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越女的自白》宅加女博

27、第二十七章 王元迁和萧

　　王元迁和萧鸾是骑马来的，陈十四也替我把流火牵了出来，三人扬鞭朝东面的乌衣巷奔去——须知建康城内不许策马，可见此事非同寻常。根本来不及说话，我们就踏过了朱雀浮桥，来到乌衣巷口。
　　平日里从绣楼上俯视，只觉得乌衣巷是傍河而建的贵族花园小区；和王修遇到的那一次又是匆匆来去，所以对它并没有具体概念。现在要进入这难窥全貌，神秘莫测的长巷，必须下马，缴械，然后被仔仔细细地全身搜查一遍，确定你不是携带有危险物品的恐怖分子才可从铁栅的小门进去。
　　王元迁说这全身搜查就是从头摸到脚，我立刻去追那代客泊马的小厮：“喂，把我的马牵回来。”
　　“这位陈公子是陈显达将军的爱子，曾在寿阳立下赫赫战功，”王元迁的手往我肩头一搭，拉至他身边，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叫他脱光了给你看看，如何？”
　　“王大人这是什么话。”那守卫的头目陪着笑，“小的手脏，原也不敢碰几位大人的玉体。请进罢。”
　　守卫恭恭敬敬地打开铁栅上的小门——诸位都见过四行道双黄线外加绿化带安全岛的马路罢，乌衣巷的主干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空旷而又安静。
　　这王谢两家果然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哇，光鲜的大宅子是一间挨着一间，朱漆大门紧紧关闭，只有三三两两的小厮坐在台阶上说笑，高高低低的马头墙重重叠叠，错落有致，鱼鳞瓦掩映在树木之间，显得十分庄严肃穆。
　　走在这没有公汽，没有路标的主干道上，我只能紧紧跟住王元迁和萧鸾，暮色四合，我们加快了脚步。
　　“陈公子可曾听说过林下盟，金陵会？”王元迁看来是要给我讲讲案情了。
　　“洗耳恭听。”我抖擞精神，“在下在寿阳的时候伤及头部，失去之前的记忆。”
　　“林下盟和金陵会是城中闺秀集会的名号，分别以祖冲之大人的孙女祖小姐和太子掌珠金陵郡主为执牛耳者，”萧鸾道，“其前身为南郡王妃掌局的上善诗社。”
　　“那祖小姐和金陵郡主一定是不相伯仲的女中豪杰了。”
　　“当然。我看上的女子，都有过人之处。祖小姐深得祖大学士真传，精通算学，历法，机关术，是不世出的奇女子。”
　　王元迁的魔爪还真是无处不在：“那金陵郡主呢？”
　　萧鸾道：“表妹自幼酷爱读书，手不释卷，虽然不如祖小姐得天独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上面也是无人能比。”
　　原来是一文一理，各有千秋，他们的推介让我很想见这两位建康女性翘楚：“她们也失踪了？”
　　王元迁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
　　于是他就说啦，林下盟和金陵会汇聚了建康大部分官家少女，常常聚在一起集体活动，今天上午祖小姐和金陵郡主照例带着两会代表们去乌衣寺听主持讲经，大概去了十几二十个，中午吃完素才回来。
　　“想起来了，我今天早上曾经见有数十辆椒壁车浩浩荡荡往南郊去。”我一拍脑袋，“可是中午的时候，我见这些马车各回各家了呀。”
　　萧鸾无奈地笑了笑：“表妹回宫的时候我也见了，不过三尺的距离，我竟然没发现任何蹊跷。”
　　他开始补充，小姑娘们这样聚过很多次了，基本上大家都不太care这件事，反正回到绣楼之后照旧看书的看书，弹琴的弹琴，午睡的午睡，与往常无异。
　　最先发现蹊跷的是东郊的郗家，大约下午三点的时候，郗家的家长郗烨见自己的女儿在日头底下绣了很久的花，就叫女儿进屋去休息，郗小姐遵命了。郗烨一看自己女儿的刺绣，吓了一大跳——这真是自己那个会把鸳鸯绣成蟑螂，把牡丹绣成萝卜的女儿的刺绣么？这一对蝴蝶简直就要飞起来了呀！
　　满腹狐疑的郗烨赶紧去问女儿这是怎么回事，郗小姐反问爹爹难道不喜欢么。郗烨愈发觉得蹊跷，再问女儿到底答不答应安陆王的提亲，结果一直不松口的郗小姐说了句女儿遵命，郗烨大骇，要知道郗小姐一直又哭又闹地不愿意嫁呀！
　　于是郗烨又去问了几次，震惊地发现原先那个刁蛮的逆女变成了顺从的淑女！不论问她什么，她都只会说女儿遵命了！郗烨赶紧请了大夫来看自己女儿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结果心跳脉搏一应没有，正在大家都慌乱成一团的时候，郗家小姐胸口一阵咔咔作响，从嘴里冒出一阵青烟。
　　“机械人？”我不禁脱口而出，“郗小姐被调包了？”
　　“不错。正是机关人。”
　　郗烨以为是女儿鬼上身；只有曾经是上善诗社vip会员的郗夫人临危不惧，喝退左右，亲自察看，才发现这机关人胸口藏了十来个环环相扣的齿轮，以蚕线牵动四肢，喉咙处还有簧片振动以发声，头发，五官，皮肤，指甲，关节，做工精细超出想象。
