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城往事》八点二十

12、第十二章 为

　　为了躲避嫌犯跟踪，庞籍最近一直是住在他的相好，小林的家里。

　　小林的房子，也是庞籍替他租下的，一栋坐落在上海路上的复式二层小洋楼，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此刻包正和公孙泽就坐客厅里，喝着庞籍的上好的西湖龙井冲淡睡意。小林号称习惯早睡，所以一早上楼去了。庞籍相陪了一会儿，说是还有几件不大不小的案子要处理，于是也去到楼上的书房办公。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包正，我今天接到我那移民德国的同学的回信，他说，你这种情况如果送到德国治疗，治愈成功的可能性接近百分之七十。远比在国内要高。所以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德国？”

　　“啊，探长哥？”包正把手搁在耳朵上，”你说什么哪？”

　　“我——说——我…”公孙泽一阵憋气，这个庞籍，说是喜欢在工作的时候听京戏，还说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可是，这样万一楼上有点什么动静，岂不是听都听不到。

　　“嘘…探长哥，你仔细听，听到什么声音了？”包正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脸上露出一阵诡秘的笑容。

　　“什么？”公孙泽竖起耳朵细细一听，还真的从杨贵妃的唱段里面，隐约听出一阵嗯嗯，啊啊的声音，像是…像是…包正嗤笑一声：“啧啧，什么喜欢听京戏，原来是想掩盖好事儿呐~”

　　公孙泽的脸上一阵发烧，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包正，谁知道包正此刻大大方方的看着他，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想到包正跟自己之间，好像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不上不下，若即若离。公孙泽也觉得茫然。

　　呻/吟的声音伴随着喘息声和动作声，愈发的明显了，不亏是男旦出身，叫起床来也是丝丝麻麻撩人心扉。

　　公孙泽咽了口口水，不自在的整了整领结。

　　“探长哥…”包正突然握住了公孙泽的手。

　　“怎、怎么了。”

　　“我觉得，这里好像有点…热啊。”

　　“嗯…我也是。”公孙泽不自然的应着。

　　“还有点口渴。”

　　”嗯…我也是。”公孙泽口干舌燥。

　　“对、对了包正，”公孙泽尴尬地直想转移话题，“关于德国那个医院的事情，你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就是…”

　　“我说探长哥，你就不怕我手术失败回不来了？”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往坏处想，”公孙泽急了，“万一治好了呢，岂不皆大欢喜。”

　　“嘿嘿，我现在呢，只想珍惜跟探长哥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其他的什么也不想啊。”包正总是嬉皮笑脸没正行，也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包正，”公孙泽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我想好了，如果，如果你决定去，那么我就辞掉DBI的工作，陪你一块儿去。”

　　包正眼底讶异：“为我做这么大牺牲？值得吗？”

　　“不值得，”公孙泽鼻子一哼，顿了顿，“但我还是想赌一把，不像你，一点儿勇气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勇气？”包正好整以暇的望着他。

　　“你有勇气？”公孙泽积压了许久的无名火起，把包正的肩膀用力扳过来，近距离自上而下逼视他的眼睛，“你有勇气，你敢承认，其实你喜欢我吗？”

　　“有什么要紧，”包正笑了，嘴唇翕动，“反正我知道探长哥你喜欢我就够了。”

　　“你这个……”公孙泽拿这张嘴毫无办法，鬼使神差吻了下去。

　　公孙泽不擅长接吻，可以说，几乎没有经验。

　　当包正把舌头伸进来，带着他一起旋转的时候，公孙泽只想到了四个字：

　　天晕地转。无法呼吸。

　　主动的那个人明明是自己，可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包正控制了节奏。

　　我怎么可能，样样都输给这个人呢。

　　好胜心陡起，公孙泽也毫不犹豫地进攻包正的齿关，唾液在两个人口中暧昧的流动。

　　“啪！”

　　公孙泽一惊，从包正身上爬起来，看到只穿着睡衣的庞律师呆在二楼的半截楼梯上。楼梯板上掉着半只碎玻璃杯子。

　　“我、我只是想下来喝杯水，你、你们继续。”庞律师被眼前的场景惊到，说话舌头直打结。

　　“庞律师啊~~”包正转过脑袋吆喝了一句，

　　“什、什么事，包检察官？”庞籍停下脚步回身。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声，房事之后，不能喝凉水，要伤身的~~”

　　“咳咳，多、多谢包检察官。”庞籍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脚步细碎的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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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泽长长的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沙发。

　　“为什么房事过后不能喝凉水，诶，我发现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你知道那么多关于男娼的事情。”

　　“你在军队的时候，也给别的男人打手枪吗？”

　　“探长哥，”包正笑眯眯的，“我呢，回答不了你这么多的问题，我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情。”

　　“什么？”

　　包正不着痕迹地伸舌舔了下嘴角，“你觉不觉得，我们刚才那个吻，需要继续？”

　　“……”

　　公孙泽不是圣人，不是柳下惠，他只是公孙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