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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 美女的唠叨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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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智娜从身后的沙发上拿出包里的手机看了一下,是李易打来的,她又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叶初众问:“谁啊,怎么不接?”
金智娜一副咬牙切齿状,“除了那个礼义廉耻,阴魂不散,眯眯眼李易之外还有谁?”他这次怎么又撞她枪口上了,其实她也不想对他那么凶的。
叶初众好笑地打趣道:“你这一下子说的可是四个人。”她听智娜说起过李易,自从在他爸爸的房产公司做了那次富有戏剧性的采访之后,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地黏上了智娜,而黏上的理由不是对她动心了而是对她的职业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也正如此,智娜才没有把他轰走。
手机仿佛在跟金智娜斗气般响个不停。
李照促狭道:“还不快接,可能他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呢!”
金智娜使劲地白了她一眼。
“你接一下呗,一直响个不停,他可能真有事。”叶初众说。
“他能有什么事。”她老大不愿意地接起手机。
电话的那一头,李易坐在吧台前,右手拿着手机,眼睛看着手里轻晃着的酒杯里的酒,面带微笑地说:“你在干嘛?怎么半天不接?”
金智娜没好气地:“干嘛?有什么事?”
李易无声地笑了:“非得有事才能打给你?”
金智娜有点不留情面地说:“我说,李大公子,你就闲得这么没事干吗?干嘛老打电话,浪费电话费。”
李易笑出了声,说:“是我打给你的,又不会浪费你的电话费,你干嘛这么不近人情,不留情面。”他故做受伤状:“你这样我很受伤的。”
金智娜于是故作温柔,嗲声嗲气地说:“那请问先生,您到底有何贵干呢?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呢?”连自己听了都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一旁的叶初众和李照憋着笑,差点没笑出声来。
李易也哈哈地笑了:“就是想问问你,你在干嘛,最近有没有搞暗访啊什么的?有的话,可别一个人偷偷地去。”
她爱搭不理地说:“没有。”他也不想想哪有那么多的暗访,这样的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李易有点故意地:“你没骗我吧。”
金智娜翻了个白眼,说:“我骗你干嘛,我现在跟李照、初众她们一起,她们就在我身边,你要不要跟她们讲一下电话,以证明我的清白。”
李易挑了一只眉,“嘿、嘿”地轻笑了几下,说:“那倒不用,我也是怕你有危险嘛。”马上又主动讨好地说:“你看你这么一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人去不知会有什么凶险的地方,没我在,我还真是不放心啊!”
这一头的金智娜直“哼哼”,“就我,还年轻漂亮?你在嘲笑我吗?”
“这么不自信?完全不像你的风格。”
金智娜有点不耐烦了:“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闲得发毛了,就找我磨嘴皮。你放心,有暗访的话,你这个免费的司机兼保镖我一定会充分利用,不会暴殄天物的。没别的事,我挂了。记住,没事不要再打来了,打来我也不接。”
李易故意逗她:“你放心,我一定还会打来的。”
李易笑着挂断电话,他身边的女伴倚在他身上,嗔怪他:“你怎么都不理我?”
