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一起》岸柳道旁草

3、第 3 章 早上出院的

　　早上出院的是时候那医生过来查了查房，舒扬对她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看得裴让杰那叫一个郁闷，我被骂了你就这么爽吗？

　　“让，这好像不是去我家的路吧。”坐在裴让杰的车上，舒扬警觉地问。

　　“当然，这是去我家的路。”裴让杰得意地说。

　　“让，我要回家！”舒扬激动地按住了裴让杰把着方向盘的手。

　　“这样很危险的，手快拿开。”

　　“让，我要下车！”

　　“放你一个人在家里，更加危险。”

　　“让！”舒扬的口气软了。

　　“乖，别说话了，好好休息。”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舒扬的头，舒扬也不再说什么了，知道说再多也是白说。到了裴让杰的家里，被裴让杰推进了房间。

　　“让，到底为什么？”进房之前，舒扬回过头来这样问了一句。

　　“你忘了，我早就说过原因了。”

　　“我发现让你真的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呢，你一直想找个人来陪你玩游戏，却不让哪个人获得一丝一毫的主动权，你要一切都在你的掌握里。是不是，让？”舒扬迷惑的表情，突然便成淡淡的浅笑，像平时的那样。其实他也是一个想要获得主动权的人。谁都不喜欢被掌握的感觉。

　　“果然是没有看错人，聪明。随你怎么理解都好，我不希望有人借着什么来左右我什么。”裴让杰也笑了。

　　“让，我愿意做你的情人，我们的关系就维持到你说结束的那一天。”

　　“终于想通了？”

　　“还有什么好想不通的。想不通能有什么办法。我先休息了。”

　　舒扬笑了笑，躺下了。

　　噩梦连连。

　　时间和场景都是混乱的。

　　场景一个人回到了家，已经是三点多了，很冷，一个人喝酒，头昏昏沉沉。然后在衣箱的最里面翻出了一样照片。三个人幸福的微笑着，小朋友肉肉的脸挤成一堆。那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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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旧的街景，躲在拐角的自己，一个年轻的女人横穿马路，街的对面有一个男人在对她招手，她小跑几步。有辆车像疯了一般直冲过来。他想喊，却不知道喊出口的那一声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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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在梦境里还有模糊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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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怕是养不成咱家的了，要不，还是给送回去吧。”陌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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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没关系，妈妈在动物园里迷路了，她一定会来接我们的。”
　　“姐，你别哭。”
　　似乎有个小小男子汉在说过这样的话，小女孩的哭声让他觉得不安，也让他充满了责任感。
　　“姐，怎么妈妈还不来啊，我不喜欢这里。”
　　同一个声音却带着哭腔，不再坚定。
　　“没关系，扬，我们永远在一起。”女孩搂着谁说了这样一句，声音已经是波澜不惊，年岁大一点也就更好接受了。
　　“姐，我们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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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霾的天空，看不见前面的路，舒扬一个劲地在陌生而又熟悉的院子里奔跑，像在找什么，可是，他到底遗失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院长，你知道……”
　　自己问了什么，怎么听不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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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条古旧的街，女人尖叫，转身，昏暗里只有车灯刺上她的脸，脸上白白的一片看不真切，但是很熟悉，车就要撞上她了，舒扬想喊小心，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想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是那么那么的短，谁也保护不了。舒扬绝望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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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又有一些些的安心，发现自己是抓着了些什么的，恍惚间觉得，是谁的褐色毛衣，睁开眼，眼角余光中一辆车呼啸而过，终于是抱紧了一个人，不会再失去。
　　可，真的不会再失去？
　　当初是谁说，我们永远在一起，最后再也找不到了？

　　惊醒，是梦？还是那该死的回忆？
　　环顾四周，不是自己的家，出得门去，什么也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声响也没有，原来，还是要自己独自面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