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不知过了多 ...
-
022、相见欢·又是夕阳潜下小楼西（一）
还记得别人说过，人生，总是需要有一些时刻，能够慢下来，静下来。去听花开的声音，观叶绽的曼妙。然后告诉自己，活着，真好!
就比如此刻，姜姒觉得那话一出口，四周都渐渐地安静下来，静到前方狼群的呜咽声都消失了般，静到周围的寒风都再也不能给予她任何的疼痛，静到她只能感觉到对面的人，正静静地凝视着她，然后耳旁是他清浅的呼吸，以及那一丝渐渐微弱的喘气。
她知道，他伤的很严重，而今只是很辛苦地支撑着，为了她而支撑着。
“黄泉”小白的呼吸渐渐地有些急促起来，那耳旁的呼吸声渐渐地急促。姜姒微微地皱眉，有些担心起来。只是在听得他话语的冷凝与沉稳之气时，又放下心来。只是，他那般模样，细细地如品味般道出那二字时，让姜姒的脸颊生出一朵红色的曼妙花般，突然就觉得有些羞涩起来。
姜姒低垂着眸子，掩饰着脸上突然传来的热意，故作温婉地答道：“古诗有云，奈何桥上道奈何，是非不渡忘川河。三生石前无对错，望乡台边会孟婆。到不知黄泉是何光景？”
她话语倒也轻巧，很轻易地就将一番话引到其他的字面上。小白也不甚在意，只是继续戏谑道：“女人，这么急切想与我黄泉共赴？”
姜姒气色微微凝滞，在加上听得他话语里的笑意，面上愈发的发热起来，一股热气自背后就往身上涌去。她急忙抬眼就回道：“你这人，别人此刻与你生死与共，不过是为一个“义”字。我本意是断然不能让你为我失去条性命，而自己苟活的。但若是你在瞎想，我便，我便······”
姜姒的话说的很急切，却只给人欲盖弥彰的感觉，到了话尾巴了竟也胡诌不出来了。
瞧着姜姒那面红耳赤的模样，小白微微一笑，轻轻的咳了一声，抚了抚伤口，言语依旧清淡地说着：“你可想过，若是还有机会，我不放你走该如何？”
小白的话说的很凝重，也很认真，虽然是含着笑意的眸子，但是话语里却是带着十足地肯定与强势。那势在必得的模样倒是令姜姒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她红着脸，睁大那双清亮的眸子，狠狠地瞪视着他，言语嗫嚅：“你，你这人好不知理······”
周围没有在传来声响，姜姒静静的看着前方的男子，面容依旧是普普通通，但是那双眸子里此刻却承载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耳旁才传来小白那仿似叹气，又仿似凝重的语气，道：“女人，此时你不反驳，我便不再给你机会选择了。”
那话说的隐晦，让姜姒似懂非懂。她心中是猜测着小白还在继续着先前的话题，只是却又觉得不该是。这些话让姜姒一阵迷糊起来。正要询问，只觉腰间一紧，原来是小白揽起她的腰间，掌心轻轻的用力，她的身姿就轻飘飘地落在了那身侧的大柳树上，柳树枝繁叶茂，正是生长的好的时节。很轻松地就用那枝桠承载住姜姒瘦弱的身姿。
她坐在那树下看着小白抬头仰望她的神情，突然心生不好地预感。
就听得小白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等我回来。”
话语一完，就消失在她的眼前，挥舞着那马鞭，快速地将狼群引走开来。
夜色渐渐地已经很深，很深了，姜姒却觉得小白的身影一直都很清晰地在自己的面前晃荡着，晃荡着，渐渐地消失了踪影。
尽管小白坐在马背上的身姿有些不是很平稳，但是在这一刻，姜姒却觉得小白肯定生来就是个王者。因为那种赴死的样子，让姜姒有些怔愣，恍惚着竟然觉得小白不过是参加一场很平常的战斗，很平常，很平常，很快，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白，你会回来的吧!”姜姒在心里想着，眼泪思绪着就要落下。
尽管，他们本应相对应不识。可她却觉得，此刻有一种像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离开的那种感觉，令她的心生出阵阵地痛意。可他们相处不过是几日，而已。
姜姒想，或许他们之间确实有着前世的牵引。或者，他们本应很熟，很熟，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她的脑中忽而地闪过那个熟悉的瓷瓶，不由地感觉到身上仿佛应景般地传来一阵不适，她伸手有些费力的透过身前地枝桠，探向腰间。
四周有些微微洒落下来的月光，轻轻地打落在姜姒的脸上、身上，让她的心中突然有些柔和起来。她轻轻的握着那光滑无比地玉石，在手中临摹携刻着。
虽然那模样并非十分地清晰，但是透着那些许的微光，她还是瞧见那玉的成色，玲珑剔透，分明就担得起“璞玉惊华”四个字。
从石头的纹路上来看，那玉石应是青白玉无虞。姜姒在心里暗暗道，脑中却不由地思绪起以往韩邺对她曾说过的话。
还记得那时，韩邺是她的教书先生，讲课授道时，曾言语过：“传说中的青白玉，主要是以白色为基调，在白玉中隐隐闪绿、闪青、闪灰等，常见有葱白、粉青、灰白等，属于白玉与青玉的过渡品种，其中和田玉中较为常见。但青白石正品则是少之又少，非常人所能得见!”
