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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爱之初体验 ...


  •   易东阳在食堂里看到苏小漫时,她正努力护着自己的餐盘躲避秦远的偷袭,高大的秦远仗着长手长脚见缝插针地夹她盘里的菜,夹到了就夸张地放进嘴巴里做出极好吃的样子,气得她扑过去就是一顿爆揍。明明是平时看惯的景象,现在却觉得异常刺眼,莫名的失落夹杂着许多陌生的情感在胸腔里来回冲撞,手心的礼盒渐渐被挤出尖锐的棱角扎得人生疼。苏小漫,易东阳低低地念出这个名字,一瞬间觉得很无力。
      苏小漫,为什么是你?明明又傻又呆反应慢半拍,不聪明也不漂亮,与他设定喜欢的类型差那么远,但是为什么是你?
      其实开始的开始,不过是不同班的同学,再深一点也只是朋友的朋友,除了问好说再见之外交集寥寥,印象中为数不多的片段都是听秦远说起来的。秦远和苏小漫青梅竹马,关系非常,说到苏小漫却总是咬牙切齿。比如,苏小漫洗衣服不是忘记按启动键就是忘记放洗衣粉实在是生活白痴,苏小漫数学奇差出门买水果都要随身携带计算机,苏小漫对电子产品完全无感买了手机只会接打电话收到短信从来不记得回,苏小漫没个定性一会儿瑜伽一会儿吉他学个架势就丢到一边。看来是个散漫的姑娘,易东阳当时是这么想的,可是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刚好5班的语文老师休产假生宝宝,请7班的刘老师过来暂代,于是两个班常常顺理成章地一起参加文化观赏课,美其名曰集思广益加强交流。易东阳和秦远对于这种论调十分不屑,反正看再多的曹禺和莎士比亚也感受不了什么文艺情怀,还不如多解一个数学题多打一个小时游戏来得痛快。秦远说,一看哈姆雷特念台词就头晕,他深以为然。于是两人坐在后排,一个玩俄罗斯方块,一个看小馒头打瞌睡。秦远口中的小馒头,就是苏小漫,那个看起来神经大条一相处果然呆呆傻傻的姑娘。
      呆呆傻傻是一起玩三国杀后,易东阳的认知。明明是她找来的新游戏,牌技却其烂无比,从来记不清人物技能和锦囊用法,每次出牌都要用很久的时间读牌,身份判断从来不对,气得刚玩上手的秦远大骂她是昏君暴民。她气不过秦远这么明目张胆地嫌弃她,便求易东阳教她出牌,明明是忠臣还故意把手牌全部给身为反贼的他看,于是主公秦远就这么被内外夹击地歼灭了。
      他知道苏小漫文科成绩不错,语文和地理通常都是最高分,作文常常会被语文老师当做范文复印了分发给大家。但是易东阳向来不看,他不知道人生哪里来的那么多悲春伤秋和无病呻吟,明明只是应试命题作文而已。直到前几天他整理抽屉看到一叠她的作文复印纸,只觉得缘分真奇妙。竟然有心坐下来慢慢研读,一字一句看过去,只觉得妙趣横生,脑海中画面异常生动。
      她描述冬雪腊梅,只说寒风吹过,花瓣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小孩子惊讶地拉着妈妈朝风的方向追去,兴奋地喊着,妈妈妈妈雪是香的。她敬仰苏东坡辛弃疾的豪迈情怀,艳羡“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的大心胸大自在,感叹雕琢文字都只是工笔微末,情怀才是诗词的天分。她写小品写相声,单单是文体独特就足够吸引眼球了,难得是言语行文并不生硬,主题凸显总是别出心裁点到为止。
      易东阳不知道苏小漫是真的学过相声的。在易东阳被妈妈逼着学钢琴和书法的时候,苏小漫也在学小提琴。可惜她手指条件不好,刚开始的好奇终于随着手指头上的水泡起落变成了虚无,只好央求妈妈把小提琴改成了说相声。至于在相声班认识秦远又成就一段孽缘,都是后话了。
