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爱情》半缘君jing

4、第二章 美女的唠叨 1

　　“干杯！”
　　三人举起酒杯，醇厚的酒香立时弥漫全室。
　　三个人围着矮几而坐，个个苦着脸把酒一饮而尽，低头赶紧去夹摆了满满一矮几的下酒菜。有冰虾、黄鱼响、鱼圆、鱼饼、鸭舌、鸭掌、豆腐干等，还有一些水果和零食，都是她们平时爱吃的食物。
　　金智娜想起和叶初众一起在外地上大学，四年了都不习惯那边的饮食，她们两个又都吃不了辣，平常只能靠叶妈妈寄的一些零食和干货饱饱口福。每到食堂打饭时是她们最苦恼的时刻，往往要转上两圈才能勉强打上几个菜，一起坐下来挑挑拣拣地吃着。有些同学因此很看不惯她们，说她们太矫情。
　　每次放假回来她们就会像刚从牢里放出来的饿死鬼一样要连续逛上好几天的街把平时爱吃的一次吃回来。叶初众一出国就是六年，想这些应该更是想疯了，因此能想到的她们爱吃的金智娜几乎都搜罗来了。
　　叶初众喝掉酒吃了菜还苦着脸说：“世上再没有比酒更难喝的东西了，却偏偏还有那么多人沉迷其中。”
　　金智娜端起纸杯看了看，红酒在里面好像柱形的红琥珀，想了想，说：“这大概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吧。就像爱情，明知道一旦陷进去，非死即伤，却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前赴后继，死而后已。”
　　李照马上抢白道：“你才多大啊，又谈过几次恋爱，就这么悲观。一副阅尽千帆，历尽沧桑，受尽创伤的样儿。”
　　金智娜也不反驳她，转移话题对叶初众说：“我们本来还以为你在国外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嫁个老外，生个混血儿的。”想想都兴奋，她有个混血儿的干儿子或干女儿。
　　李照也不禁羡慕起来：“是啊，你都已经美成这样了，再生个混血儿那不得美得没天理。”
　　“我也想，但我不敢。”在法国其实也有机会谈一、两场异国恋，但叶初众一想到两人之间文化、生活习惯、家庭背景等各种巨大的差异，最后还是放弃了。
　　金智娜放下酒杯，神情有些落寞，“唉，连你也没着落。我们都快三十了，却个个待字闺中。我都不敢相信我已经快三十了。我感觉自己跟二十刚出头，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没什么两样啊，怎么就三十了呢！”她有些愤愤不平：“你们说，我们哪像三十了？”她极其不甘心，三十——就意味着女人最美好的年华已经过去，已是昨日之黄花。可青春年华是怎么悄无声息地从她的指缝间溜走了呢？为何她会全然感觉不到？也许这就是青春吧，当你意识到的时候，它已经悄然消逝不可追了；当你身在其中时，却全然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与美好。
　　叶婷宜有感而发：“可不像并不等于我们就不是啊，年龄和感情一样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即便岁月在你的脸上没有痕迹，心里也会留有烙印的。”她的内心已是苍凉一片，不像智娜还能保有那种不谙世事的少女心，这大概就是心口有过朱砂痣和没有的最大区别吧。
　　李照给每人的杯子里满上酒，也感慨着：“是啊，我们怎么就三十了呢，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然后再成功地把自己嫁出去，这些年我们都干什么去了？”
　　金智娜喝了酒，眼睛变得亮晶晶，颊部两坨红色晕染开，“我看你还是赶紧降低标准吧，要嘛找个爱你的人，要不找一个你爱的人，最多只能二选一，要不然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你要知道，更多人的婚姻是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的无爱婚姻。”
　　李照马上反驳道：“还说我呢，你还不是一样，这些年你还不是一样在坚持。”
　　金智娜喝了口酒，放下酒杯，然后坐直了，开始侃侃而谈：“你错了，我之所以现在还没嫁掉，不是在等一个白马王子，或是一段完美的爱情，我从来都不相信有天长地久、此志不渝的爱情。
