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越女的自白》宅加女博

28、第二十八章 如果说陈彤

　　如果说陈彤庭的偶像是花木兰，那祖善平的偶像一定是黄月英了。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轻移莲步，鱼贯而入的锦服少女们，她们平均年龄不到十五岁，最小的还牵在姐姐手里，最大的已经梳上了漂亮的发髻，耳垂上的宝石在灯影中轻轻颤动。
　　她们戴着齐至脚踝的白色面纱，进来了之后齐齐敛衽行礼：“见过各位大人。”
　　真正的古代少女一举一动都很端庄，弱花拂柳一般慢慢地弯腰、起身，以掩饰僵硬的关节；除了动作很缓慢之外，她们声音也很细微，气流振动簧片发出含糊的哨声，每个字都半噙在唇间，倒是凸显出女儿憨态了。
　　“陈公子，你觉得它们和真人有何不同？”
　　我知道它们是机关人，我用挑剔的眼光去发现缺点；所以这个时候的答案只会失之偏颇：“这些机关人都是祖小姐造的么？”
　　“偃师和诸葛夫人流传下来的机关术手札，当世只有祖大人，祖小姐和王师弟三个人看过。”
　　“祖大人是真把王修当女婿看待了。”萧鸾在旁玩笑般地插了一句。
　　王元迁冷冷一笑：“也只有他们看得懂。”
　　放眼整个玉树堂，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又惊又恐。我听见有人窃窃私语：“这就是机关人？郗大人您该不是老眼昏花了罢？”
　　那被欺骗了的父亲便涨红了面孔：“您怎么不来试试！”
　　于是有人夸口：“如果是我，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就拆穿它！我袁觊的女儿岂是这截木头可比！”
　　旋即被沈晓海拆台：“袁大人，舍侄云英上您家去提亲的事您知道吗？”
　　萧子良偷偷地往袁觊那边望了一眼。
　　“什么？？？”
　　“萧大人您有所不知，袁大人早在武陵置了别苑，一年难得回京一次，这事儿不知道也不能怪他哟。”
　　“这个……这个……这个不合礼数哇！况且内子也未提起过……”
　　“嫂夫人说您已经净身出户，这婚事她拿主意就是了。怎么？您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啧啧啧，袁大人，别连自己的女儿长什么样子都忘记啦。”
　　“虞景豫！你就能认出你的女儿不成？”
　　“小女烹制的雉尾莼羹乃是天下一绝！只要叫她露一手……”
　　结果大伙齐齐呸了一声：“五十步笑一百步！”
　　“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如此大声喧哗，成何体统？”太子终于看不过眼了，大声喝止堂下讲小话的国家干部们，“既然知道机关人破绽百出，为何还被蒙蔽？家事尚且如此，叫父皇如何放心将天下事交托给诸位？”
　　国家干部们不敢说话了，嘟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一时寂静无声，谁也不敢去接话茬；萧鸾突然低声道：“元迁，你数过没有，一共有二十个机关人。”
　　“当然。”王元迁带着玩味的笑容，指指第一排中间那位紫杉少女，“她是祖小姐。”
　　祖小姐？
　　这时祖冲之的全身上下已经被百官的似箭眼神刺的千疮百孔，不得不出列拜倒：“太子殿下，今日之事都是微臣的错，恳请太子降罪于微臣……”
　　“太子殿下！”一名穿紫衣的机关人突然发声，犹如出谷莺啼般婉转清脆——王元迁方才遥遥一指，果然指出的是祖善平，只见那紫衫少女上前一步，轻轻欠身，“今日之事，皆是民女大胆行事，与阿翁无关。”
　　“你是祖小姐？”太子不禁吃了一惊，四周发出低呼声，她就是造出这么多机关人的祖小姐？她是真人？
　　“阿翁年迈，经不起久跪，恳请太子殿下赐座。”
　　太子默许，祖善平扶起祖冲之入座，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有人低声道：“观她气度，确是和机关人不同。”
　　我不禁心中叹息：事后诸葛亮还真是容易做。此时我才衷心地佩服起这位祖小姐来；她站在机关人中间，居然没有被认出，实在是给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我们以为看到的破绽，其实离真相还远着呢。