      早上一掀开抽屉就看见了那个粉红色的信封,明目张胆地躺在一堆试卷上边。一旁放书包的秦远也看见了,不怀好意地朝他挤眉弄眼。他拿起信封砸过去,不再理他。秦远利落地捡起来,倒出里边叠成爱心形的信纸,笑得夸张而肆意。行情不错啊哥们儿,一个星期一封,风雨无阻哇!他头也不抬,说你喜欢就都给你好了。秦远把那个爱心丢回给他,说,得,小馒头要知道我这么无视女人感情会掐死我的。言语里边有幸灾乐祸的调侃,还有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鬼使神差地把那个爱心拆开了,情书,满篇目的我喜欢你。简单直接,不够含蓄不都灵动,他皱皱眉,把信纸揉成一团塞到了角落。虽然不清楚什么样的才算好,可推敲起来值得喜欢的女生,应该是活泼开朗,明媚张扬的,就像余映。
      余映是苏小漫叫过来陪她的牌友,在整座楼都是有才有貌的代表人物。这姑娘倒不是传闻中的文艺模样,言语明朗举止大方,问清楚游戏规则,玩过两把立马上手,加上和易东阳的配合默契无比,对比秦远常常被苏小漫气得七窍生烟,实在是显得漂亮又聪明。后来“昏君”苏小漫干脆不玩了,在一边抄抄笔记看资料背党会人大的内容,间或看看牌局观战一下。
      这个时候总能显现出文理科的差别。秦远拽拽地说,你们这些埋首故纸堆的文科生都只会纸上谈兵,改造世界创造美好未来,还是要看我们理科生的。怎么样,小馒头,要不要考虑跟着我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苏小漫头也不抬地继续抄笔记,风轻云淡地说,自然界中高等生物和低等生物是有不同分工的,比如你改造世界我改造你,是自然法则。然后抬头看一眼秦远,故作沉重地叹口气说,其实我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当然,低等生物是不会明白的。秦远一脸黑线地扑过去作势要跟她同归于尽,苏小漫立马尖叫着扔下笔满往外边跑,惹得众人笑得满头大汗。
      易东阳笑得拍桌子,心想这个时常迷蒙着眼总是放空的姑娘,偶尔牙尖嘴利起来,也很有意思。余映在一边笑着问他,这场景常见吧?他笑着点点头,被欺压比较常见,倒是第一次看见反击。仍在追打的两人已经陷入了“你有本事别跑,你有本事别追”的搞笑环节,逗得观战的人笑得不能自已。两小无嫌猜,真好。他听到身旁的余映感叹了这么一句,心念毫无知觉地动了一下。
      突然就有了心思观察这对青梅竹马,易东阳不动声色地看着,越看越心惊。自然地分享同一杯冰淇淋,骑乘一辆脚踏车,有对方家里的备份钥匙,书包里有很多彼此的个人物品,更不用提平日里毫无芥蒂的吵吵闹闹。这样毫无知觉的亲昵,是他走不进去的世界。
      三国杀的游戏还在继续,只不过苏小漫的搭档变成了易东阳。那姑娘几乎兴高采烈地把手牌都交给了他,怎么用计怎么出牌必然再三征求他的意见,他就这么身兼数职地把胜率追了上来。最后秦远不高兴了,嚷嚷着苏小漫是严重犯规不公平。苏小漫把手牌都塞到易东阳手里,淡定地威胁说再闹不给你带吃的,成功堵住了秦远的嘴。
      苏小漫会做几道拿手菜,很简单的菜品和甜点,偶尔心情好了,就多做一些给他们带过来做午餐。其实易东阳吃着觉得还好,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只是比外头的盒饭滋味淡一些,没有蒜和姜,吃起来不腻。但秦远异常喜欢,每次都抢走大半,平常也总念叨着要她做饭犒劳他。他有次装作无意问秦远,为什么那么喜欢苏小漫做的菜,明明就只是普通的凉拌黄瓜。秦远说,因为我喜欢凉拌黄瓜。
