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虽然有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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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玉楼春·醉拍阑干情味切（一）
微风在耳旁轻轻的吹拂而过，马车也在小白的驾驶下缓缓地前行。周围有些颠簸，一切却是那么的平静。但是，在姜姒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显得万籁俱静。
好半响，小白都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冷凝的眸子，静静的凝视着她。那身上的一袭白色长袍仿佛也随风在应呼着摆动，只唯着那身子却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
姜姒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起来，她低垂着眸子，以为小白是没听到方才的问话，或是别的。只是，一时却也在没了脸皮问出那句话来。只是静静的，静静地低着头。
耳旁，却彷如一朵花开般都能听到的寂静时，小白那冷凝的语气，在风中渐渐地就吹散开来。他说，“值不值得，我心中有数。”
那般冷窒的语气，与以往无二。依旧是随风而逝去，依旧是在那般冷凝而熟悉的冰冷语气，在周围不断地萦绕，渐渐地又化作风一般地消散。姜姒却奇异的有些不专心，渐渐地走神。在脑中缓缓地勾勒出一个人的模样来。
依旧是那个身着灰色长袍大褂的男子，高大的身姿，以巍然而立地姿态，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那如海藻般的长发，随着风挡住他的面容，他的神情。
但不知为何，姜姒却依旧是能感应到男子的情意般，知晓那被长发遮住的面容上，应该是展现着怎样的神情，或许冷酷，或许温润，或许······
虽然有许多的不可知，但是姜姒知道，他那双眸子里展现的一定是温柔与眷待。或者，他也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值不值得，我心中有数。”
那般的甘之如饴，那般地令她觉得温暖。终其一生，没人不曾期待那样的遇见。只是，遇到的却是鲜少，鲜少。
但，姜姒又想，小白与她的关系，却万不能用甘之如饴般定义。她与他只是行走在两条平行线彼端的定点，偶然一天却奇异的交汇了。他们只是利益的结合体，他们只有利用与筹码。
这般想着便也就释然，只是姜姒却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态，低垂着眸子回答了句：“我自然知晓，你定是因为我是你交换利益的筹码，所以，才不得不以身护我吧!”
姜姒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是轻松的。只是那话语里却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淡淡哀伤。小白轻轻的挑眉睨了她一眼，复又双眼微闭。好像是神态已经游移在这短暂对话之外了般，好半响却又陡然地睁开那双凌厉的眸子，佯装着嘲讽的语气道：
“鲜卑公主，却也不过如此。”小白话语本就冷然，在配上如今的语气。很快地就将姜姒的怒气给激发出来。
姜姒抬眼间，就怒瞪回去：“你，竟敢瞧不起我!”那张清秀的小脸上不知何时，早已不见方才的落寞，反而是眉眼分明，带着分外的锐气，让人不忍直视。
小白却不理会她的怒气，只是在侧头看向她那明媚、不堪服输的神情之后。渐渐地闪现出一个极淡的笑意，刹那掩去，继而一发不言的依旧牢牢地扯住缰绳，保持着马车的匀速行驶。
两人都不在说话，周围渐渐地又陷入了一阵沉寂中。
姜姒低垂着头，脑中思绪翻转。双眸微微眨动，便也就明了方才小白为何会故意的说出激怒的言语。原来是为了激励自己而已，这般了然了，自己到生出一丝窘迫来。但到底身份尊贵，也拉不下脸面，却面对着小白那张本就冷的不得了的脸。
于是，也就蓦然的坐在身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姜姒只觉得本是明媚的阳光，渐渐地显得有些暗淡起来。她静静的想着事情，再是回神时，却发觉光景晃动，倒是转眼一日又要过了。正暗自感叹时，却听得小白那冷凝的声音，在耳旁开氤氲开来。他说，“女人，我累了!”
姜姒心中陡然一跳，有些说不出来的特别滋味，在心中发酵般的挥发。她依旧是低垂着眸子，脑中却不不断地涌现出一些其它的念头。
他对她说，“女人，我累了!”
他对她说，“总有一日，你会是我的。”
他对她说，“怕我死呢？”
他对她说，“乖”
他对她说，“这天下之事，并不是你认为不可以的，就当真不可以。记住，事在人为!”
