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麻麻tina

4、愿我是你快乐的事

　　世人皆爱张明扬。

　　阿姝你有没有觉得，张明扬喜欢我？
　　怎么说？
　　感觉，他对我特别好。
　　比如？
　　单独请我吃饭……帮我准备比赛……耐心陪我聊天，等等，很多。
　　那，高兴么？
　　还不错O(∩_∩)O哈！

　　秦姝看着谷雨眯着眼睛笑得像吃到鱼的猫，一脸期待地等待着她的认同，一时词穷。她一点都不怀疑张明扬对谷雨很好，可是，张明扬对秦姝也很好，对其他女生也很好，对他认为是朋友的人，都很好。
　　传说中男人不会把时间花在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身上，可是传说没有因人而异，传说不知道有张明扬。秦姝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生，像张明扬一样，把礼貌周到几乎嵌进骨子里，人前永远温柔宽容，人后依然冷静大度，最难得的是对人体贴周到，有的时候甚至是窝心的美好。
　　谷雨说的吃饭、帮忙、陪聊天都只是寻常，那些剩下的很多个等等才是打动人心的细节，比如说话语调永远温柔舒缓，比如走路一定是护在外侧，比如点餐永远记得你喜欢的菜式。这些长久养成的优雅和绅士，张明扬做起来毫不刻意，一不经意地就让人感受成了温柔。那些细节能自然地贯彻任一，都足以打动人，张明扬从来是做到全部。而他最厉害的地方是，明明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却能让每一个人都觉得他对自己的好，独一无二。
　　试想，正是对爱情和浪漫幻想最多的时候，有一个人在身边体贴地照看，耐心而从容，陪你聊天，哄你开心，能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偶尔还会充当心灵导师指点迷津。喜欢上这样的人，很容易吧。秦姝把传闻中错爱的姑娘们掰着指头数了一遍，惆怅地感叹了一句，世人皆爱张明扬。
　　偏偏那个人毫无知觉，或者说后知后觉，等到女生动心得所有人都知道了，还是一副“怎么可能”的惊讶表情，好像别人的动心都很莫名其妙。秦姝时常想不通，张明扬那样的智商情商，为何偏偏缺了这一角。究竟是他高估了少女们的感情辨别能力，还是少女们低估了爱情的魔力？总之双方的感情认知偏差综合到一起，结果就是，悲剧了。
　　对于这种无意识招桃花导致悲剧招怨恨的行为作风秦姝一向很无奈，每每听说又有谁陷进去了悲剧了，她都很想掐死张明扬。可惜杀人犯法，便只能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一句，张明扬你个妖孽。
　　这一次，谷雨也爱张明扬么？还真是冤孽。