      下午正好是体育课,一场球打得酣畅淋漓,抱着换下来的球服回到座位,教室里空荡荡的,其他人还都没回来。他翻翻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抬头却看见秦远脸色变了,拿着书包就往外冲,问他怎么了只说有事让帮忙请假。可惜不凑巧,刚走到门口就被化学老师逮住了,说是要开会,事关接下来的奥赛,秦远必须参加。看他眉头都皱成了梯田,易东阳便知道是有急事,问要不要帮忙?他犹豫了一下把书包递给他,说里边有苏小漫要的东西,手机也给了他,让到了地方直接联系。手机短信还没有关掉,最近的一条写着地址,距离并不远。他看了眼短信发送人,不是苏小漫也不是小馒头,而是二公主。
      秦远让送过去的东西塞在书包的最里层,他交代的是把书包交给苏小漫,可易东阳自己也背着个大书包,再拿上一个怎么看怎么别扭。往里头掏了半天,除了日常的书本和日用品,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越想越疑惑,直到摸到书包里层。一个小包裹,明亮的嫩黄色,赫然是卫生棉。最后还是整个包一起带了过去,想想又把抽屉里的校服外套一起拿着了。苏小漫守在教学楼后边的小花坛边,看见来的人是他也很惊讶,脸有些红,道了声谢拿包欲走。他装作一无所知,将外套递给她,只说是秦远交代的。
      整理完了出来,她套着他大大的校服外套,衣摆已经到了膝盖处,背上挂着秦远的大书包,一步一晃,活脱脱小孩子的模样。看见他还等在门口,笑得眉眼弯弯,意气风发地说,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我请你吃雪糕!他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笑说,貌似不太方便吧。她脸一下子又变成了小苹果,呐呐地不知道说什么,看着他满脸囧意。他鬼使神差地摸摸她的头,笑说,恩,你知道,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她察觉到他调侃的意思,放松了下来,想了想做出恍然大悟样说,哦,你大姨夫来了啊!
      转过弯竟然在教学楼下看到一辆阿斯诺马丁,苏小漫兴奋地绕车打转,跟易东阳说,唉唉这个车我玩过诶!然后在他惊异的眼神中补充说,极品飞车里我最爱这一款!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开来。说说笑笑往回走,仿佛多年老友的熟稔,就那么亲昵了起来。易东阳从来不知道苏小漫还有这一面,像是迷蒙的小猫偶尔伸出爪子挠人,轻轻的有些痒,让人忍不住逗下一次。
      回去把这一段描述给秦远听,秦远见怪不怪,说他现在和苏小漫去逛花鸟市场,只要苏小漫说这个多肉植物她养过,那一定是养在开心农场或者□□农场。余映跟秦远一起开的会,顺道一起过来了,听到这一段也忍不住笑起来,说是的是的,她完全是个脱线的天然呆,恭喜你认识到了她的真面目。易东阳想起秦远当时描述的苏小漫,想起初见时在打瞌睡眼神迷蒙的苏小漫,完全没办法和刚刚虽然有些娇憨,但确实古灵精怪的女孩儿联系到一起。
      苏小漫喜欢玩游戏,从寻常的扫地雷纸牌接龙到三国杀,样样都不错过,可是个个都玩的很烂。她总能找到一些很可爱的游戏,规则大多很简单,胜在新奇有趣。秦远总说苏小漫生来是坑他的,因为她好奇的游戏都拉着他一起玩,常常玩到一半就弃掉,剩下有通关强迫症的秦远独自战斗。