　　祖善平冷冷道：“念由心生，念由心灭。诸位大人觉得假，就是假；觉得真，就是真。照小女子看来，这些机关人能说会笑，听话乖巧，比真人讨喜多了！别说是嫁给安陆王，就是去和亲也不失体面。”
　　不等太子翻脸，郗烨当场崩溃：“大胆！且不说你轻侮郡主，就是本官，好歹也是个正六品，岂容你这个小姑娘羞辱？”
　　“太子舍人，林下盟主，太子舍人秩二百石，林下盟主邑五百户，郗大人，您比我高贵在哪里？”
　　我不太懂他们针锋相对的内容，但是看郗烨青红交加的脸色，该是祖善平占了上风。
　　邑五百户是个什么概念我后来才知道，这样打个比方，郗烨的年薪是二百两银子，五百户的未婚少女每年交的会费是半两银子，也就是祖善平的林下盟一年流动资金有二百五十两，加上她们有时候还做点投资，制造高科技产品，买田放租什么的，所以祖善平一年赚的钱并不比郗烨少；太子舍人也就是太子养的食客，林下盟主可是全城近半闺秀的老大，就连郗烨的女儿也得乖乖听祖善平的——所以在这女儿国中，有自成一派的高低贵贱观念，郗烨竟然自持身份尊贵呵斥祖善平，当然要吃瘪。
　　不过，古代的女孩子不都是讲究温良恭俭让么？祖善平怎么比我这个穿越女更拽呢？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照你这么说来，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内了？”
　　“诸位都是国之栋梁，岂是民女可比拟的？素闻娄议曹更是人中龙凤，可惜今日不能得见。”
　　我最恨古人说话引经据典，美剧的幽默听不懂还可以说是文化背景不同；我那点可怜的历史完全无法体会到祖善平这句话的笑点；以王元迁为首，一干我认得的人都拼命忍住笑；祖冲之双眼放空，完全放弃了控制局势；其他那些被激怒的干部们纷纷出来帮腔，祖小姐舌战群儒，甚是精彩，太子也没劝架的意思，一味地向侍从要茶——你是陈道明啊，气场去哪里了？
　　“他们……他们难道不是来找女儿的么。”是不是偏离主题了？双方开始从女娲造人论证男女是否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平等，母系氏族向父系社会过渡的必然性以及道德观念的偏向性，精彩程度远远超过大专辩论会——但我最讨厌看的就是辩论会！
　　“对他们来说，驳倒祖小姐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我双手一摊：“王大人，您叫我来就是看这场闹剧？”
　　好像我是来协助破案的吧？受害人的家属都不着急，我还凑什么热闹？
　　萧鸾低声道：“城门早就关了，想是她们还来不及出城呢。羽林军正在城中搜索，只是碍于不能声张，到现在还一个都没找到。”
　　废话，你们连这些女孩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找什么找，最起码叫她们的家长做个拼图你们也好按图索骥啊！
　　“你能从祖小姐的话中听出什么破绽么？”
　　我连她的笑话都听不懂，罔论破案：“王大人，在下所能发现的只是一些很肤浅的东西。不过我想能做到林下盟主的女孩子应该不会对自己的姐妹不利吧。”
　　王元迁想了想，突然举手：“祖小姐，这位陈公子有事请教。”
　　他突然把我推到前面去，幸灾乐祸的低语：“陈公子，可就看你是否能力挽狂澜了。”
　　一下子众人的眼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尤其是口角生沫的郗大人，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大概还以为我是来替男性出头的，连茶也顾不上喝一口，哑着声音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在下彭城陈彤庭，见过诸位大人。”我慢慢地一一作揖，心里却没底，我要问祖善平点什么呢？问她什么才能套出那十九名少女的下落呢？
　　“阁下可是玄元度将军的义弟？”倒是祖善平听我自报家门后主动还礼。
　　她居然认识玄元度？这无形间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正是。”
　　“玄将军素有文韬武略，是经国济世的的人才，阁下定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不敢当不敢当。”好大一顶高帽，压得我愈发不敢轻易开口。