姜姒那时不知，且年幼。听着韩邺话语之时，眼光灼灼，便也兴起了些许的兴味。不依不饶地询问道：“这青白玉有何名头?瞧你这般熟知的?”
韩邺也不做不耐烦状，反而难得的微微一笑，轻巧地答道：“青白玉产于于阗，那是一个盛产玉石的地方。而青白玉则是期间产出最少的一种奇珍异石，尤其是在于阗归附于大昭之后，更是为大昭皇室王族所御用物什。而据我了解，目前青白玉只有，天下二人所有。且，”
韩邺稍稍一顿，开口继续道：“且，此玉有作婚配定情之用，寓意百年好合，白玉无瑕!”
姜姒到无心理会那后面的话，只是孜孜不倦地询问是“哪二人?”。
“大昭当今皇帝，大漠鲜卑王。”韩邺轻轻的睨视了她一眼，那温润的神情中，带着一股别样的情绪，令姜姒有些奇怪。
但是，当时的她并无心理会着这些，只是到了晚上便怏着父王给她瞧瞧。那时，那玉质朴芳华，摸着手上，只觉滑溜溜，冰凉凉的，着实是极好。以致于而今都还记得十分清晰，后来便不辞辛苦地每日地去求着父王赏赐给她。
父王被缠的没法儿，终似妥协。他轻轻的揽着姜姒笑笑地身姿，抚着她那还稚嫩的脸颊，神情里带着一丝的怅惘：“这玉本也是你的娘亲赠予孤的定情之物，孤本是打算哪日你出嫁了，便赠予你，寓意百年好合!如今，便也不帮你保管了。只是，你可得记着，非你认准的那人，不得将此玉相赠，可好”
她那时不懂，便也答应得轻快。拿着玉便蹭蹭地跑回寝宫，让阿衡编了个穗子，将玉给佩戴起来。只是到长大失足落水，失去记忆后，便再也不记得那玉佩地动向。
虽然那时父王没有过多责骂，但是她依旧是愧疚不已的。
只是，小白如何有这玉?
脑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信息，莫非小白与大昭王室有关。“难道是姑父”她在心里小声地呢喃，心中闪过一丝臆想，姑父那伟岸的身影在眼前闪耀着，那如鹰隼般的眼眸也在眼前灼灼相望。她不自觉地摇头，暗笑自己真是魔怔了。
小白容貌分明普通，哪得姑父天之之姿，俊美无俦，岂是小白这个武功略微高强些的此刻可以比拟的。
这般想着便也安心了般，她思虑着小白如今为了自己去赴死，而自己这般滞留在此逃生，真的合适吗虽然正常的人，在此时都该是庆幸的。因为一个挟持自己的此刻为了自己去毅然赴死，而自己既可以顺利逃脱，又可以免去父王手上，岂不乐哉?
只是，那心里渐渐地不断传来的不安，以及脑中纷乱的思绪，又是为了什么?
她总是在脑中回忆起那个模糊的影子，在风中有些凌乱的飘扬开来。她想，若是真是让小白为自己而死，她定然不能安心的。毕竟，他从未伤害过她。反而，很多次都救了她。
这般想着，她便思绪着开始试图从那枝桠上站立起身子，好顺着那枝桠滑落下去。可还未动作，就只觉得紧抓住柳树枝桠的手中一滑，人已经顺着那枝桠滑落下来，摔倒地上。很快膝盖处就传来阵阵痛意，那鲜艳的血在皎洁的月光下，沾染裙裾，开出一朵曼妙花，霎时夺人心魄。
姜姒支撑着身子，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那受伤的地方传来分明的痛意，令她再次摔倒在地。她抬眼望着前方的方向，不禁开始泪眼朦胧起来。
静静地凝视着前方，放佛已经看到小白的身影倒在血泊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