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他们之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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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人很多，会场几乎坐满了人。莫莉在巨大的幕帘掩护下，躲在后台眯着眼睛偷偷看着台下的人。
她在找许筠墨。
原本三天之前，她就已经跟许筠墨说好，如果她真的运气好，一路冲到了校园歌手大赛的决赛，那么许筠墨一定要来现场看她唱歌。
当昨天的决赛榜单被贴在了综合楼宣传栏内的那一刻开始，莫莉就一直不停拨打许筠墨的手机。她想告诉他，她真的进入决赛了。
可是许筠墨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
就在刚才，她终于忍不住忐忑，拨通了许筠墨弟弟许筠森的电话之后，听到电话那头说话的人的语气并没有与平常不同，并且也同样向她保证了，许筠墨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到之后，她这才匆匆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这首歌，她一定要唱给他听。
“小茉莉，紧张吗？”身旁一个声音问道。莫莉回头一看，正是同宿舍的陆筱，正龇着她那标志性的兔牙，瞪着眼睛小声问莫莉。莫莉看她那副仿佛即将上场的人是她的紧张模样，不禁失笑：“你怎么比我还紧张的样子。”
陆筱将兔牙一收，眯着眼冲莫莉哼了两声：“紧张你呢，不知好歹。哼，我走了，你自己加油吧！”
莫莉又与她玩笑了两句，才放她离开。后台满满地都是化妆的男男女女，莫莉一囧，抓了抓脑袋，干脆提起自己的木吉他转身往楼梯间走去。离比赛正式开始还剩半个多小时，有时间化妆还不如多练练指法。她这么想着，拎着吉他躲到了楼梯拐角背人处，往楼梯上一坐，从口袋里掏出拨片，轻轻拨动了两下琴弦。
她的吉他，是许筠墨教的。在妈妈还在世的时候，许筠墨常常到他们家玩，给妈妈唱歌，顺便教她吉他。渐渐地，莫莉便由此爱上了音乐，爱听，也爱唱，更爱抓住一些突然闪现在脑子里的旋律。
“咳咳，大家好，我是雕塑02班的莫莉。我为大家带来一首自己改编的歌曲《茉莉花》，谢谢大家。”莫莉清了清嗓子，轻轻说道。刚说完这两句，自己先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她抿了抿嘴，偷笑了两声。不知道许筠墨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学校了呢。她想着，旋即摇摇脑袋，拨片轻轻拨起琴弦，清澈干净的声音随着木吉他声，轻轻地响了起来。
“你可曾留意过她，那朵曾被你扶起的小花。
在那街口的拐角，被你双手捧回了家
你可曾留意过她，那朵悄悄开放了的小花。
在每个你亮着灯的夜晚，静静对着你笑了一夏又一夏。
你可知啊，为你她努力地长大
你可知啊，那些悄然的香，为你而飘
你可知啊……”
还未唱完，莫莉脸就先红了起来。这么直白真的好吗？许筠墨……会回应吗？
还没等她羞涩完，楼梯口便响起了脚步声。莫莉抬头一看，来人是即将担任当晚嘉宾评委，X大人气王老师许筠森。“你走路不带声音的吗？”莫莉有些气急，这么丢人的歌她唱一遍，能让许筠墨听见就好，怎么许筠墨还没听到，先被他弟弟听去了。莫莉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准备溜走。
“我哥……一会可能来不了了。”
莫莉怔住了。她猛得回头，身后那个高挑的身子半个都投在阴影里，他低着头，她看不清楚他现在的表情。“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吗？”
许筠森抬了抬头，好像要说什么，却没开口。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包烟，叼出了一根，打火机盖子“叮”地一响，火光映出了他深深皱着的眉。
“他是出什么事了？还是怎么回事？前两天明明说好的回来！”莫莉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她的右手紧紧攥着吉他，力气大到仿佛要将它折断。
许筠森并没有回答她，但莫莉却能在这昏暗的楼梯间里感觉到他深深投过来的目光。“我去找他。”莫莉低下头，抿着嘴，丢下这一句后便扭头跑走了。许筠森在她背后并没有立刻去追，他确实听到了刚才莫莉唱的歌，那些一直隐藏在心里不敢去猜的事实轰然呈现在他面前。这些明明并不关他的事，可他却偏偏在意了。他将烟丢下，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抱歉，晚上我可能不能当评委了。”
莫莉跑得飞快，她背着她那许筠墨亲手挑给她的吉他，穿过数个教学楼，直奔最近的一个校门。很幸运，她很快便拦到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莫莉不停地拨打许筠墨的手机，结果却如同这两天她遇到的一样，对方一直不接。
很快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莫莉飞快地冲进单元，连电梯都等不及，从安全通道一路跑上了五楼。她忍不住有些颤抖，却拼命稳住自己，从包里翻出家门的钥匙，打开了家门。
