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不知过了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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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玉楼春·醉拍阑干情味切(三)
周围是暮色的寒风过隙，夹杂着那令人听得有些惊悚的狼嚎声，姜姒有些害怕的轻轻的揉搓着双臂，那本就单薄的白色长袍，在风中摇曳生姿。细悚的寒风趁此不断地侵袭着那纤细的身姿，传来阵阵的凉意。
“小白，怎么办呢？”姜姒轻声喃喃道。
若是小白还算清醒，他武功高强，自然能轻易地带着她离开这里。可是，现在她一弱质女流，如何能逃得开。就算是逃得开，那她真的要置他与不顾？
这般想着，她有些疑惑了。
“莫非我就要和你死在这荒山野岭了吗？”姜姒转头轻轻的推搡了一把小白，小白的身体顺势就歪倒倾斜倒了下去。
“喂，你故意的是吧!”姜姒惊魂未定的拉住小白的手臂，才勉强的将小白的身姿摆正，她没好气的对着小白吼道，尽管知道小白已陷入昏迷，不会有所答复。
“我如何故意。”
耳旁仿似鬼魅般的声音想起，惊的姜姒心扑通一跳，那熟悉的声音，带着依旧的冷凝与疲惫嘶哑声。分明就是那本应该陷入昏迷的小白。
“你不会是诈尸吧？”姜姒有些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继而凝思了下，又猛然地后退了一步。
那坐在马儿上的人，面容依旧是普通无比，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在夜色里却显得极为明亮。姜姒就那般静静的望着，有些开始愣神。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久到姜姒都以为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觉，眼前的人根本没有清醒过般的时候。那冷凝的熟悉声音，才又仿若从天际般缓缓而来：“如何不逃？”
姜姒一时没有领悟，只是有些疑惑着眸子看着他，好半响才明白：“我想走便走，干你何事？”
那话虽然说的有些牵强，但是姜姒也定然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心软，想要感恩。或者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才会留下来救下他的。于是，只能这般硬气的回道。因为这是父王教她的。
“阿姒，一定要记住，不论身在何时，你都是我鲜卑七公主，身份尊贵，非常人所能比拟。所以，不论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轻易的失去气势，人一旦失势，就只能节节败退。”
那时，她不懂。只会嗫嚅着语气问：“那阿姒如果做错事了，也还要表现的毫不退让，不能让人瞧出半点儿的势弱吗？”
“对，你是鲜卑公主，你有权利维护你的尊严，并且终生她都会伴随你。我的阿姒，你是我鲜卑王最疼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你生来就不会是平凡人。”
父王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怅惘，那嘶哑的声音仿若穿透了几个世纪而来，令当时的自己觉得分外凝重，于是便也只能是慎重的点头。对父王作出承诺：
“阿姒答应父王，并作出承诺：阿姒是鲜卑的公主，以后无论在何时都不会再哭泣、害怕。阿姒要像父王一样，成为鲜卑最光明的太阳，一生一世的照耀着我鲜卑一族。”
“你还小，是我强求了。”父王叹道。
少时年幼，总喜欢按照自己的意识去作出一些承诺。所以，也不能懂得父王在自己说完那样的话时，为何反而愁容更深，为何反而摇头，对着她说“强求”。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小白高高在上的坐在马背上，双眸虽然有些迷离起来，但是那话语里透露出来的强势与霸道，似乎还是依旧。
姜姒正在思绪，听到话语猛然的抬头。不期然的就撞进了那双眸子里，彷如星辰般的眸子，在暮色中显得很闪亮，虽然目光有些犹疑，但是却依旧令姜姒的心中为之一震。
“我如何嘴硬了。”姜姒有些嗫嚅着语气说着，顺势就收回了目光，有些不自在的感觉。
小白在不理会她的神情，只是静静的听着那呜咽的狼嚎声，神情里带着一丝的深沉与不测。忽而就在姜姒不料及的情况下，弯身转手一把捞起姜姒纤细的身姿，跃然马上。
“你，你干嘛？”姜姒挣扎着。
“女人，你乖些，我累了。”这是小白第二次对姜姒说累，同样的词汇，同样的语气，都让姜姒的心里生出一股别样的情绪。他们只是陌生人，可很多时候都让姜姒有种错觉，他们认识很久很久了，只是他们彼此不知道而已。
姜姒听话的没有在动，她知道小白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体力缺乏。如今捞自己上了马背，定然是要去躲那狼群。可马儿如何能抵得上狼呢她在心里思索着。
“你坐好，我带你走!”小白感触到姜姒的配合，轻轻的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前，动作温柔而眷待。他抬手轻轻的抚了抚姜姒的背部，似乎在酝酿些什么般。
四周是寒的冻骨的风，以及那耳旁还在回响着的呜咽狼嚎声，仿若依旧安静，但是又仿若有了些不同。在小白怀里的姜姒想要挣扎，觉得这样于理不合。但是又察觉到他那仿若对视珍宝、小心翼翼的动作时，令她的心中产生一种不舍的感觉。她竟不忍，也不想要破坏此刻的感觉，毕竟，遇到狼群，活下去的机会并不多。
她只想涉汲这最后一刻的温暖，只要每多一刹就很好了。
她想，这世间的女子，谁不曾期望，期望遇到这样一个人。他不会对你说任何的甜言蜜语，甚至不会对你轻易言爱。却会在最危险的时刻，对你说：“我带你走。”
她想说，“小白，那你带我走!”
