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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醉卧红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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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欣走后,白玉堂来看过知烟,知烟便将叶梓欣的话告诉了白玉堂和黑子,最后问道:“将军说什么‘遭报应’是什么意思?”
白玉堂和黑子对望了一眼,白玉堂说到:“你知道为什么你在我这里一个多月了,他却现在才来看你吗?”
知烟摇摇头,他也确实奇怪过,可是这个问题怎么能问白玉堂?
“是因为他家里出事了,一时顾不上你这里,他和他那位正房夫人唯一的女儿,成了寡妇。”
知烟吃惊得张大了眼睛,这位大小姐早在他来到叶府的时候就已经嫁出去了,自己对她只有耳闻,从未见过面。倏然间,知烟想起了那天,夫人为了那只绿玉杯责打自己之时自己说过的话,顿时脸色惨白。
“怎么了?”见他脸色突然不好,白玉堂问道。
“夫人当日为了那绿玉杯责打我的时候,我曾经说过:‘知烟纵然身份卑微,却也有父母亲人,也曾被父母爱若珍宝,夫人也是为人母亲的人,若是有人如此折磨你的孩子你会怎样?你难道就不为你的孩子积些阴德?你难道就不怕报应到她身上吗?’……我不该说这些话的……”是我的诅咒,害了她吗?
听了知烟的话,白玉堂和黑子不禁沉默,当日知烟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才会让一向温润的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傻知烟,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和你输的这几句话又有什么关系?”黑子劝慰道,“何况你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
白玉堂吁了口气,“包大人经常说‘天道好还,报应不爽,人自可欺,天不可欺’!叶梓欣自己都明白自己是遭了报应……知烟,你还真是个实心眼的,这和你没关系,更不能怪到你那几句话头上。”
“大小姐的丈夫是得了病吗?”
白玉堂摇摇头,“不是,他是中毒身亡的。她丈夫也是朝中大将,开封府已经接手此案,正在调查,这位赵将军中的毒很是离奇,无色无味,一开始我们都不能肯定他是中毒死的指导最近先生遍查医书,才确定了他体内中的毒叫做‘醉卧红尘’……”
“醉卧红尘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知烟轻轻念到,这名字,倒是合了这死去的赵将军的戎马一生。
突然想到,心爱的女儿死了夫婿,叶梓欣该是很难过的吧?那天的自己,是不是太绝决了……
……
安宁后来来看过知烟一次,虽然不舍,倒是很赞成知烟离开京城回家去的。
“知烟我说过的,哭救不了我们,那就笑吧,今后,希望你能真心的笑……”
知烟再也忍不住自己,一把抱紧了安宁,“谢谢你,谢谢年宁,这些日子要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抬起头,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安宁,你和我一起走吧?一起到我家去……”
安宁挂着眼泪笑道:“傻小子,哪里能像你说的那么容易?再说,将军现在正是难过的时候,你这一离开他嘴上不说,心里的难受我却是明白的,这个时候,我不能再走了……你今后,好好保重……”
……
叶梓欣那天来看知烟,说是来到别的,还将知烟留在叶府的衣物都装好了箱子也送了过来。
叶梓欣从一个包袱中拿出了那串十八罗汉的珠串给知烟重新戴在了手腕上,“知烟,其实自从你不再戴这串珠串的时候,我就隐隐猜到,我怕是要失去你了……如今要走了,戴上它吧,毕竟,你从前那么喜欢,就当是个念想吧……”
看着腕上的珠子,知烟一阵心酸,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了,为了掩饰,知烟连忙站起身背转身去倒茶,待平静了,才转身将茶杯递给叶梓欣,“将军,用茶。”
叶梓欣接过喝了一口,本是好茶,喝到嘴里,却只有苦涩,不只是苦涩,似乎顺着这口茶喝下去,就连心,都绞痛起来。
倏然间,叶梓欣感到了不对劲,心痛的感觉为什么这么真实?!随着绞痛越来越重,叶梓欣的眼前突然一黑,耳边只听到知烟惊恐的叫到:“将军!将军!将军你怎么了?!”
知烟,你怎么了?为什么叫得如此害怕?是谁要伤害你?别怕……别怕……有我在,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了……这一次,我叶梓欣说到做到……
这样想着,叶梓欣的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了……
知烟惊恐的看着叶梓欣脸色苍白的倒在了地上,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会变成这样?
白玉堂和黑子闻声前来,也被眼前的境况下了一大跳,“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将军喝了茶,突然就抓着胸口倒下了!”知烟努力回忆着刚刚的情景。
白玉堂连忙扶起叶梓欣,双掌抵在他背后,疾输内力给他,好让他能吊住一口气。
不多时,将军府的侍卫和开封府的衙差以及公孙策都赶来了,大家等白玉堂收了功,这才轻手轻脚的将叶梓欣抬到了床上,公孙策上前诊脉后,又取出银针刺破叶梓欣的食指,用干净的白绢蘸了食指上渗出的血珠,仔细在阳光下看过后,又放在鼻端闻了半晌,不禁眉头深锁。
“先生,怎么样?”白玉堂见状问道,“他应该是中毒了,我刚刚已用内里压制了毒性,护住了他的心脉,好在还算及时,不然他必死无疑,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解药!”