　　秦姝大一认识谷雨，大二认识张明扬，慢慢地也结识了一圈志趣相投的朋友，日子过得简单开心。一晃三年，那么大一圈人来来往往新旧交替，到最后依然亲密熟悉，还陪在身边的人，只余下了谷雨和张明扬。
　　如果非要给这两人贴标签，她只能这么介绍，嘿，这是我的女基友和我的男闺蜜。
　　女基友谷雨是标准的美女，多才多艺，敏感细腻。秦姝第一次跟谷雨聊天，是从一句俗气的诗词开始，纳兰性德，人生若只如初见。两人以此为出发点，就东西方的文学与文艺审美、古今诗词歌赋的韵律和意境深入讨论了一下午，秦姝坚持喜欢“玫瑰从来不慌张”，而谷雨用“许我向你看”做了诗词的结尾。再后来，发现彼此一样喜欢吃辣吃火锅，也愿意挤两个小时公交从城东到城西去吃一锅鱼丸，算得上真正的“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后来顺理成章地从聊音乐聊电影发展为聊男人聊吃喝玩乐，直至成为今日牢固的酒肉同盟，也算是性情所致。后来的后来，谷雨常常在酒足饭饱后靠着秦姝说，你要是个男的我立马跟你求婚。
　　秦姝有的时候也会惊异于，谷雨从一开始就对她表现出一种盲目而无比强大的信任感。两人还不熟的时候，秦姝随口说了句发现了家好吃的店要不要一起去试试，这个姑娘连吃什么都不问拿着包就跟上了，穿过整个城市找一条无名巷子，全程满脸期待心情保持激动。这样的人，这样完全信任扑面而来的友情，让人没有办法拒绝。
　　再后来，这样的饭吃多了，就熟了。两个人天南地北的聊，嘻嘻闹闹口无遮拦，尚算交心。唯有爱情这个主题，谷雨说的很多，秦姝说的很少。谷雨说过自己第一次喜欢的人，说过爱情不诉离伤，说过新出现的牛鬼蛇神和烂桃花，说过自己喜欢的男神与幸福的暧昧，秦姝只说过一句，不懂爱情。
　　而男闺蜜张明扬，与电影中“王小贱”明黄铅笔裤配绯红大肩包的风骚形象相去甚远，言语明了动作干练，衬衣服帖头发整洁，笑起来眉眼飞扬。第一次的见面，秦姝是以新闻稿记者的身份采访作为活动主办方负责人的张明扬，他全场很忙，她就跟在他身后满场转悠见缝插针地问问题做笔记。机缘巧合又见了面，便过去打招呼表示感谢，张明扬对她也有些印象，两人便留了电话，慢慢就熟络起来了。其实两人圈子差得远了，各有自己的生活作息，不见面的时间居多，关系很好的后来，联系不过是每个星期一次的电话，很规律。从几乎无话可说到几乎无话不说，大约一年时光。
　　最初秦姝私下里怀疑过，张明扬是不是喜欢她，这个人对人好起来，真的是让人心惊胆战。他会在她说饿的时候送过来一大份泡芙，会记得她喜欢吃慕斯蛋糕喜欢巧克力，会在她找到实习工作的第一时间请她吃饭庆祝，会摸着她的发顶说你要好好的，这些明明很暧昧亲昵的事情，他做起来磊落得让人不知道怎么反应。她犹疑了很久，不知道拿那些不受控制的情绪和心思怎么办，恰逢《失恋33天》火爆，她看完电影后第一时间给张明扬发了短信。秦姝说，张明扬我们做闺蜜吧。他回说，我是男的。秦姝说，我不介意啊。他回，我介意。
　　不管张明扬有没有意愿，秦姝是真的把自己摆到了闺蜜的位子上，撇开爱情和暧昧，轻松了很多。后来愈发熟悉他为人处世的方式，想通了一些事情，便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好了。他可以送泡芙给她，也会送蛋糕给别人；他会听她抱怨工作难找，也会陪别人喝酒发泄情绪；他会记得她喜欢巧克力外出都不忘给她带一些回来，也会记得有人喜欢咖啡有人喜欢芝麻酥。其实很简单，这张明扬的温柔，并没有所谓的独一无二和特别。
　　起初谷雨也打趣过张明扬喜欢秦姝，秦姝只回了两个字，没有。谷雨又敲敲打打问了好久，她说了一些事证明了张明扬就是个对谁都好的妖孽，谷雨才停了开玩笑的心思。
　　谷雨和张明扬应该也算熟识，毕竟认识久了，但关系有多好秦姝真的不知道。她不热衷于将朋友们弄成一团，就像谷雨是她的好朋友，张明扬是她的好朋友，可是谷雨和张明扬是不是好朋友，她不会去想，也不会去管。感情里边，从来不需要大善大爱，她从来崇尚独善其身。
　　现在，谷雨和张明扬，触碰了爱情么？这真是兵荒马乱的流年。

