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温润的御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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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蝶恋花·桃李依依春暗度(一)
“何事”萧懿不依不饶。
“这······”姜姒有些不好回答，静静的凝眉想了想，才接着道：
“幼时，我很喜欢我们那儿的一头狼，小白。但小白却不喜欢我，甚至从不让我靠近。可有一日，小白却破天荒地走到我的身旁，亲密的舔着我的手掌心。虽然，没有更大的进步，但是他却会依恋我，所以我就笑了。”
萧懿瞧着对面女子那眉宇间，透露出一抹机灵，与那隐隐显现的傲骨时，脑海里奇异的出现那个人影，但转眼又摇摇头，不过是所有人都像她而已，像她而已。
见他神色渐冷，姜姒心中一凉，暗暗道：“果然最难猜透帝王心。”
半响，姜姒与萧懿陷入沉默中。久久地不在说话，四周是寂静的风声，在门外鱼贯而入。终是惹得姜姒再次咳嗽起来。
“吃药了吗？”
见萧懿神色烦躁，姜姒轻轻的摇摇头。也没说是自己不想看大夫的，也没说自己没药。
“药呢？”萧懿似乎总是喜欢这般不依不饶，话语也总是那么简短。
姜姒再度摇头，依旧不作声。
萧懿这次却寒着脸面，直接起身，在不询问。只是一径的向着门外的方向走去，引得姜姒一急，便问道：“姑父去哪儿？”
前方的男子，黑色长袍迎风而舞，本是走的稳重的步伐，却突然的顿足：“找大夫。”话毕，那人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直到那穿着淡蓝色常服的温润男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姜姒依旧没回过神来。
“公主，请伸出手腕!”男子声音温和有礼，如他的样貌般，谦谦公子模样。
姜姒这才张着嘴，支吾两声。撸起翠绿色的袖口，露出那白皙的手腕，缓缓地向前方伸去。
这番模样，却惊吓到了那人。
他见着自己那白皙的手腕处，面色顿时红润起来，瞧起来却煞是好看，引得姜姒连连凝眸仔细看着。
“好生模样，怎还像小姑娘!”萧懿见此不由地心生怒气，沉声说道。
也不知是生病了，人便大胆了些，还是如何。姜姒如今只想随着性子，呆余下几日。便也不在想其它的繁文缛节了，反正他们漠北鲜卑也不在乎这些小女儿姿态的东西。这般想着，性子愈发的随意起来，吃吃的笑着询问：“你是大夫？”
听到她的话，那男子嘴角处生出一抹笑意。但转瞬掩住，抬手轻轻的擦拭着头上的汗珠答道：“微臣不是大夫，微臣是御医。”
一番话说的一本正经，姜姒也一本正经的听着。正思索着，要如何询问下句，就见到旁侧端坐的人，一张本是冷凝着的面容，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笑意。
“姑父，为何而笑”姜姒仰着头，凝眉思索着。
那旁侧的男子，却似是终于忍耐不住般，笑了起来：“四爷，您这小侄女，到还真是有趣极了，有趣极了!”
姜姒这才知晓自己被人给耍弄了，一双清秀的脸颊，顿时染上托红色。她有些慌乱的抽回手，就要发作。可又被那人给拉扯了住：“公主，莫慌，微臣这正瞧着病呢!”
姜姒依言，只得安心的坐好，任着他把脉。可到底是心有不服，抬眼便瞪视着眼前的人，一副恨不得将他拨皮拆骨的模样。
“罢了，如言，莫要在调戏她呢!”萧懿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心生笑意，这才出言阻止。
顾如言轻笑着应了声：“是。”才缓缓地放下为姜姒把脉的手，轻轻的皱眉，又似是有些不悦地模样。引得萧懿侧目，“如何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
顾如言嘴角处又含了一丝笑意，看了看眼前虽然容貌不算是上等，但好歹也是容色秀丽，一张小脸因为病体有些泛白，但倒也不损她的容颜。她确实是比姜王妃多了一丝傲骨，在那眉宇间缓缓显现。略一沉吟，他继续说道：
“无非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当筹码，在谋算什么或者就是完全疯了，自己没事找事!”