小白似乎感受到姜姒身姿由方才的僵硬，渐渐地软化下来。那纤细的腰肢在自己的怀中禁锢着，他的嘴角处微微的闪现了一抹笑意，极浅，极浅。
“女人，等下，记得往树上爬。”他轻轻的低着头，在姜姒的耳旁低语，那彷如是一道春风时，呼呼地滑落耳际，慢慢地隐落。虽然清浅，却在姜姒的心里划过一道波澜。
第一次，她没反驳，反而轻声的应道：“好!”
那声“好”就像是一种承诺，一个肯定。说出来时，姜姒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却再也没生出其它的情绪，或许，她只想此刻他们在记忆里留下的友好，而不是互相敌对的身份。那样，至少走在黄泉路上，倒也不会孤单寂寞了。
马儿受痛，开始穿梭起来。周围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是暗夜的鬼魅般，在耳旁萦绕。姜姒却觉得不论是狼嚎声，还是着呜咽的风声，都变得不再可怕。因为，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个人在她的身旁，护着她周全。
他说过：“那我便保你到目的达成那刻。”
那他，就一定会做到吧!毕竟从开始到现在，他确实在这样坐着。不管是因为她能为他带来各种利益，还是如何，至少此刻他还在保护她，连命都置之不顾。那她，都应该感激和相信这样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突然止住了。姜姒有些疑惑的睁开双眼，静静的凝视着前方，一头头灰褐色的狼，在三三两两的站立在前方。其中有一条白色绒毛的领头狼，昂扬而坐，姿势高贵而典雅。仿似一个王般的，傲视着他们。
“那应该就是狼王吧!”姜姒喃喃自语道。
想起那时，她还问过韩邺：“既然，狼群皆是由狼王所带领。那我如何晓得狼王是哪知呢或者，它们有何不同呢”
“各类狼，都有自己的小群体。而每个狼群中，都会有一头首领。而这个首领，又被称之为头狼。而头狼中最出众的则会成为狼王。故，头狼中最出众的则会成为狼王。你只需要观察它的姿态，定然能知晓哪知是头狼。”韩邺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里带着肃穆与一丝的寒意。
姜姒那时小，只是不解，还曾笑言：“哪日我定要瞧瞧狼王风采。”
“我但愿此生你都没有那机会见到狼王。”韩邺素来都是温润模样，极少用那般冷凝的语气在她耳旁低语。那时，姜姒却并未放在心上，而今想来，韩邺对自己是十分关心的。只是，那时她不懂珍惜罢了。
“你见识倒也不浅。”小白在旁戏谑道。
姜姒听见他那语气，到比以往的冷凝多了份兴味。彷如此刻站立在他们身旁的并不是狼群，而只是一群供他们玩赏的小动物罢了。
她微微的吐了丝气：“身为鲜卑公主，自然见识不凡。”
姜姒本是极其害怕的，但见着小白那份雍容气度，到也渐渐地被感染了般。或许，笑对生死，也可以很简单。
小白似是很满意她此刻的淡然般，迷离的眼眸处微微的闪现出笑意来，静静地瞧着她半响。仿若，这样瞧着便能将她的音容面貌，带至黄泉似的。
不知为何，瞧着这样的他，她的心里生出一股别样的感情，就好像是他们是经历生死离别的恋人，而今终于再次重遇。，遭遇生死一线的惆怅般。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想要抓住那心里闪现的害怕，闪现的留恋，也会随之消失般，脱口就道出几字：
“如何这般瞧着我，放心，黄泉路上我定然相陪!”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