　　而大夫施针时缠住了丝线，导致齿轮转动受阻，整个机关人就崩溃了。
　　听到这里我已经傻了——古人的智慧果然不容我这种穿越女小觑！以皮革，毛发，温玉，玄铁居然可以制造出类似于碳水化合物的物体，这是现代科技也无法达到的高峰啊。
　　郗烨当场尿失禁，女儿呢？女儿呢？怎么去了一趟乌衣寺就变成了机关人？烯夫人这时候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立刻吩咐下人去祖府打听消息，看看今天也去了乌衣寺的祖小姐是否安好，结果到了祖府，祖小姐正在协助祖冲之大人演算岁差，完全没有异样。
　　但郗小姐是林下盟的成员，出了事祖小姐脱不了干系。祖小姐还轻飘飘地说了句这么快就穿帮啦？祖冲之慌了神，他经常看警讯，知道有问题要找警察，立刻报警，建康刑警大队长萧鸾正在和王元迁下棋，一听说郗小姐出了事，立刻想到自己的表妹，回去一查，又是个没脉搏的机关人！萧赜大怒，金陵郡主是要去和亲的呀！这件事情他不敢告诉皇上，于是以太子的身份命令王俭，萧鸾，祖冲之等人一起查清楚这件事情，务必要将金陵郡主给找回来！
　　我突然觉得毛骨悚然：“于是你们就去遍访城中所有闺秀，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被调包？”
　　王元迁一听说自己曾经苦苦追求的祖小姐涉嫌买卖人口，于是自告奋勇地带了一帮人去调查，结果发现今天去了乌衣寺的林下盟友都被调了包，最可笑的是，很多家长直到王元迁上门才发现自己的孩子是机关人！所有人都开始哭闹，虽说早在西周就有偃师制伶人献舞殿前，墨经中也有鲁班制鹄盘旋三日而不落的记载，只是方法早已失传，当世能造出机关人的除了祖学士，恐怕没有别人了！
　　“而且只有祖小姐没事，这么说来，祖小姐应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你们找我来有什么用呢，我根本不认识祖小姐，对机关术也一窍不通。”
　　王元迁道：“原本此事与陈公子无关，但是王师弟说，陈公子心思细腻，观察入微，说不定帮得上忙。”
　　太抬举我了！我的智慧在祖小姐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哇：“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我是女的呀！我思考问题的角度当然和你们不同！算了这说出来没什么好果子吃：“算了，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已经到了玉树堂。堂中各处都点着明烛，堂上正中央坐着的人赫然是陈道明。
　　我一看就晕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明星客串。
　　王元迁和萧鸾拜倒：“下官参见太子殿下。”
　　原来是太子萧赜。
　　萧赜道：“不必多礼。这位可是陈彤庭陈公子？”
　　陈道明气场太强，我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晚生陈彤庭，见过太子殿下。”
　　“令妹无虞罢？”
　　我点点头：“多谢太子大人关心，舍妹好好儿地在家里呢。”
　　说着我环顾四周，见灯下坐着许多人，有老有少，大概都是失踪少女的家人吧，有些是熟面孔，比如谢玄晖，萧子良，又见沈晓海坐在萧子良旁边，轻轻拍他后背安抚——看来看去，还是我们家的那三个最正。
　　独独不见王修。
　　我问王元迁：“王修呢？”
　　“他在祠堂跪着呢。”
　　早听说王修在王家不受宠：“这又是为了什么？”
　　“他有份协助祖小姐制造机关人，被老夫人扇了两耳光，拎到祖宗牌位面前反思去了。”
　　“……他还真是什么都肯做。”得，看来今天是不能指望王修了。
　　这时太子开口道：“嗯……”
　　他一开口大家都肃静，但是他只蹦了个拟声词出来就沉默了，仿佛没什么话说，良久才道：“把机关人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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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很忙很累，天气又差，所以无法保证更新速度和质量

　　下个星期要开会，恐怕无法更新

　　但我不会弃坑的，嗯，对这个故事感兴趣的诸位，请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吧-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