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嫡妃》洛汐颜

4、第四章 “喂，喂，

　　004、春日抚·夜寒微透薄罗裳（一）

　　王府设宴，自然是好不热闹。瞧着那设宴之地，周围摆设着大大小小的灯笼，红黄酒绿的，好不喜庆的场景。端是从王府各个角落望去，都是好一番繁冗景象。

　　姜姒也由着阿衡好生的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袭金黄色的鲜卑朝服，翠绿罗裙，金黄色大袍褂，上面是用金丝绣制的凤凰图案，端是迎着灯光瞧去，见那身姿摇曳时，还以为那凤凰在展翅高飞呢!

　　“公主，真真好看!”阿衡叹道。

　　姜姒抿着唇笑了笑，脸上有些羞涩之意，但眉宇间却是一番傲骨：“那是自然的!但你这模样，也着实夸张了些!”

　　阿衡却道：“公主本就漂亮!”

　　一番话，说的姜姒心里倒是舒爽极了。但是嘴里却还是嗔怪道：“瞧你!越发的油嘴滑舌呢!”

　　说完，两人这不知不觉也就到了宴会之地。果然是推杯换盏，酒色交错，到还真是一阵热闹场景。引得，姜姒心情也好了不少!

　　远远地，她就要走过去。却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身上缠绕。引得她一阵不适，趁着侧头行礼的功夫，打量着周围的人。却瞧见那目光的来源处正是那要找她寻仇的冤家，江陵王。

　　这还未行礼完，便听得他语带兴味的说道：“瞧瞧，鲜卑的朝服，果然是金碧辉煌啊!”说完，意有所指的瞧了瞧她身上那副金黄色的朝服。

　　“王爷，眼光真是极好的!姜姒谢王爷夸奖!”她摆着笑颜对萧衍道。

　　萧衍见她礼仪周到，也不见气恼之态，心中一阵疑惑，莫非她认错人了可，分明就是那人，那眉眼，那小嘴，那下颌，想着便将对面仪态端庄的女子，上下瞧了个遍。才似作幡然醒悟的道：“原来就是你啊!”

　　偏这一声，不大不小。到却令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全。皆是一副好奇的姿态，瞧着那江陵王与姜姒的方向，周围万籁俱静。

　　姜姒本是气急他那副痞子做派，但到底今日是姑父所举办的晚宴，莫要失了姑姑的脸面才是。于是，继续和着笑意：“王爷与我果然一见如故，印象深刻啊!姜姒为谢王爷挂念，便先敬上您一杯，如何？”

　　周围再次安静，天下人皆知江陵王纵情声色，言语素来不羁，本以为这次，着鲜卑公主就要被这江陵王给小瞧了去。却不想，这女子到还真有些才情，轻易就化解了这尴尬场面。只不知，江陵王愿意不愿意放过这小丫头了。

　　“鲜卑公主果然性情豪放，比起我朝歌女子，豪气许多啊!阿衍，还不应下。”在座上的人，突然开口，解除了这场笑话。底下众人立时随声附和起来，这冷凝的场景，立时就化解了开来。

　　萧衍见此，自然端起酒盏，就一口饮下。姜姒却静静的瞧了瞧座位上的那人，眉眼依旧是冷凝，方才之语也似是无意，没其他意思。他依旧是揽着身边的赵夫人，与姑姑言语着什么。

　　“你喝是不喝？”萧衍也意识到方才，倒是有些造次了。差点也就将这女子给推到了浪尖上，一众人等，不全是四哥的人，若是被人穿了出去，致了口舌，倒是影响了王府声誉。也好在，她虽是有些无理，但到底在大事上不含糊。可见着她怔愣的看着四哥的模样，便冷淡的推搡了她一把。

　　“你这人，好生无礼!”

　　见着周围的人，都各自顾着自己了。便也放开了性子来，对着他硬着嗓音道。

　　岂料，他却一脸冷凝状，“我无礼？”

　　“嗯!”她点点头，一副你就是的模样。心中暗道，真不知这人又是哪里不对劲，怎么说变就变了。明是方才，他差点害了她耶，怎么如今，到还一副她欠他百八十万两银子似的。

　　“罢了，先生说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便不与你计较，就是。”萧衍叹道。

　　“你!”姜姒气急，本想将手中的酒杯迎面给他泼过去，但见着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阿姒!可是要与姑父饮上一杯？”

　　前方传来的声音，沉稳中又带着些许的霸气。隔着那寒冷的春风，缓缓袭来。姜姒在夜里，静静的睁着那双眸子，直视着前方的那个人。脑袋里渐渐出现一个人影，那人一袭黑色鲜卑蟒袍，长发披散在肩头，被北风吹得遮住了面颊，但她却能感觉那人，在对着她，温和而笑。

