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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呵,原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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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府,□□里碧月正一脸焦急的来回踱步,抬头见小姐一脸疲惫,衣袍染了大片污渍和殷虹的血迹,不免大惊,一阵小跑,“小姐你,你怎么了,这,这血迹。。。”阿冉低头看了一眼衣袍,咧着嘴笑道,“嘿嘿,这血不是我的,我没事。”
碧月见小姐只是疲惫并无别的不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小姐,相爷知您一直未归,正担心您的安危呢,已经差昆叔来问过许多遍了。”
阿冉闻言,满不在乎的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淡淡道“哦,知道了,我如今困极了,就不亲自去向爹请安了,你去帮我通知昆叔,就说我回来了,让相爷安心。我去睡了,若没什么正经事,不要打扰我。”
碧月点点头,转身离去。
阿冉回了屋,换了干净的衣衫,却并未倒头就睡,而是立即取了笔墨,将脑子里刺青的形状,全然的拓在了纸上,然后盯着纸上的图案,撑着额,半晌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蒙了被想要睡死过去,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冒出沈湛清柔柔的笑,和他中刀时,面上沉痛的表情。阿冉猛然起身,揉乱了一头的秀发,急躁的吼道“失眠真烦。”后又喃喃“也不知道他的伤怎样了,到底,是谁要取他性命。”想到这,阿冉一个翻身,跳下了床,出了房门。
花架下的碧月正坐着打瞌睡,阿冉心里有些许的愧疚,她一夜未归,估计,碧月也是为她担心一夜。叹了口气,轻轻的推了推碧月“喂,醒醒”
碧月揉着眼睛起身,道“小姐,你怎么不睡了?”
阿冉也不答,从胸口里取了刚刚拓下的刺青图递给碧月,“去查一查,这刺青有什么来历。”
碧月见阿冉神色严肃,没有多嘴,伸手接过,风也似的走了。
阿冉回了屋,觉得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直至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才朦胧间听见碧月敲门“小姐,小姐,相爷要见你。”
阿冉不满的哼了一声,摇摇晃晃的起身开门,侧过身,淡淡的叫了句“爹”。
相爷进门,在身后的太师椅上坐下,神色严肃,又示意碧月关上门,从袖口中取出那张拓有刺青的纸张,盯着阿冉“这刺青,你从何处所见?”
阿冉盯着那张纸,扭头,冷冷的瞪着碧月,似是在怒喝“你背叛我”,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怎么,你知道它的来历?”
相爷知道太尉的暗卫并不轻易出动,一旦出动,便是兹事体大,挑着眉冷了语气,望着阿冉“我在问你,此物,你从何处所见。”
阿冉见爹冷了面色,坦白道“一个朋友,遭人暗杀,杀人者皆有次纹身。”
相爷叹了口气,语气郑重不容忤逆“此物的来历不许再查,那个所谓朋友,也不许你再见。
阿冉闻言,嘴角上挑,冷了眸子“哦?你这时想起不许这个,不许那个,早几年,你干嘛去了?”
相爷眸光一暗,语气缓了几分“我,这是为了你好。”
“是啊,爹爹一直都是为我好,小时候不顾我的哀求执意送我走,是为我好,让年幼的我随着师傅,离家远走,是为我好。好一个伟大的爹爹啊。”阿冉冷哼道,“这些年,我一个人漂泊在外没学会什么,倒是多了个一根筋的毛病,若是什么我想知道,我必然不遗余力的查清楚。”
相爷见拗不过阿冉,又恐她自己惹出什么麻烦,才叹气“这刺青,是当朝太尉所训暗卫的特有标识。兹事体大,爹确是为了你好。”
阿冉愣在原地,低声喃喃道“原是你的舅父,怪不得。”
相爷走后,阿冉才意识到自己一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冷淡的招呼碧月准备饭菜。席间,阿冉是真的饿极了,也不顾形象大快朵颐,狼吞虎咽起来。完毕,又挑着眉,也不瞧立在一旁一脸抱歉加忐忑的碧月。
阿冉这一餐吃的着实是有些撑,便在□□里踱了踱步,想着沈湛清这前有豺狼,后有虎豹的生活的危险生活,不禁叹了口气。阿冉这样想着已经在散步散了大半个时常。
碧月则一直紧随其后,见小姐也不理她,心下着急,上前拽着阿冉的衣袖,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望着阿冉,满脸的委屈状“小姐,你别生碧月的气了。碧月并不是有意让老爷知道的,只是,碧月见小姐将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自己,便就多找了几个得力的家仆侍从帮着小姐查,谁知,这些家伙把那刺青的事全然的报告给了老爷。小姐,真的不是碧月背叛你啊。”
阿冉早就不气了,这府里的事,大大小小,哪个能瞒过她那精明的爹呢。心里已经明白,可阿冉面上仍旧故意冷着“怎么说,都是你办事不利。”
碧月见小姐终于开口同她讲话,便绽了笑,凑到阿冉身前,“是,是碧月办事不利,小姐要怎么罚都好。”
阿冉闻言,笑嘻嘻的将碧月揽进怀里,一副地痞无赖的形状“那,就罚你今夜侍寝吧。”说完阿冉哈哈笑着,大步流星的回了房,留了碧月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地。
自上次阿冉和湛清五里坡一别,已是月余,阿冉估摸着他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打算到漪兰阁碰碰运气,没成想,却真的见湛清、湛明与一身着紫色纱制外衫,头梳垂云髻,配了个金嵌白玉簪子的年轻女子,相谈甚欢。那女子,明眸皓齿,弯弯的峨眉配上笑眯眯的眼睛,鼻梁娇小通挺,朱唇微启,显得十分娇艳可人。而,湛清依旧是温柔得体的微笑,与第一次约阿冉喝酒的形状无二差别,只是身边的人,却再不是她。阿冉原本欣喜的心沉了沉,刚想转头就走,回首瞥见湛清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两人目光对接时,却又目光闪躲,假装没有看见,低头喝了口酒,侧身继续说笑。
阿冉,觉得胸口像堵了个块巨石,寒着脸,转身走出阁外,策马疾奔,不觉便到了烟花岭,已是深秋,烟花岭的各色树木,凋的凋,残的残,一片慨然萧索。阿冉下马,站在一片潭水边,阿冉心下烦躁,对着潭水亮声吼道“我这样救了你,你如今却要装作看不见我,有了佳人在侧,便可忘恩负义,你这般模样,我就不该救你。”阿冉说道急处,抬脚踢了几枚石子,石子顺势滚落进原本平静的水面,惊得起了阵阵涟漪,像极了阿冉此时起伏不定,思绪万千的心。
阿冉在潭边站了很久,慢慢静下来,嘴边携了分自嘲的笑意,原本闪烁的眸子沉了沉,渐渐凝成秋日里寒潭般清冷的模样,“呵,原是我痴了,这人与人间,本就如此,萍聚萍散,何来信任,何来朋友,呵,也罢,也罢。”阿冉叹了口气,脸上又扬出无赖般的嬉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走,静树,我们喝酒去。”转身牵了静树,朝城里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