电视机开着，沙发上坐着的，是许筠墨的相亲对象小周。“许筠墨呢？”莫莉狠狠咽了口口水，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开口问向沙发上抱着臂，此时正冷冷看着她的女人问道。
“你不应该喊他爸爸吗？”小周冷笑一声，并不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
“我问你许筠墨呢！”莫莉尖叫起来。
“莫莉，你怎么回来了。”熟悉的声音响起，莫莉一转头，看见了站在露台门口的许筠墨。她似乎终于感觉到了委屈，眼泪止不住淌了下来：“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比赛？”被问话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将身子斜靠在了墙上，看着莫莉，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疲惫和无奈：“我今天有事，你快去比赛吧，别耽误了……”
这边话音未落，就被莫莉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你胡说！有事？你的事就是跟这个女表子蹲在家里看电视吗？”“你说谁女表子！”小周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莫莉红着眼圈，像是个受伤的小兽：“你！我跟踪过你，你明明跟你的前男友没有断了联系！你不配呆在许筠墨身边！”“啪”小周没等莫莉说完，上前便抽了她一巴掌：“你有神经病！你凭什么跟踪我……”许筠墨见小周动起了手，终于没忍住，扯过小周将她拽离莫莉身边：“她还是个孩子，你动什么手……”“我早就不是孩子了，许筠墨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莫莉被扇了一巴掌，左脸渐渐红肿起来，听到许筠墨的话，却抬起了头拽住了许筠墨空着的一只手，狠狠按在自己的胸上：“我不是孩子！许筠墨，我爱你！你能不能看看我！能不能！”
当许筠森终于开车赶到了许筠墨家里时，已经有上下楼的邻居探头探脑往他家里瞧着。他刚下电梯，便清晰地听见了莫莉那一句尖锐而绝望的声音。他停下了脚步，脱力一般靠在了旁边的墙上。
“神经病！变态！你们两个！真是变态……”门被‘碰’地一声推了开来，许筠森认识，那个是许筠墨已经相处将近半年了的相亲对象小周。此时，这个原本印象中总是非常有涵养的女人，此时正大声咒骂着，拎着她的包，像是夺路而逃一般快速走出许筠墨的家门。许筠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许筠墨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莫莉站在门口，狠狠咬着下唇，仿佛在控制那些几欲奔涌而出的情绪。莫莉没去看此时进门的许筠森，转过身去奔出房门。许筠森一愣，看了两眼坐在沙发上的许筠墨，许筠墨抬起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一样，声音沙哑：“去看着她，谢谢。”
莫莉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急促地呼吸将肺充斥得生疼，心跳仿佛从未有如此快过，双腿的肌肉不停叫嚣着已经到达了运动的临界，可是她还是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最好能一口气跑出这个世界，离开这里令人窒息的空气。“莫莉！”身后仿佛有熟悉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她仿若未闻，只是不停地奔跑，“莫莉！”胳膊被猛得拽住，她向后一个踉跄，抬头一看，拽住他的是许筠森。
许筠森虽然知道莫莉跑步非常地快，却从未有过今天这般，仿佛近在咫尺，却伸手怎么也抓不住她的感觉。他最终还是拽住了莫莉，却看到的是她满脸的泪水。
“对，我是变态。我爱上了我的养父，他还差点成了我的爸爸，我妈妈的丈夫！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如果可以，我也恨不得当时车祸死掉的是我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多余变态，而不是与他如此相爱的妈妈啊！”莫莉的泪水越流越多，顺着红肿起来的左脸，仿佛爬满了许筠森的心。“你冷静点……”“我是个变态啊！我居然想要跟妈妈抢男人，哈哈哈我是个变态啊！”
莫莉已经濒临崩溃，她的身体和心肺都因为刚才的奔跑而难受得快要炸开，可是她的脑子里却充斥着刚才那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她是变态，她让他也差点被骂做变态……
许筠森双手大力握着莫莉单薄的肩，看着她好似喘不过气来却又不停地哭喊着，他抿着嘴，将她推在了墙上。
“冷静！”
他们之间的距离非常近，彼此粗重的气息相互缠绕。莫莉感觉到了许筠森握着她的双肩，从手掌心里传来的热度，以及他那不曾偏移的视线。在那灼热的视线中，莫莉却渐渐平息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