后产生怀疑啊!」
「你!」穆流歌咬着牙,她没有一刻这般想要将青秧杀掉。可是她心知青秧话中有几分真实,而她居然也鬼使神差地派人请来了花兮与呼和。
花兮听完青秧复述的一切话语后只是冷冷一笑,看向穆流歌,问了句:「你不信我?」
穆流歌下意识摇头,「不——」
「呼和将军可是有什么要说的?」青秧突然在一旁开口。
穆流歌一拂衣袖,怒道:「青秧你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插话了?」
「对不起,王。」青秧低下头去,只是在外人看不见的角度冷笑。
呼和半晌没有说话,而花兮依旧盯着穆流歌。她的胸口似乎像是被什么剪开了一般,正往外潺潺流出鲜血。而穆流歌不敢直视她的眼,让她更加难受。穆流歌居然怀疑她而招她前来……光是这样的行为就让她心冷了几许。
呼和抬起头来,那一派正直的脸上写满了真诚,他低沉的嗓音突然哽咽着说:「王……是我对不起你……」
花兮愣愣地看着那个漠北汉子,她无法理解呼和的话。
「呼和!你……你对不起我什么!?」穆流歌的声音突然几分颤抖。
「王……是臣下迷了心窍,臣下喜欢上了王、王后——」
「你闭嘴!」穆流歌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向他扔去。就在此刻,不知道为何会冲进来一群士兵叫嚣着,「王后无德,火刑焚之!」
穆流歌无论如何大吼这些士兵居然都只是跪着重复那一句话。最后她不得不叫来人将花兮与呼和先行关押。
而从头到尾,花兮没有说一句话,在被士兵拉离营帐的时候她只是回头朝穆流歌冷笑。那眼神再也看不见丝毫的柔情,只是冷绝,却也无恨意。她的心在踏进帐篷的时候便开始下雪,最后穆流歌在雪地上来回的践踏,终究将那雪踩得越发坚硬和污浊。
穆流歌看着她的眼神,她已经有了预感,自己与花兮之间已经撕裂,无法修复。
而最后,当一脸胜利者姿态的青秧拿了废后诏书并且决定将花兮处以火刑的诰命,还有那将青秧立为新后的诏书到花兮面前的时候,花兮的眼里终究蔓生了恨。有那么一个植入神经的人正在被恨意剪断剥离。
只是在火刑那日她居然被莫名其妙赶到的花非白救走。花非白将她带回了南疆,一路上嬉笑她遇人不淑,为了个女子送尽了感情,最后却落得如此狼狈。
花兮在一月之后终究跟花非白说了自己要去亲手杀掉穆流歌来报答她的不忠背叛。那个时候她或许还是想要见见她,也或许只是想要杀了她泄恨……可是当她赶到漠北的时候却听闻穆流歌被部族反叛,最后战死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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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暮颜是在郴州和平阳都没有寻见花非白,反而得知花非白去了漠北的时候她便也赶去了漠北。可是如她所料,寻觅无果。钟离暮颜想着顺路,意欲去见穆流歌顺便也看看花兮,却在一片发臭的尸体中寻见了那个奄奄一息的、昔日的草原之王……
流歌告诉了钟离暮颜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她被青秧布下的局而毁……
青秧居然串通呼和陷害了花兮。逼得自己面对子民的逼迫不得不得下令杀花兮。只是青秧居然无意间得知了穆流歌是个女子的真实身份。于是她痛恨穆流歌对她的欺骗,她痛恨自己十年的感情付诸东流。她以穆流歌的性别威胁她,逼得穆流歌下诏书立她新后。最后却让不忠的呼和得知了穆流歌的秘密,将穆流歌背叛。可是青秧却在最后一刻,替流歌挡了箭矢,替她死去。青秧只说,终究将数十年的养育之恩报了,而穆流歌将她数十年的感情践踏了,以命相抵,谁也不欠谁了。
「我至今方发现,当我的性别被知晓之后,我那些为了部族所做的所有都被他们忘记。那一个个曾与我浴血奋战的士兵不再信任我……他们逼我退位,甚至不惜杀我……」
「当我出生的时候母后便让我作为男儿……父王便要求我一生献给部族……」
「我此生对部族毫无愧疚……」
唯有,那个人……
可是我的心里非常清楚,部族终究是我人生的第一……即便她比我的性命更加重要。
此生亏欠了她……
她突然想起了青秧的话,她但愿有朝一日能以命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