　　“陈公子有何疑问？小女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是不是看在我男朋友玄元度很有名的份上？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浪费她的一番好意。我巡视了一圈，那帮家长喝茶的喝茶，打扇的打扇，竟无一人开口叫我打听女孩子们的下落，有必要这样骄傲么？还是根本他们就不care？倒是萧子良，萧衍，谢玄晖等未婚男性急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失踪的女孩子中估计有他们的情人，可惜他们不是直系亲属，此时开口恐怕有碍那些女孩子的清誉。唉，这个时代的未婚男性真是闷骚。
　　我沉吟了一下，道：“可否请祖小姐为在下演示一次如何操控这些机关人。”
　　很抱歉让你们失望啦，玄元度还不知道我是女孩子呢，你们急啥。
　　“这有何难？”祖小姐将金陵郡主的机关人搬至正中，揭去面纱，这个时代的未婚少女是不可以被男子看到容貌的；所以“金陵郡主”的面纱一被揭开，在座所有的男性宾客都依礼拉起袖子遮住眼睛，我作为女性没有这样的自觉，和我一样没有遮住眼睛的还有太子，萧鸾和谢玄晖，大家一起看着祖善平拉起“金陵郡主”的胳膊，露出纤纤玉手。
　　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有关节处的缝隙，无一不在说她是个假人。我只好将一切误会的成因归咎于古人男女授受不亲的陋习。
　　祖善平转动机关人的小指，“此处乃是机关人的核心机括，上紧发条后带动体内齿轮运作，两个时辰后渐渐停止。若要紧急停止，也可以按鼻子。头颅，四肢和躯干还可以卸下，藏于三尺木匣中，绝对不会露馅，陈公子家中若有女眷喜欢，民女也可为她做一个，只收三万钱而已。”
　　三万钱？别说我没这个钱，真有个这样温良贤淑的陈彤庭出现在陈家，那还不被陈老四一眼看穿了？不过两个时辰？这么说，如果没有人时时旋紧发条，其实在半个时辰之后，这些机关人都会逐渐露出破绽？
　　如果不是郗家小姐的机关人出了差错，其实在半个时辰之后，照样还是会被家长们发觉啊：“太过精细，恐不能久。”
　　“只要常常以绒布擦拭，砂纸打磨关节等处。又如五官等处，最好能常常用朱砂，铅粉补色……”
　　她竟然开始对我推销！我现在知道祖小姐是怎么赚钱的了，真想问问买机关人是不是送全套保养，但终于忍住，看金陵郡主的小指指腹上刻了个壹字，我心念一转，又去看其他机关人的小指头，顿时豁然：“好一招李代桃僵。祖小姐果然是女中诸葛，在下佩服。”
　　我重一作揖，道：“诸位，可愿听在下一言？在下有一个办法。就是趁着现在还没有惊动外间的人，各位把自家的机关人领回去，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我陈彤庭保证，你们的女儿在半个时辰内都会平安无虞地回到家中。”
　　他们没想到我和祖小姐打了半天太极，居然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若是她们不回来了呢？”袁大人道，“若是……若是私逃了呢？”
　　这位父亲的想象力真是丰富，我指指坐着的萧家，王家，谢家那些气质出众的男子们：“建康的好男儿们一大半都在这里坐着呢，和谁私逃？”
　　郗烨依然不懂：“陈公子，愿闻其详。”
　　好吧，就由我这个冒牌的柯南揭开唯一的真相吧。
　　话说这个林下盟金陵会虽然常常举办沙龙，但对于这些小姐来说，也只能局限于室内活动，如果要到外边的广阔天地去自由呼吸，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是纵观人类历史，无论男女，对于自由的渴求都是一样的。所以建康的女孩子从直接跷家，到在床上堆枕头，到勒令丫头假扮自己，到挑丫头的时候尽量挑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她们终于摸索了一个适合自己的方法，找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还从头蒙到脚的女孩子呆在家里，爹娘是完全不会发现的。于是发明家祖善平就利用了这一点，做出机关人来代替真身在家中走动，果然好评如潮，收到不少订单，从小指上的编号来看，这十九个机关人不过是一部分而已。