顾如言面容虽然温和，但素来有天下第一“毒”的称呼，这个毒，不是指毒药的毒，而是指他那毒舌。温和如谪仙般的面容，加上那一副把人说死不偿命的毒嘴。到还真是令人不得甘拜下风。
听到顾如言说自己的话，姜姒心中有些气急，张嘴就欲反驳。就听得萧懿说道：“因为欣月的事？”
她低着头，也不知如何作答。
“有如言在，没事!”萧懿凝眉，一双眼眸目光深邃地盯着她良久，才缓缓说道。
姜姒蓦然抬起头，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望了望那人一眼，继而又低下头去。“我对不起欣月。”这话倒是实话，确实是她派人纵火。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觉得无可厚非的。
萧懿见她这副模样，只是眉色微挑，对着顾如言道：“你替她瞧瞧!”说完，便就转身走了，也不在理会姜姒一声。
姜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难受。这人，总是如此，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吗？
“不用看了，他走了。”旁边的人带着一丝的促狭之意道。
“关你什么事!”姜姒回神瞪了他一眼。
顾如言没料到她会这番说话，有些惊愕。但转眼即逝，他也不坐理，只是好笑的摇摇头，起身就到一旁的书桌，去写些什么。
“你在写什么”姜姒有些疑惑。
“写治你的药方。”顾如言好笑。
姜姒看了看他嘴唇边那温润的笑意，心中一阵腹诽，果然是笑里藏刀：“我自然知晓你写药方，只是不知晓你为何写这么久？”
顾如言想了想道：“没，顺便练练书法!”
他说的简短，看起来也似是无害的。可姜姒心里总觉得有些什么，于是她撑着虚弱的身子，缓步就走到了他的身旁，微风轻轻的拂来，那一阵青草香味随着风儿就吹到了鼻尖，令她不禁想起了漠北的大草原，也有这样的味道。突然，就想家了。
“你叫如言？”她想了想，询问道。
顾如言见着她神情带着些许的伤心，不复方才那斗勇的模样。倒也有些不适应，张着嘴便应了句：“我姓顾，名如言。世人称我顾太医，四爷惜才，唤我句如言罢了。”说这话时，他不自觉地就带着些许的自嘲之意。
许是有些感触到他的难过般，姜姒凝眉想了想，那双清亮的眸子，在风中闪闪发光：“那我叫你阿言好了!与他人都不同。”
顾如言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这世上除却自己的娘亲之外，从未有人这样唤过他。他那本是温润的面容，愈发的染上一层悲伤。有些发愣的瞧着眼前已经屈着身子研究他字迹的女子。
“瞧着字迹工整，字里行间里带着一丝的傲骨，阿言应该是有很大抱负的人！”姜姒一边抚着那未干的字迹，一边说着。
顾如言眉宇微滞，那双温润的眼眸里，微微的闪过一丝凌厉，声音却依旧如常：“如何见得？”
“嗯!我胡乱说说罢了!”姜姒想了想，满脸笑意的转身又踱步回了床上，躺下。“阿言，我讨厌吃苦药，有不苦的药么？”
顾如言见她如此小女儿的撒娇姿态，不禁又是一阵笑意：“这世上哪有不苦的药，要想不吃苦，那么下次就聪明些，这样就不吃药了。”
“可你是大夫，大夫不是都有办法将药变甜的吗？”
“嗯!是有法子，可我不想给你!”顾如言逗弄着说道。
“你，你，那我告诉姑父，说你欺负我!”姜姒气急的说着。
不知为何，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遥远而生疏，但是她确实总是不自觉地将他们拉近，她总是固执的不随着别人的称呼，只是如普通百姓家，唤他姑父。因为，心里总觉得他更希冀过平凡人的生活。尽管，那对他们来说，只是个遥远而又近乎奢望的梦。
“呵呵!那我倒是不能不从呢!”顾如言恭敬的说着，面上表情依旧温润如斯。
姜姒倒是得意起来，笑着说：“看你还欺负我!”
顾如言也没在反驳，只是从桌上拿起那方才写好的药方，走了出去。
“这药，我会吩咐你的侍女，给你煎好。若是不想吃苦，那便多食些蜜饯吧!”想了想，他本是走出门外的步伐，又生生的停住。转头，温声地吩咐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