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三年前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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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画堂春·凭阑手捻花枝(三)
翌日，姜姒在阿衡的哀求下，难得起个大早。本是有些烦躁的情绪，在见到外面那已显见的春光给吸引住了，想到这早起到还能得这么个好景色。倒也不在埋怨，所幸便端坐着任阿衡捣鼓，一边欣赏着窗外春光。时光倒也过得快了些。
只是，久坐到底是乏了。便有些不耐询问道：“瞧你，好半响了，可是好呢？”
“就快了，就快了!”阿衡支支吾吾的答道，手上却还在不断的动作着。时不时的传来那发髻扯着头皮的痛意，引得她不由发出“嘶，嘶”的声音。终是令她就要发作，却听得门外梅夫人的声音：
“呵呵，妹妹，这是？”
梅夫人声音仿若银铃般，在这初春的天气，显得格外悦耳。只是此刻，在姜姒听来，马上就意识到，定是阿衡那妮子做了什么坏，才引得梅夫人这般笑意。
“瞧瞧，虽是这丫头画的不怎么样到还真是为你平添了几股子风情，只是，那发髻······”梅夫人抬起手中的粉红色绣帕，轻轻的掩住嘴唇的笑意，言语着。
“我如何呢？”姜姒慌着便抬手轻轻的抚了抚额头上的发髻，心中暗道，怪不得方才就觉得头顶上愈发沉重了，她还只当是没睡好，脑袋沉罢了。没想到，这阿衡，瞎捣鼓。不由地怒容瞪向阿衡：“瞧你，让我被梅夫人笑话！”
阿衡嗫嚅着嘴唇，也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只是一脸无辜地瞧着梅夫人那头上的发髻，眼露着期待。姜姒顿时知晓阿衡的意思了，笑着便道：“梅夫人，是王爷的妃子，自然是梳着发髻的，我还是待嫁的闺女，如何能梳得发髻？”
素来便听闻朝歌有妇人垂髻一说，意思是但凡是嫁作他人妇的女子，皆是梳着那高瞻的发髻，喻意吉祥，也意指身份。
“呵呵，姜姒懂得倒是不少，其实，倒也无碍!在朝歌还有流行少女髻一说，我吩咐凝香帮你梳个少女垂髻，便好!”梅夫人说着便示意着身旁的侍女凝香，上前。开始为姜姒捣鼓起来。
“少女髻？我到鲜少听闻。”姜姒在心中暗暗想着，脑袋里却浑然想不出有这么一说法，但见梅夫人说的那么顺畅，倒也不似编造。便也只当是自己听过给忘记了。
果然，不到半响，便已然梳理得当。且梅夫人临了，还亲自上前为她描了花钿。一朵开的正艳丽的桃花，开在正拢间，到还真是明媚秀丽极了。
“小舟帘隙，佳人半露梅妆额，绿云低映花如刻。”
“好诗，好诗!”
梅夫人刚吟完，便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冷凝的声音，带着成熟男子特有的嘶哑嗓音，隔着那陵花雕制而成的木门，穿透而来。引得姜姒心头一跳，浑身有些僵硬的盯视着前方的。
“妾身见过王爷!”
“奴婢凝香见过王爷，王爷吉祥!”
身旁的梅夫人身姿已然摇曳上前，淑敬得礼，好不端庄的模样。姜姒这才回神的望着那门口处赫然出现的男子，一袭黑色常服，浑身还带着霜凝的寒冷之气，一双如鹰隼般的锐利眸子，此刻正牢牢得盯紧着她的容貌。令她的心，瞪时如擂鼓般，左右敲打起来。
原来他就是人人称赞的战神，琅琊王萧懿。
“你便是姜姒吧!”萧懿微微眸光微转，一抬手，便将梅夫人捞入怀中，轻揽着她的肩膀，似是无意的询问。但话语里却是确定的语气，与不可抗拒的威严。
“瞧着便与阿妩像极了!”
萧懿见姜姒未答话，也不作理。只是拥着梅夫人，慢慢的走到前方的梨花木椅上坐下，顺势着也将梅夫人揽着坐在自己的腿上，姿势好不暧昧。但也却如姑姑所言，萧懿的确宠爱梅夫人。只怕，姑姑这次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罢。
想着，便轻微的叹了叹气。
“如何？”萧懿见此微微皱眉，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有些微敛，额际带着些许的风霜与疲惫。看样子，他应是早晨才到。刚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来寻梅夫人，想来也该是极宠的。
“嗯”见她不答话。萧懿清了清嗓子，一双眸子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锁在她的身上，示意她回话。
姜姒却敛了敛眉，低下了头。复又仰起头一副天真模样答道：“回姑父的话，我只是叹气，因与姑姑容颜相同，被不少人戏说是，小阿妩呢!可，我哪里是姑姑，我是阿姒啊!这世上，总没人甘愿当别人影子的!”
话毕，前方的梅夫人身姿微震，面容间也不自觉的染上一丝的愁绪，但转瞬也就消散了。只是敛着眉目，瞧了瞧身边男子的容颜，见面色平静。方才笑颜道：“那我日后便唤你阿姒，如何？”
“那自然极好的!”
