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别人都说 ...
-
020、玉楼春·醉拍阑干情味切(二)
天边的夕阳渐渐地就要落下帷幕,周围的山水也渐渐地愈发显现朦胧起来。姜姒那张清秀的小脸上,也不知何时沁满了汗珠。那本是梳散得益的发髻,也不知何时散落了几缕发丝,飘落在额前。使的那张清秀的小脸,也变得秀丽起来,到生出一股别样的慵懒姿态,令人不觉吸引。
姜姒一边娴熟的驾着马车,一边却双眸无意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隐隐的觉得,那远方村庄房舍看似相近,但其实十分的遥远。而且这眼前景色似乎愈发的熟悉起来,好像是自己走了无数遍般。
她突然一阵心慌起来,莫非是迷路呢?
想到此处,姜姒双手用力的勒住疆绳,停下马车。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跳下马车。她静静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那熟悉的白色小花身姿倾倒在地,,那孱弱的花瓣有着被黑色的齿轮印盖过的痕迹。这副景色在夕阳斜下照射过来的光晕中,显得有些颓败的美。
姜姒倒也无心去理会这些,只是嘴里喃喃道:“原来真的迷路了。”话一出口,她随即又发出一声喟叹。似是一种轻松,又似是早已了然般。
“小白,看来你这次是真的生死难卜呢?”姜姒转头望向马车内双眸紧闭的小白,心里万分的感慨。
在以前的岁月中,她都是顶着路痴的名号招摇过市的。以前也到不觉得困扰,反正别人对此习以为常,她对此,也是习以为常了。只是,现在这种与身俱来的习惯,带给姜姒的却是苦恼。
她微微的叹了口气,推搡了小白一把:“小白,若是我就此害死你了,你可会怨我?”
姜姒虽是自小生在皇室,但是却被鲜卑王姜宏昌保护的极好,周围的人都是一派祥和,友善无比。所以虽然她极其聪慧,也由着姑姑姜妩教导的极好。但是,更多的她却只是想,而不敢付诸行动。就如上次的欣月格格,也不过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从未想过真害到欣月。
而今,倒是好像是自己亲手害死了小白般。面上不由地展现出一丝的悲伤来,嘴里又喃喃地道了一句:“别人都说祸害遗千年,可你似乎就没这么好运了,遇到我这么个祸害,直接把你给祸害死了。你下次,还是不要挟持我了。”
姜姒不禁地回想起阿衡来,阿衡那时总是念叨着,“你这人,定然得找个比你命硬的,不然定不知哪天就被你给克死了。”
那时,她也不懂。只是憨憨而笑:“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命硬了喽!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那你一定是个比我更厉害的祸害。”
当时,阿衡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好几日都不理她。但是,后来还是理了她。毕竟,她是尊贵的鲜卑七公主,这是无人比拟的。且,阿衡倒也不会真的生气。
只是不想而今,倒是一语成谶。
也不知姜姒沉思了多久,只知道她在回神时,那远处的夕阳已经渐渐地隐入了云层中,周围也是渐渐地晕染出一抹露色。她抬头望了望天,原来竟要天黑了。如果在找不到地方落脚,他们该是只能在山野里过夜了。
想到此处,她拉扯着缰绳,又要动作。可是却又生生地止住,脑中奇异的闪现一个念头,若是此刻她将小白丢弃在此处,不是正好逃脱了他的桎梏,也免了父王受他的要挟。
且,就算是她带着小白走,自然小白也过不了今夜。还不如就将他放置在马车上,至少还不用暴尸荒野。岂不是美事
想着,她便要跳下马车,却又听到小白轻轻的低吟声,朦胧间听得并不是很真切,她有些好奇的凑近耳朵,细细的听着:
“要,要······”
“要”姜姒疑惑,这小白是要什么呢于是在小白的耳旁便也轻轻的回问了句:“要什么?”
“药,脑疾的药要记得吃。”
听到那清晰的药字时,她疑惑了。脑中不禁想到自己被挟持的这几日,头痛症竟然都没有发作,莫非是因为自己有吃解药
想到这里,姜姒迅速的伸向小白腰间斜挂着的荷包打开,里面果然有个精致的小瓷瓶。她有些犹疑的将那瓷瓶的口给扭转开来,那熟悉的腥甜味道铺面而来。她吃了三年的药丸,自然知道那药丸虽然是闻起来香甜,但实则是无滋无味的。
所以,每次小白都是将食物准备好了,才端进马车里面。那时,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反而一脸鄙夷的嘲讽道:“你一堂堂男子汉,竟怕我逃怕到如斯境地,真是让我长了眼界!”