　　所谓的爱情、婚姻其实只是两个条件相若的男女建立起来的一种合作关系，婚姻就是合约，家庭即是合作组织，在国外就把夫妻关系称为类似合伙人的关系。这种合作包括任何方面的，经济、物质、生活、□□、心灵，甚至还包括工作。两个人的条件越是相若合作的关系就越是维系得长久一些，但这种关系的合作对象却不是不可替代的。不是这个人也会有另一个人，不是此也会有彼，就算这个人没了，也会有另一个人来填补，有时甚至是已有了这个人还有另一个人同时存在，就是多角恋或是婚外情。所以从某种意义来说，除了未成年人和行将就木的人，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成为某个女人的老公，同样任何一个女人也都有可能成为任何一个男人的老婆，也可以简单理解为——人尽可夫，人尽可妻。”
　　叶初众和李照听得不禁面面相觑。
　　“你这翻‘毁三观’的言论可不要在公开场合发表，尤其是在网上，现在的人肉多可怕。”叶初众真心替她担心，她的口没遮拦有时已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
　　三人沉寂了一阵，默默地喝着酒，吃东西。
　　许久，叶初众才幽幽地说：“你真的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爱情？”
　　金智娜说：“我不相信，但我不知道有没有。我觉得真正地爱一个人，那个人就会是不可替代的。时至今日，你们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或是有什么人是不可替代的吗？”
　　叶初众看着金智娜：“你心里就从没有过这样一个人吗，哪怕只是一段很短的时间？”
　　金智娜的眼神恍惚到别处，说：“没有。”随即她笑了：“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爱上一个人就意味着万劫不复的开始，我不想让自己沦陷。”
　　李照说：“是啊，女人一旦陷入了爱情就会丧失心智。像张爱玲，是何其精明世故又恃才傲物的女人，在爱情面前还不是一样完全被蒙蔽了心智，一样爱的卑微，可惜她一样所爱非人。”突然她用狐疑的眼神看着金智娜说：“你这么不相信爱情，是不是被伤过？”
　　叶初众也好奇地看着金智娜。她们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不是同班也会同校，几乎天天黏在一起，她知道高中和大学时有过两、三个男生对智娜表示过好感，但她根本不给别人任何机会，一口就回绝了，年青人面皮簿，一被拒绝马上就没了下文，七年从没见她和谁开始过一段恋情，她要谈了恋爱不可能会瞒着她的，如果说她有被伤过那应该也是她离开中国去了法国之后的事。
　　金智娜哈哈一笑，说：“我的过人之处在于不等湿了鞋才知道水的深浅。你们没听说过吗，十赌九输，赢的那个出老千；十爱九伤，还有一对在协商。我根本不会让自己有受伤的机会的。”
　　“可因为害怕受伤害而错失爱情，错过爱你的那个人，难道不遗憾吗。这到底是聪明还是愚笨？想得太多，看得太透，小心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弃儿。”其实她在心里也这样问自己，她是不是也已丧失了爱的能力。
　　李照也深有同感，“是啊，没爱过、没被爱过的女人跟没生过孩子的女人一样是不完整的。”
　　“最痛苦的是满心以为是爱，一身是伤后才猛然醒悟里面却是没有一丝爱意，这才是最可悲的。”叶初众忍住了随时能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过脸去看向别处。
　　金智娜看了她一眼，不敢作声。
　　李照也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为了调解气氛她用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金智娜说：“真想看看哪天有个男人让你陷进他的情网让你无法自拔，痛哭流涕的样子。”
　　金智娜自信满满地说，“放心，一定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这时，金智娜的手机玲声——《王的男人》的音乐响了起来。
　　金智娜虽然有个韩国人的名字，但她还是很有民族气节的，并不哈日哈韩，只是有些她喜欢的(比如：电影、音乐)放心敢买的（比如：电子产品）刚好有些是韩国的。没办法，谁叫国人国货不争气呢。但不得不承认韩国的音乐作品确实要甩出中国几条街，当然，并不是因为他们有《江南Style》而我们，也并不是指《Gee》这样的令人倒味口的歌曲。不过，某卫视的王牌栏目美女嘉宾搭配着这曲音乐出场时真是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