公孙策放下手中白绢,“这解药说起来谈何容易……叶将军中的是‘醉卧红尘’。”
一语既出,全屋的人都惊呆了,醉卧红尘?!
……
夜晚,琴心小筑后院知烟的房间,叶梓欣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屋内屋外的人皆是愁眉不展。
叶老夫人和夫人都赶来了,只是公孙策说叶梓欣如今不能移动,还要靠着白玉堂每六个时辰替他运一次功压制毒性才行。
叶夫人一见到知烟,便疯了一样扑上来,狠狠的就是一耳光,“你这个畜牲!亏得将军那么疼爱你,为了你什么都不顾了,你竟然下毒害他?!”
说这还要再打,早被白玉堂一把将知烟护在背后,“你这颇富胡说些什么?!”
叶夫人冷笑道:“我胡说?我已经听说了,将军就是喝了他倒的茶才中的毒!白玉堂啊白玉堂,只怕他是为了要和你在一起才这么做的吧?沈知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将军为什么拿了鞭子抽你,只恨他当日手软,就应该打死你这个祸害!”
知烟捂着被大的中期的脸颊,慌乱的摇头否认,“不是……不是……我没有下毒……”
“叶夫人,没有凭证之前,话还是不要乱讲得好,”公孙策从屋中出来说到,“将军确实是喝了知烟的茶水后毒发的,但是学生刚刚已经验看过那壶茶水和将军所用的水杯,里面并没有落毒。而且,将军如今需要安静修养,还请夫人不要吵闹了!”
叶夫人还待再说什么,老夫人走上前来说到:“宁馨,不要说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将军吧。何况你还看不出来,这里的人,都是一伙的!”
……
白玉堂吩咐黑子陪着知烟到另一间客房里去休息,黑子拿了冷手巾给知烟敷上红肿得脸颊,“这女人可真够不讲理的,真难为你在他家是怎么熬过来的……”
知烟扯住黑子的衣袖,“黑子哥,我害怕……”
“别怕!她不能再来打你了!有黑子哥在!”
知烟摇摇头,“不是因为夫人……黑子哥,我心慌得厉害……”
黑子叹了口气,也难怪知烟,莫名其妙的叶梓欣就中毒倒在了他面前,他的嫌疑确实不小,好在公孙先生验出茶杯中五毒,不然知烟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想到里安慰道:“你放心,包大人断案如神,一定能抓住凶手!”
可是他却没想到,这案子,不是由包拯来断的,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开封府就接到了圣旨,叶梓欣这案子交给了刑部审理并全力追查解药,就连一个月前叶梓欣的女婿赵久铭的命案,也要开封府移交给刑部。
众人一头雾水,不明白仁宗这是何意,知烟听说了,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倍加强烈了。
傍晚,白玉堂又给叶梓欣运功后,知烟默默地坐在叶梓欣床边,“将军,你快些醒过来吧……知烟害怕……”
突然之间,院中一阵嘈杂,知烟的心倏然间一通乱跳,只听院中有人说到:“哪一个是沈知烟?!我们大人传他过去问话!”
紧接着黑子便忧虑重重的进了门,“知烟……”
“我听到了,他们是谁?”
“他们是刑部衙役,说要让你过去问话。知烟,你别怕,没事的,不过就是让你过去问问当日的情景,别怕……”
知烟勉强笑笑,随着黑子走到门外,两个衙役装扮的人走上前来,“你就是沈知烟?”
“是。”知烟点点头。
却没想到两人从腰间抽出麻绳便要上前绑人。
黑子连忙挡在知烟面前,“你们干什么?不是要问话吗?干什么绑人?!”白玉堂刚刚去了开封府,家里就出了这事,黑子急得直冒汗,万一知烟有个好歹,他怎么向白玉堂交代?!
“这是谋杀朝廷二品大员的嫌犯,不绑起来,万一走脱了,你能担得了责任吗?!”衙役说着推开黑子。
黑子却不肯让开,眼看着就要动手,知烟看出此时形势,拉住黑子说:“黑子哥,别动手,我没关系,让他们绑吧,等到了衙门,大人自然会审问明白的。”
黑子也知道如今动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还会给开封府的夙敌一个把柄,于是忍了气说到:“知烟,别怕,我这就去找五爷和包大人,你暂且忍一忍!”
知烟点点头,任由两人将他反绑了双臂押着向门外走去,黑子一路跟到了大门前,看着两个衙役推搡着知烟沿着大街走远,知烟突然回头大声说道:“黑子哥,告诉白大人,别着急,直言不会有事的!”
黑子勉强笑着点点头,见知烟被押着走远了,他便嘱咐了福伯一声,随即飞快地向着开封府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