小白倒也没生气,只是挑眉凝望着她,一袭白衣似雪般在风中飘零打转,维持着不变的姿势,瞧着她吃完了,才冷凝着语气道:“怕,你如何能懂?”
那时,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后来,她与他大多数都是争吵斗智颇多,如何还能将这些琐碎的事情,记得那般清楚。只是在夜晚入睡前,会暗自望月兴叹:“莫非是老天爷怜我,竟不让我早死?”
却没想,其实一切自有因果。只是,他到底是谁,如何能知道她的旧疾呢且,他是否早已经知道她就是漠北鲜卑的七公主姜姒,而非是琅琊王妃姜妩呢又或者说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她,姜姒。
这一切都像是个谜一样,缠绕在脑海,令她想不清道不明。
姜姒静静的站立在风中,任着细细的微风从耳旁刮过,从身上吹过。吹起她那本就淡薄的白色长袍,水墨般的白荷花在风中摇曳生姿,说不出的飘逸与魅然。
“药,药······”小白的声音也顺着那风声,渐渐地又入了姜姒的耳旁。姜姒本是想要迈开的步子,却只能生生的停住。她觉得不论是出于任何的关系,她都不能离开,毕竟就算是不为查清那事情背后的真相,她也应该要还给他一条命。
本来,若不是小白替他挡了那一刀,今日躺在这里的人就是她。还有那次山洞里的蛇毒,这些都成为了脑海中不能离开的阻碍。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先保住他的性命无虞了,在悄悄离开好了。”
姜姒决定下来,心里顿时一阵释然。只是思索着,现在这番一折腾估计又耽误了许久。她抬眼,望了望天色,似乎已经愈发的晚了,那四周都被夜幕掩盖,已经瞧不见附近山水了。徒留在眼前的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让人心生惧意。
“还是尽快地找个山洞,暂时住下来。不然在这里继续走下去,不是一夜疲惫的原地打转,就是不经意的掉落陡峭的山崖。”姜姒自言自语的喃喃着。身姿也极快地爬上马车,打算动作。但却又生生地止住了。
她想,这马车该是要舍弃了。毕竟,山林里穿梭,马车行驶极其不便。
最后,姜姒还是决定舍弃掉马车。她把马车上那华丽的棕色布帘给拉了下来,然后裹在小白的身上,搀扶着他的身体,慢慢的挪移到地上。
男子的身体自然是比女子的身体要重的多,姜姒在挪动小白的身体时,明显的感受到体力上的差距。她静静立在一旁,看着眼前静立着的马车良久。继而又将眼神瞄向一旁正静静吃草的马儿,嘴角处渐渐地闪现一丝的笑意。
她将地上的小白再次搀扶起来,费劲千辛万苦地将小白的身体搀扶到马儿的身上坐好。那白色的马儿倒是匹好马,像是知晓姜姒的意图般,竟也静静呆着无半点动静的让姜姒成功的将小白的身体挪动到马儿背上。
姜姒见着这般顺利,嘴角笑意愈发的深了,她调皮的抚了抚马儿的面颊,声音温柔:“马儿,马儿,你真识货,知道跟着姐姐有肉吃。咱们,这就走着吧!”
说完,她利落的翻身上马,轻轻的挥动马鞭,打在了马儿的尾部上。马儿吃痛,果然狂奔起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夜色愈发的浓郁起来。渐渐地姜姒愈发的分不清方向。便不得不下马,一边牵着马儿一边捡了跟竹棍试探着前方的路。这般慢慢地走,倒还瞧的出一丝的光亮。
渐渐地,前方出现许多大大小小的绿光,瞧的姜姒一阵欣喜,心里直高兴着是不是马上就会有人家,可是愈发的走近时,那光便愈发的闪亮起来,让她心中不由地跳动起来。
“呜呜·······”那尖细的嗓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清晰而震撼。姜姒刹那就明白了那是狼嚎,而方才的绿光,肯定就是狼的眼眸珠子。
古籍曾有介绍:狼,外形和狼狗相似,但吻略尖长,口稍宽阔,耳竖立不曲。尾挺直状下垂;毛色棕灰。
而韩邺也曾言过:“狼,极爱夜晚活动,且眼呈绿色,在暮色中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并且时不时的会发出呜咽的狼嚎声。但,狼虽凶猛,却极怕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