　　二

　　谷雨你喜欢张明扬么？
　　喜欢。
　　有多喜欢呢？
　　恩，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看着自己本能地打出的那句话，秦姝忍不住笑了，她要是有那个勇气……终究是没有说，将编好的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扔开了手机。
　　谷雨刚刚打来电话，兴致勃勃地说是在上海玩晚上就回学校，问她要不要带什么纪念品。她想了半天也毫无头绪，只好俗气地要了张明信片。发完地址才记起，张明扬似乎正在上海出差，那人前些天才跟她说的行程安排。
　　要不要说呢？要不要告诉谷雨，张明扬也在上海。要不要问问张明扬，谷雨喜欢你你喜欢她么。要不要提醒谷雨，张明扬可能没那么喜欢你你还喜欢他么。明明都是单选题，可每一个问题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是不习惯在别人的感情里扮演角色，即使是最亲近的朋友，即使只是讯息传递的角色。也不是冷漠，只是爱情里的盘根错节，错一步，步步错，她承担不起别人的爱恨恩怨，干脆躲得远远的。要是换了别人，连关注的兴致都不见得有，可是是谷雨和张明扬啊，真是冤孽。
　　要是张明扬喜欢谷雨，就好了，皆大欢喜。那个人对自己的感情向来守口如瓶，比她还要绝缘体的样子，唯一一次提起来也是很久以前了。
　　那天张明扬给她打电话，她听出他情绪不好，声音都是低落的，便问是不是不开心。张明扬沉默了很久，她几乎都怀疑他挂电话了，才听到他的回话。大意是说，他喜欢的女孩子，和别人在一起了。他们向来不谈论这些的，秦姝对感情三缄其口，张明扬也是慎重的人，平常聊天都多是日常小事新闻八卦，偶尔说说家人工作，这样倒是第一次。张明扬又断断续续说了一些，很模糊的细节，清晰的心情。秦姝踟蹰了很久，不知道该继续往下问，还是该默默倾听安慰。好在这个话题很快结束了，挂了电话，又沉默了很久。
　　如果需要形容她那时的心情，网上有个词叫“秒懂”，可能比佛语里的“顿悟”更形象一点。她和张明扬的关系，是这个人还愿意留在这里，扮演这样的角色。这与他喜不喜欢她，喜不喜欢谷雨，喜不喜欢旁的谁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张明扬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遗憾和求而不得。众人称赞的恋人未满，听起来酸酸甜甜正好，不过是有人不愿意满，用温柔的慈悲来解释情谊里的那一部分涩，倒是正好。
　　秦姝拿不准自己的态度，她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谷雨独自欢喜，明知道不该放纵她沉沦却不忍心戳破，甚至想要帮助她完成梦境的一部分，私心地想要成全一个可能。其实心里知道张明扬可能不是爱情意义上的喜欢谷雨，但谷雨是真的真的喜欢张明扬了，不然不会那么坦诚。说不定是自己太悲观，说不定是两情相悦呢，这么想就觉得自己不用那么为难了，毕竟她没有跟张明扬确认过。
　　晚上她吃了饭正在散步，张明扬打了电话过来，闲聊说起近期的八卦，便自然说起谷雨最近的桃花灿烂，两人都笑了。交流了一下可知讯息，大致的结论是，有两个大家都认识的男生同时在追谷雨，这两人关系还很好，但是谷雨态度不明。于是张明扬身上的八卦按钮瞬间被打开了，秦姝也不明白，这人看起来冷静自持但实则八卦狗仔的分裂人格究竟是怎么炼成的。
　　那谷雨喜欢哪一个？
　　都不喜欢。
　　不会吧，这么悲剧？要不你问问她有没有稍微喜欢谁多一点。
　　说了是，都不喜欢啊。
　　总会有个比较嘛。
　　你是不是太闲了？
　　八卦一下，找乐子。
　　能换个人八么？
　　可以啊，有人追你么？
　　算了，我们还是八卦谷雨吧。
　　那你告诉我谷雨喜欢谁。
　　…………………………
　　喂喂喂，听得到么？
　　听得到。
　　谷雨喜欢谁嘛，说来听听。
　　你。
　　哈？？？
　　秦姝沉默了好久，最后只说，可是怎么办呢。她真的不会撒谎，特别是面对张明扬，特别是关于谷雨。
　　那天晚上，阿姝躲在被子里，一夜未眠。天热无风，宿舍连门都没关，她知道谷雨半夜来过，轻手轻脚地放了个小礼袋在她桌上，可是她不想说话，于是假装睡着了。后半夜心里翻江倒海，睁了一夜眼睛，天刚亮就起了，镜子里的人顶着又红又肿的眼睛看着就很失意，干脆去很远的地方买垂涎已久的小汤包当早饭安慰自己。
　　众人都说，没有在深夜哭过的人不足以谈人生，可是谈人生有什么重要，还不如抢到第一笼肉汁鲜美的小汤包。顺手给谷雨带了一笼，谷雨被她这个赖床王反常的行为狠狠地震撼了一下，她也只笑说，终于也算有资格谈人生了，思考了下，还是觉得汤包偶尔吃吃就好，多了伤身体。想了想，又说，吃了这个汤包就不要喜欢张明扬了，那就是个妖孽。谷雨抬眼瞅她，专心吃汤包，没有说话。秦姝想起昨天张明扬的话，他说，要真是这样那我只能以死谢罪了，她答，呵呵，心想这么算起来你早就万死不辞了。
　　谷雨曾经问她，你跟张明扬，那么好，就没有爱情的可能么？秦姝笑，真的没有。说起来，这段友情，她维护得那么坦荡，不过是笃定。她笃定张明扬没有喜欢她，笃定自己舍不得这段友情，想明白了，就把那些暧昧委屈的小心思藏了起来，安安心心扮演闺蜜的角色，才能走到现在的。可原来安心不等于安分，还是有念想，还是有奢望，现在不得不亲手阻断了，才会这么疼。
　　那句没有发出去的短信，秦姝想说，我也是，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她多么喜欢张明扬，可是从来不敢说，说了就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心安理得了，这是直觉。
　　她的喜欢不比谷雨的少，现在谷雨先说了，她便不能说了。这也是直觉。
　　她舍不得。
　　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没有办法再去理直气壮地说喜欢了，毁掉了自己去说喜欢的勇气，也不能去说喜欢了。虽然本来也没有什么把握，可是连可能都被自己亲手抹杀掉，那种疼，除了哭，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愿我是你快乐的事。