　　“瞧你，四哥给你敬杯酒，你就这般激动，至于落泪？”身旁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引得她一阵回神。才知晓，原是入那情景太深，竟然落泪了。

　　“瞧瞧，被江陵王给刺激哭了？”那人的声音，依旧带着冷凝，但话语里却有些调戏的意味，令她好奇，可心里不知为何，又觉得这是他说的最柔和的玩笑了。

　　被这想法侵袭大脑的时候，她轻轻的摇头。心道，人果然是不能做坏事的，定然是她做坏事了，所以这几日老是魔怔了。

　　“你似乎十分喜欢发呆？”

　　座上的人，还在继续说着。难得的一再探问究竟，回想起上午，那短促的结束语，将她的话给噎回时，心里的一阵憋闷。在遇着现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心底里竟然存了故意不答的做派。

　　却被姑姑的一声提醒，“阿姒。”给愕然惊醒。这座上人是琅琊王，萧懿，不仅仅是她的姑父，不仅仅是她姑姑的丈夫。

　　“阿姒今日身体微恙，请姑父莫怪!”

　　“无碍!”萧懿却轻轻的凝眉，转头望了身旁端坐的姜妩一眼，淡淡的说了句。继而端起一侧的桃花瓷陶制的酒杯，一饮而尽完，便再也不望向姜姒一眼，与旁人把酒言谈了。

　　姜姒却突然觉得有些气闷，说不出来。

　　“你今日似是不复以往的端庄姿态，也不复以往的虚以为蛇，可本王却觉得你在这里并不快乐!”萧衍在一旁端着酒杯，半倚在那梨花木的椅子上，一双桃花眼已有些微眯起来，仿似醉言而语。

　　“你这痞子如何知道？”饮下一杯酒，又看着他如此销魂的姿态，心中所幸想要潇洒恣意一回。从漠北而来，姑姑便万分叮咛嘱咐，要端庄淑礼，可她自小生在漠北鲜卑，先祖都是马背上得的天下，她纵然更喜爱朝歌风土人情，可到底性子也是更偏于不羁，也更享受自由。可今日，她不知为何，便不想装了，大不了今日疯狂一回，明日便回漠北鲜卑好了!

　　这么想着，顿时面上笑颜更欢了。这时，却感觉前方有个灼热的视线扫来，可转头去忘时，又什么都没有。她摇摇头，为自己的小心翼翼而感到难过。

　　“罢了，这么不开心，那我便带你去个开心的地方!”说完，萧衍一个利落的起身，趁着众人喝的醉眼朦胧的时候，拉着姜姒的手，闪入黑暗处。

　　萧衍武功极好，不消片刻，便带着她进入到了一个偏僻的庭院。里面黑漆漆一片，瞧不见任何的光景。引得姜姒心中一阵害怕，怒喝一声：“你成心吓我!”便要转身离开。

　　却见身旁赫然闪起莲花灯，原来前方是一片小湖，湖中有着满湖的荷叶与粉红色的莲花，漂亮极了。她不由地惊呼一声，就要靠前去。

　　“小心!”刚听到萧衍的提醒，她就感觉一脚踩到了湖水中，两人一起跌入了湖中。温热的水温，顿时侵袭全身。渐渐地漫过全身，漫过眼鼻，漫过头顶。她想要呼叫救命，可是却无法呼吸，只感觉人一直往下坠，往下坠，彷如底下就是万丈深渊。而她，即将粉身碎骨。

　　“瞧你，若不学会游泳，日后在溺水可怎么办？”耳旁传来一阵低喃，带着无尽宠溺，与那深深地无奈。

　　她在水中，轻轻的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在水中出现的一个人影，却发现还未碰触到，那人影就消失了。突然心里就好像是空了一块般，有些绝望地缓缓闭上了双眼。

　　“喂，喂，这么浅的水，你也会淹死？”

　　姜姒自小不谙水性，所以每次溺水，无论深浅，都能让她短暂失去呼吸。这是她醒来时，父王对自己说的。因为溺水，所以她失去了生命中一年的记忆。

　　父王请来的御医长时间的都重复着一句话：“公主有水魇，所以因为受到惊吓，而丧失了脑海里可能是好，或者是不好的记忆。”

　　渐渐地她就在也不去纠结那一年里，她失去了什么，或者是忘记了什么？

　　她对自己说，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

　　或者，人总是在丧失一次生命的时候，才会更加的懂得珍惜。

　　尽管后来的生活，总是被韩邺拉去习水，几欲淹死。尽管后来的生活，父王总是对她约束很多，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尽管后来的生活，宫里的人都对她面露同情，恭敬有加。尽管后来的生活，总是有个侍卫暗尘在暗中保护自己，监视自己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偶想说，谢谢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