　　我看了祖善平一眼：“从它们的崭新程度来看，用机关人换两个小时的自由，这不是第一次，但恐怕会是最后一次了。我非有意揭穿，只是女孩子孤身在外，难免会有危险，一家人不管有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沟通……”
　　“每次出游，互相间皆有照应。”即使被揭穿了祖善平依然波澜不惊地挺直背脊，“我既做了盟主，就要保证姐妹的安全。”
　　“灯火！”我突然想起，“灯火！你们不聚会的时候就用灯火来确定每次出游的人数及路线么？”
　　我一说完，全场寂静，良久，才有轻轻击掌声从太子背后的屏风里传来。
　　“陈公子心细更胜女子，吾甚佩服。殿下，您不会怪臣妾劝您置身事外罢？”
　　“本王省得。跳脱出来才能知道更多的真相。”怪不得太子一直不说话，原来是老婆下了禁语令。
　　“来人，撤去屏风，且让我们看看这位陈公子是何方神圣。”
　　很快八扇屏风都被撤下，又有人点起明烛，天哪，我一直以为那边黑漆漆的是墙壁呢，没想到居然是一间几乎和这边一模一样宽敞的大厅，众少妇环绕着两名中年美妇，一位穿宫装的，是太子妃，另外一位眼皮耷拉着，竟是没有眼珠子的，十分可怖。
　　我想，这些应该就是跷家少女们的女性家属们了，我刚才的分析完全没有考虑到她们，到底她们又在这场失踪案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祖善平大概也没想到上善诗社的一帮老社员都在旁听呢，即刻拜倒：“民女祖氏见过太子妃，老夫人以及各位夫人们。”
　　“此时此刻你仍不知错么？”太子叹气，“使父母担惊受怕岂是孝行？”
　　“回禀殿下，民女制造机关人的时候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被揭穿了也好，但愿能给诸位大人提个醒，郗小姐不愿嫁安陆王，袁小姐同闻喜公两情相悦，虞小姐遍尝坊间食肆编写食谱，金陵郡主一心寻访九尾猫，这些事情竟是我比至亲更清楚，为何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女儿是为别人家生的，莫非在家里过的这十几年就是空白么？再过半个时辰，各位姐妹就会回家，再过一年半载，各位姐妹就要出阁，但民女却是无法撂开手的。”
　　我拼命鼓掌，管谁侧目——难得她是古代人却有这样追求自由的思想。
　　祖善平看了我一眼：“只是民女没有想到，揭开谜底的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诸位是不是更该反思了呢？”
　　一帮师奶听完祖善平的演讲，那失明的老夫人道：“还听不懂么。领了自家的女儿，都回去罢！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待女孩子们回家了，该骂的骂，该打的打，骂死打死，随你们的意，我是管不到了！”
　　说着她挥手示意祖善平过去，一群女子飘然远去，间或传来几句。
　　“这事儿都完了，莫叫阿挚跪着了。”
　　“也只有你替他求情我才听。”
　　那些干部们讪讪地挪动着身体，来领自家的机关人，居然还有两三个认错的，喧闹间更是彼此互相嘲笑了一通，良久人都散了，未婚男青年们却不挪窝，我看王元迁也没动静，只好过去坐下。
　　过了一会儿，王元迁道：“瞎猫碰上死老鼠，竟让你撞到了。”
　　“倒也奇怪了，这么多青年才俊，居然只有我猜出真相，”说实话我还真是有点飘飘然了，“你们该检讨一下自己了。”
　　大家哄笑着，说了许多恭维的话，谁说我从寿阳之战开始就不是女主角了？我照样以智慧荣登第一名宝座，哈哈。
　　“陈彤庭。你以为萧子良他们是怎么勾搭上那些小姑娘的？”
　　就在一切都感觉非常良好的时候，王修出现了。
　　什么？
　　我慢慢放下他们敬我的酒杯。萧子良他们是怎么勾搭上那些小姑娘的？如果只是一年一度的三月三，肯定不够。那这么说至少袁家小姐郗家小姐金陵郡主跷家去找的就是萧子良、萧衍和谢玄晖，他们不知道机关人的秘密才怪！
　　我心一沉：“到底有多少人在我揭发之前就知道机关人的秘密？”
　　他们吓了一跳，面面相觑，沉默是否代表了默认？怪不得我和祖善平对招的时候他们的目光那么急切，就是希望我能帮他们圆满了这事情，反正他们都修成正果了，该嫁的嫁，该娶的娶——原来我才是李代桃僵的牺牲者！