　　我决定订婚了。
　　好。
　　这样总不会再让人误会了吧。
　　说不定。
　　那我就只能自绝于人民了。

　　没想到晚上张明扬又打了电话过来，他似乎真的在意这件事，言语之间颇多愧疚，连带着嗷叫连连，秦姝都听得笑了。她笑问，你以前没遇到过么？他在电话那边很是懊恼的语气，说我对大家都一样的，我哪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后来又加上一句，你看你也没有误会我喜欢你也没有喜欢我啊，秦姝又笑了。没有误会，没有喜欢，她是不是演技太好了点。最后的最后，张明扬说他决定订婚，阻断大家的误会，秦姝终于笑不出来了。
　　秦姝的密码箱里有一个笔记本，从里到外都是精致的冰淇林颜色，朦胧的粉彩明媚而美好。那里边，她手抄了张明扬发给她的每一条短信，包括 “哦”、“呵呵”、“好的”这样毫无意义的音节，旁边就标注着时间，和心情。可能是她字太小，可能是本子太大，三年的讯息，也不过将将把内页占满。每次翻看，都觉得心酸又好笑，这大约是她做过的最矫情最少女最执着的事情了。
　　原本打算，等这个本子写完了，她就把自己的喜欢告诉那个人，赌一把，就算不能做朋友不能亲近了，终归能知道一个结果，终归给自己一个可能。这样的好时光，就算舍不得，也不能再浪费下去了。以后，也许她会继续买一个本子续写别的故事，也许不再需要文字记录爱情，也许再也不给那个人发送短信后等待回复。
　　手机里也存着一些短信，是抄在了本子上，也不舍得删掉的过往。许多时光，诸如此类。
　　3月2日。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吃饭吧，新出了一家鱼店。
　　4月6日。你说你连饭都不会做，这可怎么办呢。
　　5月13日。阿姝你一定要找一个最合适的人，有最好的幸福。
　　张明扬也曾很认真地说，只要我在，你就不用怕。虽然她一定不会用这个承诺，但这句话带来的心安，他大概不会知道。想起来，他都说不定忘了曾有过这些情景和对话，但她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偶尔他会在喝醉之后给她打电话，通常都是夜半时分。秦姝房子里信号不好，只好站在阳台上听他抱怨，钥匙开不了门了。那天张明扬给她打电话，开头就说，阿姝你提一个要求，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直觉性地想到了四个字，酝酿良久，终究还是觉得太不矜持，理智地咽了下去。后边细细问了问，才知道他是喝醉了，一个人正站在家门口开不了门。陪着聊了大半天，哄得他进了屋吐过又睡下了，才挂的电话。
　　第二天，打了电话过去问人有没有难受，张明扬一听她提昨天，立马说，昨天我喝多了都忘了说了什么都不算的。秦姝笑笑说，你没说什么啊。原本，她想假装开玩笑地说，张明扬你昨天跟我告白非要以身相许，我都答应了你看怎么办吧。可惜啊，这么一点小心思被扼杀在摇篮里，做不成了。想来还是不够勇敢，不过是以身相许四个字，趁着他喝醉说了录下来当做证据，不知道他认不认帐。
　　有次看《一代宗师》，宫二最后说，喜欢人不犯法，但我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叶先生，我心里有过你。听到这句话的秦姝，瞬间泪流满面。其实也不过是当年有一点点动心，那么些年时运不由人明明没可能却还是等了，到了最后还能坦荡而无奈，连委屈都只是点到为止。可是结局真残忍，叶问似是无动于衷，只说，你我之间本无恩怨。本无恩怨，连当初的动心的情分都抹掉了，风轻云淡。
　　家里长辈有时候着急了，打电话说起婚姻家庭，她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想想，谈恋爱图什么呢，不过是个陪伴。可是一个人久了，连看电影买书逛街这样的事情，都是独自去比较自在。初时还有些不安，担心自己像是异类，无意中跟张明扬说起，他笑称吃烧烤有时也是自己一个人去的。于是更坦然了一些，继续自由快乐。如若真需要有人陪在一侧，吃喝玩乐寻开心，男有张明扬，女有谷小雨。
　　后来想想，有些心思，说与不说，其实差别都不大了。两情相悦的事，太难了，她不敢奢望。哪天忍不住了一吐为快，不过是图个了断。可是想想谷雨的事给他的冲击，又还是忍住了，她真怕他想不开匆匆就结婚了。终究，终究还是舍不得他为难。
　　没过多久张明扬的电话就到了，开门见山地说要发请帖，敲定她的时间安排。
　　时间地点差不多定下了。
　　这么快？
　　总不能由着我祸害人民了。
　　那倒是。
　　有没有什么临表涕淋的话要嘱咐我？
　　恩，可以报销往返车费么？
　　然后两人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接电话前，秦姝正在整理自己的通讯录，里边有一个特别群组，只有两个人，群组备注是一句话：愿我是你快乐的事。
　　她想她没有做到不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