其实，这些都不是他们这样的身份，该说出的话吧!他们的身份不应该是敌对的吗何时，竟也有了这么多亲昵的称呼，这么多温暖的画面呢？
虽然很纠结他的话语里的意思，但是姜姒还是能感触到他那嘶哑的冷凝声音中，隐隐透露出来疲惫与无力。
疲惫无力这两个词在脑海中闪现出来的时候，姜姒这才回想到，方才他与那盗匪周旋时，为她负了很重的伤。到此刻舟车劳顿，定然是极其疲乏的。可是，方才却还在与自己笑闹，还在安慰自己。
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子或者说，是怎样一个刺客？
在姜姒去思虑这些的时候，小白的双眼已经渐渐地有些无法睁开了，那铺天盖地的疲惫感侵袭着他的全身，身上的伤口不断地散发出浓浓的痛意。身下是因为磕着石子而不断传来的颠簸，渐渐地他就闭上了眼睛，在不知世事如何。
没了人力的把持，马儿渐渐地便愈发慢起来，姜姒这才渐渐地回过神来，转头望向小白的侧脸，那双时常冷凝着眸子打量她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双眼。
“喂，你怎么呢？”姜姒有些急切的叫唤道。
好半响，却依旧不见回声。她便一把夺过小白手上还紧握着的缰绳，稳住马儿，迫使着马车停了下来。然后倾斜着身子，靠近小白：“小白，小白，你怎么呢？莫不是死了？”
死亡，是个让人想到都觉得窒息的词汇。姜姒觉得周身开始萦绕着一股寒气，渐渐地上涌，让她的思绪纷乱起来。但是转眼，又觉得小白不会死的。这般想着，便伸出食指探向小白的鼻尖。只觉他脸颊虽然冰凉无比，仿似千年的寒冰般，让人冷的有些发抖。但是那鼻尖的呼吸轻扫，明显的告知着姜姒，小白还存活在世间的事实。
想到这个认知，她抬手轻轻的抚了抚胸口，顺着方才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冷凝着神情，语气却轻松的说道：“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你果然是个千年祸害!”
说完，她轻轻的将小白的头移动到她的腿上，以承载住他的头。然后掀开他那白色的长袍衣襟，查看他胸前的伤口。
那坚硬的胸膛处，刹那间就闪现出几条纵横交错的刀疤来，让姜姒那本事掀开他衣襟的手，不禁有些停滞。心中暗暗道，小白也是个经常拿刀去厮杀的人。
或许，他也是个将军，或者是个将领。姜姒的脑中闪现出自己的父王，漠北鲜卑王每次出征回来之时，那坚硬的胸膛上总是会添加几道伤口。每每那时，姜姒在满怀敬佩的同时，却总是要忍不住落泪。
她想，小白其实也是个值得让人敬佩的人。
这般想着，手上又开始动作起来。她静静的凝神看着他那胸前还血迹斑斑的地方，一道两尺长的伤口在那里显得有些狰狞，可怖。她那清秀的眉眼里，渐渐地闪现出心疼来。
那一刀，本是她受的。
她知晓此事并不是为此而感伤的时候，她必须得赶快处理好他的伤口。可是这里并没有药材，她只能下了马车，朝着身侧不远处的一条河流出走去。用那双修长的双手，轻轻的捧了一汪湖水来。然后在全数的洒落在自己的衣裙上，那白色的长袍刹那间，就被水沁湿。
她在稍微的用力，将那一块长袍撕扯下来。为他擦拭着胸前有些凝固了的血迹，待看见清洗的差不多时，又将长袍轻轻的脱下，盖在他的身上。
然后端坐到小白原先坐的地方，拉起疆绳，挥动马鞭起来。姜姒，虽然是鲜卑最受宠的七公主。但是她自小生在漠北鲜卑，而且马术超群。所以对骑马向来娴熟，而今不过是驾驭马车倒也是十分轻而易举的事情。想了想，到兴出一丝的趣味来。驾着那马儿就匆匆朝着山下的人家驶去。
她一边用力的挥动着马鞭，一边转头看着小白睡得是否安稳。毕竟刚刚查看小白的伤口，那两尺长的刀上口子外面有些微微的泛白，这是发炎的征兆。伤口在不处理，可能就会恶化了。所以，她必须得在伤口恶化之前，赶到前面的村庄，找到大夫为他医治。
这般想着，她又抬眼望了望前方的村庄，隐隐的似乎就在眼前，很近很近。她的心也顺着而开始高兴起来。此刻，她似乎也忘记了自己是个被小白挟持的人质。
她只是在心里对自己道：“小白，你等着，我定能救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