李易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呷了一口,微笑着,小小的眼睛看着前方不知某处。
金智娜有些忿忿然地关掉手机。这个眯眯眼李易,不知是人实在太好,还是实在闲得无聊发毛,每次她要有什么暗访,他都千方百计插一手,他这么喜欢这份工作,何不自己去考个记者证。她不止一次地跟他说过,他要去考的话,她绝对会倾囊想授,包教包会。
真有点后悔当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倒不是傻到不高兴有人给自己做免费的司机又兼保镖,只是她不想欠下太多的人情,不能真把人家当男友使,更何况之所以为暗访往往是带有一定危险性的,搞不好真会出人命的,她不想到时背一条人命在身上,那她这辈子都甭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那时她刚正式成为电视台的记者不久。那段时间黑诊所非法B超鉴定胎儿性别特别倡獗。于是她决定乔装成孕妇深入黑诊所暗访调查揭黑幕。
因为是第一次暗访,心里多少有点害怕,想找个人和她一起乔装成一对年轻情侣。
因为资历浅,不敢劳驾电视台新闻组里的男同事,身边认识的其它年轻男子,除了自己的弟弟就是那些亲戚。弟弟当时在外地上大学,她又没敢劳烦表哥堂哥他们,会被老妈念死,而这时他适时地出现了,她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地把他抓来了,他还一副求之不得、乐意之至的样子。
他们简单地乔装了一下,装扮成一对外地来打工的年轻情侣。
她自己很好办,本来她的衣着打扮就很平常,只要把头发搞乱一点,往肚子里塞点东西,穿件宽大点的衣服,再找个土气一点的挎包藏针孔摄像头就可以了。而他却是一身的名牌,气宇不凡,只好从头到脚给他买了一身的地摊货。看着换装后土气十足的他,她差点笑喷了。“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一点都不带假的。
两人稍微演练沟通了一番就去了黑诊所比较集中的城中村一带。
刚一进入城中村,就看到了每个电线杆子贴满了“B超鉴定性别”的小广告。在一些墙上更醒目地写着“B超鉴定胎儿性别,人工流产”字样。
黑诊所都大同小异,往往都是一个装有卷闸门的门面;门内两侧摆有两排座位,用于病人坐着输液;然后是一张横桌用来医生坐诊,医生座位后则是一排药柜;每个诊所都只有一个最多两个医护人员,而且基本上都不着白大褂。
他们随意走进一家没有牌匾的临街小屋,只见不足10平方米的室内,只有一张单人床和沙发等简单家具。如果不是简易货架上堆满了各种药品,墙壁上还挂着几个使用过的输液瓶,根本看不出是一家诊所。
诊所内灯光灰暗,卫生条件极差,墙壁都有些发霉了,诊所内弥漫着一股霉味。
金智娜和李易都不自禁地捂了下鼻子,一阵恶心感从喉咙里直往上冒。
看到有病人上门,一名女“医务人员”上前询问他们。
金智娜压低声音问她:“你这里是不是能用B超鉴定胎儿的性别。”
女医生一听态度马上热络起来,看了看金智娜的肚子,问:“几个月了?”
金智娜在网上查过胎儿要5、6月大才能看清性别,于是说:“5个月了。”
“5个月了,肚子这么小?”
因为怕肚子装太大了,容易露馅,所以她没敢装太大。
李易连忙说:“我女朋友瘦,很多人都说她不显肚子。”他向她笑了一下,轻搂了一下她的腰,另一支手又轻抚了一下她的肚子。
金智娜也假意地向他笑了一下,暗自吃下被吃豆腐的哑巴亏,然后问医生:“做一次鉴定要多少钱?”
“鉴定出来是女孩给300元,如果是男孩给500元。”医生又接着说:“如果胎儿是女孩,这里还可以做无痛人流。”
“做人流要多少钱?”金智娜又问。
“那就看你做哪种了,比如说全麻,还是局麻,你来做的话连打针算下来总共八百块。”
金智娜看了看诊所里的环境,问:“在这里做吗?”
医生说不在这里做,金智娜要求带他们看看环境。于是他们被带到店面旁的小院内,一间玻璃门被白单子遮得严严实实的。打开门,只见仅有的床上铺着白单子,一名大腹便便的外地孕妇坐在那里焦急地等待。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台B超机。
“我现在就是还担心,就是咱这医生都有证没有?”金智娜小心地试探对方有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没想到对方立即警觉起来。
“她是怕手术有风险。”李易又机警地掩饰了过去。
医生于是放松下来,说:“所有的诊所都没有许可证的。”
当金智娜以“再想想为由”离开时,那个医生拦住了他们,看着金智娜一只手护在挎包上,怀疑他们是记者,要求翻包查看,并开始喊人。吓得金智娜拔腿就跑,差点把“肚子”都跑掉了。当她累得快跑不动时,李易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跑。两人跑出去很远,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互相对视着哈哈大笑。
笑饱了之后,金智娜仗着有个保镖又大着胆子去了另外几家黑诊所。
有的黑诊所警觉性很高。有些诊所医生平时都不在诊所内,见到有患者来看病,才通过电话把医生叫来。而另外一些诊所,只通过电话联系,如果要去诊所看病,往往要跑3、4处地方,才能和专人接上头,一发现有风吹草动,黑诊所立马就会人去楼空。
自从第一次战役一炮打响大获全胜后,他们就此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而一发不可收拾,李易开始三天两头地“围追堵截”问她有没有暗访,搞得金智娜对他无尽的感激之情渐渐地被不胜其烦所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