“嗯!果然不愧是漠北鲜卑王姜宏昌的女儿!到还真是叫本王开了眼界!”萧懿笑颜道，那清晰的轮廓配着的五官，到更是为他添了些许儒雅之气。
他，笑时真是极好看的!姜姒在心中默念道。
梅夫人笑颜着也连声附和了几声，姜姒则默默地在旁听着。见着他们二人说话，倒也和睦。却是一副夫妻情深的模样，只是脑中偏又想起梅夫人所说的那句话：
“你仔细瞧过琅琊王宠爱过得女子吗？”
莫非这其中还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不成？
“听说，你与江陵王还有些际遇？”萧懿突然开口道。
姜姒这才知晓萧懿已走到她的身旁，而她正凝思在发着呆，神情有些麻木。此时，倒是慌了神，只感觉周身被一股灼热的气息包围，带着成熟男子特有的味道，使的她双颊不禁生红，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额，这，这······”
“罢了。本王还有事，便先走了!”说完，萧懿望了望远方渐渐升起的春日，侧身轻轻的抚了抚梅夫人的脸颊，便转身离去。
琅琊王已经走了很久，但梅夫人却还是一幅怅惘的模样，静静的盯着那门口的方向。面上是怅惘的模样，瞧着便有些悲伤。
一旁的侍女凝香，局促着上前，轻轻的挽住自己的主子，轻声劝慰：“夫人，还是莫想，莫盼的好!”
梅夫人到还真听得那话，轻轻的点点头。转头对着姜姒笑了笑，便告辞回房中去了。
留下姜姒与阿衡静默着带着室内，不知是何心思。
半响，姜姒才开口：“说吧!”
阿衡这才如得了特赦令般，张口便啰嗦道：“那便是琅琊王啊!长得可真俊，比起我们鲜卑的男子，到还真好看太多了，便是比得，比得韩邺都是好看许多的。”
听得阿衡的话，姜姒突然好笑起来。脑中也回想起韩邺那厮的模样，白色蟒袍，独立于风中。平日里清冷的很，虽是如谪仙般的人物，但心思却是极坏的。想到，自己被他捉弄的那几次，心中不由地恼怒起来，声音便也大了些：
“莫提那人，我愤恨着呢!”
“怎呢谁招惹我们家阿姒呢？”
门外处传来一阵吃吃笑意，转瞬间，就走近来一人。穿着棕黄色的长袍大褂，发髻高挽，朱唇轻点，到还真是端庄秀气极了。
姜姒嘟着嘴唇，笑着就上前一把挽住那人的手臂，嘴里唤道：“姑姑，就会打趣阿姒！”
姜妩轻轻一笑，端庄的脸上尽是宠溺的笑意。她踩着那王宫贵族穿着的花盘底鞋，姿态悠扬、高雅。缓步着在姜姒搀扶下，走到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坐下。顺手着接过阿衡递过来的杯盏，端在手中，轻轻吹气，待得茶凉些了，才轻抿了一口，道：“我如何打趣你？不过，阿衡比起三年前到还真是长进了不少。”
“是吗？姑姑难得夸人，但我却以为不准？”
“如何说得？”
姜姒瞧了瞧身旁有些紧张的阿衡，一双漆黑的眼眸，滴溜滴溜的打转，到比起以往添加了些许的灵动。她故意迟疑了半响，才回答着：“阿衡比起以往坏起来了。”
“哦!”姜妩本是以为她要说些别的什么坏事，到没想是句打趣的话，倒也觉得有些兴味。知道，阿衡与她自幼长大，她素来维护的很，难得见她打趣。到起了好奇的心思，便摆了笑颜，一副倾听的模样。
姜姒到觉得慎重了，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找到一旁的梨花椅子，也坐了下来。抿着唇思虑了良久，才说道：“姑姑，我说了，你可莫怪!”
“不怪!”
“那我说了”
“说吧!”
“阿衡，夸姑父长得好看，比起韩邺都是好看的。”
果然，姜妩听到那话，却突然变了神色。引得姜姒有些担忧起来，拉着姜妩冗长的朝凤图案的袖口，轻轻道：“姑姑说了，莫怪的!”
“姑姑应了，自然是不会在说什么的。只是，日后莫要将王爷与他相提并论，知道吗？”姜妩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是脑中却不可制抑的想起了那个身影。
莫桑树下，那一袭纯白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打转。如何天资卓越、如谪仙般的人，却离她愈发远去了。
“姑姑，可是想起了韩邺？”
姜妩摇摇头，有些怅惘神色地说了句：“许久未见，一时连他面容都想不起了，到真是我的罪过了。”
“嗯，那我改日为姑姑作画一副，让姑姑想起来，可好？”姜姒小心的说着，心道，韩邺与姑姑素来交好，远离那么久了，定然是十分想念的。只是，姑姑怎撒起谎来？
“不了。我还有事，便先走了。王府晚上举办晚宴，你记得过来!”姜妩起身，嘱咐了几句，便就匆匆离去，到引得姜姒愈发的好奇起来。
她对着阿衡道：“你说，姑姑怎么呢？”
“奴婢哪里知道!”阿衡别扭的站立在一旁，话语简练起来。
“你生气呢？”姜姒好笑。
······
“我便也就是玩笑你几句，怎还当真呢罢了，我错了，还不成？”姜姒求饶。
阿衡这才缓了神色，“公主，您不觉得王妃，与您不比得以往的亲厚呢？”
“嗯，如何？”姜姒趴在桌子上，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挑起那桌上放着的茶杯盖子，在桌子上轻轻的旋转起来，时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声音，煞是悦耳。
“王妃先是让您陷害梅夫人，现在又将梅夫人安排在您这儿，岂不是将个祸害放在您身边吗？若是以往的大公主，我到还相信她不会对公主怎样？可您看，这大宅院的都是些什么人？瞧着他们容颜精心的，其实各有诡谲，您还是得防着点!”阿衡一本正经的说着。
姜姒却轻笑着摇摇头，继而凝眉想了想，终是开了口，却说得前言不搭后语：
“阿衡，三年前，我到底经历过什么奇特的事情呢？或者说，有什么人曾经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