　　“原来你们只是要摆我上台！”我一捶桌子站起来，也对，少女跷家可是这些未婚男青年的福利，他们看到机关人就应该明白了啊！反而是我傻到给人卖了还帮着数钞票，“王修，这就是你向王元迁推荐我的原因吗？”
　　“我根本没有向王元迁推荐过你。”
　　“陈公子你是建康的生面孔，由你来揭开谜底最合适不过了。况且你也的确冰雪聪明，我们一个暗示都没有给你，你就猜到了真相。”
　　“这不是聪不聪明的问题！而是你们把我当作什么了？还有，今天你们本来也该是约会来着罢？怎么收到风声就跑了？那女孩子们呢？为了保证自己和整件事情无关，所以把她们留在外面，当作毫不知情？倒是我给你们都考虑到了，带机关人回家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慢慢图谋，哈哈哈……”
　　我气到无话可说，拂袖欲走——这里的人互相利用，自私自利，典型人格不健全！
　　王元迁赶紧来拉住我：“陈公子，有事好商量，何必生气呢？”
　　“王元迁，真有你的，骗得我团团转！灯火的事情八成你也知道吧？”
　　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也对，不从灯火一事上试出我的深浅，也不敢把此等重任交给我罢？
　　好，张小雅骗了他一次，他骗张小雅一次，算扯平了：“今天我一个人把全建康的女孩子都得罪光了，多谢各位的提携！”
　　大约是看出我的确怒火冲天，没人再敢拦我，我冲出门去，到了巷口那守卫居然还要搜身，我怒道：“王谢家的东西，本大爷不稀罕！”
　　他还来纠缠，我本不想迁怒于人，但这也未免太过狗眼看人低了，于是啪啪两巴掌就要赏过去，一连串脏话就在舌尖上，但等不到我亲自动手，陈十三已经跳了出来，一拳头将他砸昏：“王谢两家的看门狗都格外可恶些！”
　　陈十四牵着我的流火在一旁看好戏，手里还拿着热腾腾的包子：“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突然想起我还没吃晚饭呢，幸好这个世界上还有陈家人。接过陈十四手里的包子，热气熏湿了我的眼睛：“没什么。我们回家去。”
　　天已经黑透，坐在马背上，咬着热腾腾的包子，身边还有难得对我表示一次亲热的陈十三陈十四，只要不去想刚才的耻辱，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夜晚。
　　“陈公子！”
　　谢玄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头也不回，只当没听见。陈十三陈十四好奇地朝后面望了一眼：“他们叫谁呢？”
　　“包子哪里买的？很香。”
　　“东安街那边有个包子铺，下次带你去。”
　　谢玄晖赶上来了，还有王修。
　　“金陵郡主失踪了。”
　　“明天就去吧。要不明天跟你们打猎去。”
　　“金陵郡主真的失踪了，她没有回去。”
　　“打猎有什么意思，咱们去乐游苑赏花去。”
　　“她没有出城，常去的地方也不见踪影”
　　“赏花？也行啊！说不定还有美女看。够了！谢玄晖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谢玄晖一愣：“你……”
　　“对不起，我又看出来了，怎么办？有本事就不要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去嫁给拓跋宏！但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决不会再插手。滚。” 真当我是万能女主啊！就算我知道金陵郡主肯定是去找九尾猫了，我也没这个义务告诉你们。除了利用别人之外你们也该学学怎么自己解决问题了！
　　“走吧。他真的生气了。”我听见王修在后面低声道。
　　谢玄晖叹了一口气。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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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

　　我是为了更新而更新

　　至少。。。剧情还是有所推动的吧。。。有bug我认了。。。请你们也认了。。。

　　哦对了，那个娄议曹，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