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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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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小林不知怎么跟庞律师闹了别扭，气哼哼的回了所谓的”娘家”，庆和班去了。
庞籍见天儿的守着两个用拌嘴秀恩爱的夫夫，自己却过起了孤家寡人的日子，悲怆之心顿起，京剧段子也由“海岛冰轮初转腾”，换成了“到如今受凄凉异乡飘荡，只落得对孤灯独守空房。”
公孙泽坐在沙发上，一手电话，一手笔记簿，边听着老马老王的调查汇报，边快速地做着记录，包正见公孙泽没空搭理，轻松至极，简直无聊，蹭来转去之后，干脆头枕上公孙泽的大腿躺在沙发上，一会儿往嘴里丢个花生，一会儿剥个橘子。
“公孙泽。张嘴。”
“啊？”
嘴里被塞了个冰冰凉凉的橘瓣儿，公孙泽推开包正的脑袋，白了他一眼，“别闹，做正事儿呢。”
“那就再吃一个呗。”
“没完没了了你。”
“现在什么情况。”
等那厢汇报完毕挂了电话，公孙泽才说道：”老马找到个七十多岁的老园丁，十几年前在纪家工作过一段时间，说纪家在纪明远失踪之后就落败了，后来发生一场大火，产业烧了个精光不剩，底下人分了家，四散西东，应该都已经不在德城；老王说，民国十九年德城法院受理的民事案子一共三百四十一个，仅光大律师行经办的就三十五个，而纪明远供职的华联律师行也有二十七个。法院存档的、由纪明远经办的最后一单案子，是民国十九年三月，华东船行与菲利普洋行的经济纠纷案，不过，解决得很快，双方都满意，没什么特别之处。”
公孙泽按着眉头捋思路，“这么查下去毫无头绪，我总觉得民国十九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导致纪明远失踪，而上官承、马元盛和庞籍，也产生了不为人知的交集。”
“哎，只有判决完毕的案子，才会进到法院档案室留存吧。”包正突然说。
“怎么，你的意思是？”
“纪明远十年前突然失踪，我在想，当时他的手里，说不定会有一桩只进行了一半儿的案子。而这个案子呢，法院没有审理过，或者不再审理，所以，是不会存档的。”
“说下去。”
“听说那个华联律师行没了纪明远，没多久生意不景气已经宣告倒闭。档案也一早随着资产拍卖后被烧毁了，”包正说，“我呢，有一个设想，一件案子，如果原被告进入诉讼了，双方的律师行应该都是有记录在册的，就算华联没有，在他对家的律师行，总应该有吧。”
“是光大！光大律师行！那个零七三号卷宗！”公孙泽激动地拍了下包正的大腿。
“哎哟探长哥你轻点儿喂。”包正呲着牙揉腿。
“也是，光激动有什么用，卷宗一早被人拿走了，”公孙泽叹了口气，“这可真是死无对证，现在，也只能叫老王他们去查德城挂牌的律师的档案，看看有没有十年前在华联律师行工作，如今又跳了槽的人，也许他们对纪明远会有印象；也说不定，会有人知道纪明远失踪之前接的是什么案子。”
“探长哥，不对呀。”包正一支愣耳朵。
“怎么又不对了。”公孙泽皱眉。
“楼上不对！”包正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楼梯上。
“哎哎，你可保证过不给我乱跑的。”公孙泽着急的跟着上去，太大意了，楼上的房间已经空无一人。窗帘飘荡出窗外，哪儿还有庞籍的影子。
两个人急忙跑出门口，街道上只余稀稀落落的几点灯光，空空荡荡，即便想追，也不知往何方追寻。
“该死的，什么时候的事儿！居然神不知鬼不觉把人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抓走了！”公孙泽懊恼不已，“混蛋！”
“咱俩在庞籍家里这么些天，我发现他这个人虽然爱听戏，却偏爱梅派，每次唱片总是跳过‘武家坡’，直接放‘宇宙锋’，”包正道，“从刚才起却是一直地在放武家坡，我直觉楼上八成不对劲。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看样子，他应该是攀着楼外的管道爬进来的，刚才，屋里有一股轻微的□□的味道。”公孙泽咬了咬牙，“应该是趁着庞籍没有注意，突然袭击。这下他岂不是凶多吉少？”
“不一定，”包正分析，“嫌犯在此之前已经跟踪过庞籍一段时间，有太多机会可以对庞籍下手，那他为什么不做呢？有空还为他家里的摆设和兰花操心。”
“对！嫌犯想活生生地带走庞籍，为了掩人耳目，必定需要一辆汽车。”公孙泽急急地拉着包正回去：“我要打电话通知DBI，立即封锁出城道路，对过往的每一辆车进行搜查，以上海路为中心对德城产开地毯式搜索。”
“等等，刚才我们在一块儿的时候，你听到汽车引擎声了？”
“唱片的声音那么大，你又那么聒噪，我哪听得到。”公孙泽没好气的说。
“不，这附近刚刚下过雨，如果有车经过，地面必定会有刹车、停车的痕迹，而这里，只有几道浅窄的车辙，宽度约两英寸，”包正拉着公孙泽蹲下来，用手比划了一下，“我想，凶手应该一早就来到了这里，他乔装成黄包车夫在这里等生意，顺便观察情况，约莫差不多了，爬进室内把他弄晕，再把人从楼上背下来，放在黄包车上，再盖上车顶，拉走。”
“他应该一早料到了警察会如何追踪，所以，他不会出城，只需要把庞籍带到某个事先准备好的、隐蔽的地方。”
“包正，你可真是个犯罪的天才。”公孙泽心服口不服，愤懑不已，“我发现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这不公平。等有了空，我一定好好调查你的前科。”
“你想怎么查都行，”包正勾着嘴角，掏了掏耳朵，“反正呢，我绝对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