      易东阳就很喜欢其中一个小游戏,叫有问必答。一个人问,一个人答,答的人设定好需要猜的事物,问的人只能用选择题的方式提问,必须在20个问题之内猜出答案。他仗着自己理科生,总是故意设定一些生僻的物理名词叫苏小漫猜,看着她天马行空想象仍然满头冒问号便觉得好笑。最后等到答案揭晓了,听她在旁边那一边跺脚一边大喊,连磁单极子这么变态的词汇你都想得出来易东阳你是不是人呐,只觉得心底一片欢喜。
      这样强烈而无法忽视的情绪,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在看到红着脸的她满脸羞愤地瞪着他时,在眉眼弯弯推荐新游戏时,或许更早,在她信任地把手牌交给他时,或者是在看到那些满是灵气的文字时。
      握握手心里的东西,那里已经有了些汗迹。易东阳觉得自己像是被蛊惑一般,忍不住去在意她身边站着谁,忍不住期望看到她的笑,忍不住幻想牵着她看她撒娇看她闹。谁知道呢。
      端着餐盘走过去,那三人正笑闹成一团。秦远忙着偷夹苏小漫碗里的红烧肉,苏小漫干脆把清在一边的葱姜蒜全部往他碗里扔,只剩下闲在一边的余映笑着跟他打招呼。易东阳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苏小漫面前,那个盒子的边角被捏的已经有些皱了,但看起来依旧精致。苏小漫疑惑地看着他,问这是什么?他耸耸肩,据说女孩子吃比较好,看到了就买了。苏小漫扭头问秦远,我生日还没到吧?秦远深深看了他一眼,回答说,给你你就收下。
      苏小漫还在状况外,秦远没再闹,盯着那个小小的礼盒,不知道想些什么。他已经无暇去管那些,只觉得自己被莫明的嫉妒冲昏了头脑,明明是可以私下给的,为什么要在这样糟糕的场合。余映似是毫无知觉,在一边笑着打趣说,易东阳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不能因为我的心理性别就忽视我的生理性别!逗得几人都笑了起来,尴尬的气氛才算缓解了一下。
      易东阳若无其事地问,刚刚玩什么呢,看你们笑得那样。余映想起刚才的情形,又笑起来,说,新游戏。苏小漫接过话,说我和秦远给你演示一遍,很有意思的!规则很简单,假设世界就要毁灭,以下两个人你只能救一个陪你活下来,你选谁?选不出来便输了。
      苏小漫问,秦远答。第一组选项是凤姐和没减肥的芙蓉姐姐,秦远咬咬牙选了芙蓉姐姐。易东阳和余映相视一笑,果然是简单粗暴的游戏啊。第二组选项没有实际人选,貌若天仙但是一说话就想掐死她的人和相谈甚欢但是看一眼就想掐死她的人?秦远选了相谈甚欢的。第三组人选,苏小漫想了很久,竟然提出了苍井空和小泽玛利亚?秦远已经脸色铁青,苏小漫你到哪里找的些乱七八糟的,伸手就给了苏小漫一个脑瓜崩子。苏小漫头上挨了一下疼,丢下手里的筷子勺子就去掐秦远的脸,一边掐一边恨恨地说,有本事把你电脑里边那些文件全删了,竟然还建个文件夹叫暑期生活,还说我乱七八糟,还打我!秦远一边躲她的魔爪一边试图阻止她继续说,两人闹成一团。
      易东阳喝到一半的汤直接喷了出来,暑期生活?!亏他想的出来。余映早已经笑得不能自已了,直接拿着筷子开始敲桌子。最后还是易东阳拦下来继续闹着的两人,他跟苏小漫说,小漫我们玩一次吧,我问,你答。她笑说好,拉过秦远的胳膊就把手往他袖子上擦,哼哼地说,回去让阿姨骂你。易东阳看着秦远若无其事地整理衣袖继续吃饭,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宠溺,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
      陈冠希和谢霆锋?
      陈冠希。
      □□和王力宏?
      □□。
      我和秦远?
      一片沉默,苏小漫愣愣地看着他,眼里都是疑惑。倒是一旁的秦远沉不住气了,把手里的筷子一扔,问他,易东阳你什么意思?他根本不抬头,定定地看着苏小漫,说,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晚自习下课已经有点晚了,抬头一看,就看见苏小漫等在门口。大概很多人都认识她了,知道他们关系很近,笑着跟她打着招呼。秦远已经走了,他翘掉了一节课,抬着胳膊跟老师说他摔伤了需要回去休息,老师自然不敢不应。走的时候课桌摔得震天响,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唯有他苦笑了一下,没有阻拦。
      他备好书包出来,苏小漫仍站在那里,笑容坦荡,没有一丝尴尬。他说,秦远回去了,你等不到的。她笑得无知无觉,说,我在等你呀。握着书包的手紧了紧,易东阳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或是兴奋。两人一起往外走,都走得很慢。他要骑车回家,但现在车库肯定都是人。苏小漫问,你最近补习多么,秦远和余映最近都好多补习。他笑了,说我是物理竞赛,他们是化学竞赛,时间是错开的。苏小漫也笑了,说反正都很难就对了。
      经过零售店时,苏小漫要请他吃雪糕,看易东阳不置可否的样子,又强调性地问了一句,今天没有大姨夫在吧?调侃的语气,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咬着冰淇淋,苏小漫问到了正题,你和秦远吵架了?易东阳笑笑,说没吵,打了一架。她也不追究为什么打架,第一反应就是问,谁赢了。易东阳很认真地想了想,自己淤青的背和秦远挂彩了的手臂,只好说,都输了。苏小漫笑了一下,没再问下去。
      就这么沉默着,似乎都无意去开启新的话题。他想起以前玩的小游戏,说,我们玩游戏吧,有问必答。苏小漫踢石子,说我才不和你玩这个,每次答案都那么变态根本猜不到。易东阳忍不住笑开,说这次换我来猜吧,苏小漫才肯点头,说祝你好运。
      人还是物?人。
      男生还是女生?男的。
      我认识么?认识。
      和我们都很熟?恩。
      你喜欢他?喜欢。
      名字是三个字还是两个字?两个字。
      易东阳觉得自己的心情像坐过山车,在瞬间激荡起伏着好几个回合,最后落至谷底方才停下。苏小漫依旧笑得坦荡,看向他时眼里都是温和干净的笑意,她说,谢谢你喜欢我。
      苏小漫说,你知道念文科很费时间,不是脑子好就行的,更何况我念书能力也只算一般。所以一直想的就是,不谈恋爱,等上了大学再说。秦远总是怕我为难,有什么心思情绪都藏着,就站在我旁边,一直对我好。旁的人看见他在,一般就不招惹我了,偶尔胆大的写两封情书,连名字都不敢署。余映一直说,我敢这么嚣张地活到现在,都是秦远护着的。
      有一次我们吵架,吵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当时很生气,故意趁快上课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想让他被老师骂。他当然没有接电话,回去后也没说什么,后来余映无意间告诉说,他们当时正在考试,他怕我担心不肯关机,于是被没收了试卷。他怕我内疚,还特地叮嘱余映,不要让我知道。秦远是这样的人,想要对一个人好,绝对肝胆相照。他当你是好哥们儿,你没说他便假装不知道。
      苏小漫第一次这么严谨地回忆她和秦远之间的过往,才惊觉原来时间已经替她选择好,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有这么多可说的。
      易东阳扔掉手里的包装袋,不知道说什么。人在情绪强烈的时候,往往选择性地蒙蔽自己的眼睛,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易东阳其实意识到,苏小漫会做的菜都是秦远喜欢的菜式,苏小漫找新游戏不过是为了缓解秦远的压力,甚至连叫余映过来也不过是分散他的注意力。这些细节,他一直不承认,但不代表不存在。
      临走的时候,苏小漫说,对了,余映托我问一句,当然我也很疑惑,嗯,你是瞎了才看不见她的好么?易东阳笑了,说我也想知道。
      虽然爱情还是有点遥远,但是喜欢,或者说心动,是个多么奇妙的东西。会让人牵肠挂肚,会让人情不自禁,可是明白的那一瞬间,是不可思议的美好。好在他今年十七岁,虽然爱之初体验一塌糊涂,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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