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录·逆水寒续》一根邪恶的羽毛

6、第五章 风起云涌 张简不明白

　　张简不明白顾惜朝为何拒绝眼前飞黄腾达的机会，正思索着人已经到了廖将军的大帐外。正如顾惜朝所料，廖将军听闻立即接见张简。待看到字条后兴奋之极立即去搀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张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不日，莞国突然捉住两个大周派去的奸细，严刑拷打之下，那二人禁不住刑法很快便把身份和意图供认不讳。原来驻守北翼城的廖将军已收买莞国位高权重的第一武将耶律贤，耶律贤是莞国皇帝尤为器重之人，此人武艺精湛，且深谙带兵之道，对战场上的判断和把控十分准确，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爱财。
　　奸细还招供，大周皇帝派出十万精兵早就抵达，一直未出现就是为了让莞国认为北翼兵少粮寡没有雄厚的实力对抗，届时便让耶律贤以‘大周外强中干、军事实力早已用尽为’由轻敌倾巢而出，到时候就可以里应外合可将莞国彻底消灭。
　　莞国国君莞淳听到牢房送来的密报吓得一身冷汗，但是他实在无法相信一直信任并委以重任的耶律贤会背叛自己，便让手下不要妄动，先静观其变。谁知次日，早已洞悉廖家军实力的耶律贤急急来觐见，希望皇帝能许自己带重兵出征攻取北翼城，他言到大周现在不过是个空架子，如果强力攻打攻下北翼城指日可待！
　　可高高坐在龙椅上的莞淳却完全无视耶律贤充满斗志的神情，他冷冷问道：“耶律将军真的认为此刻出兵是最佳时机？将军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朕”莞淳不忍心就这么杀了曾立过赫赫战功的耶律贤，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
　　耶律贤并不知道这一切，再次请旨去伐周。莞淳失望至极，下令将之关押，听候发落。而在此时，廖东将军突然发来战帖，要在今日决战。惊怒之下莞淳砍了耶律贤的脑袋。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虽然士兵个个骁勇善战，可地少物稀，禁不起大的战争，粮草也不充足，满打满算也就五万兵力，对方有十万精兵如何应对？
　　思及此莞淳立即下令后撤百里修整士兵，准备以逸待劳等着廖家军来攻打。自己修生养息，而对方车马劳顿，到时候谁胜谁败还未可知。
　　而与此同时皇帝赵释又收到一封来自北翼城廖东的奏报，称莞国现在国力薄弱，若给他几万兵力必可大破莞国。
　　虽然现如今大周兵力薄弱，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廖东说可以一举破了莞国，这的确是个好机会，便迅速调足五万人马前往北翼城。
　　大军将至，莞国抓住的奸细突然良心发现，承认是自己污蔑的耶律贤，他根本没有造反，是自己受不住拷打才会随便指个人诬陷的。莞淳连连大呼后悔，这时他忽然意识到是自己上当了，显然对方是因为打不过自己才会故意示强，怕自己攻打。想到这里莞淳立即作出判断，朝北翼城前行，势要杀了廖东以慰耶律贤在天之灵。
　　就这样，大军行了几日又回到原地，想着修整一日先将士们休息休息，明日天亮即可攻城。
　　可惜他们没有见到第二天的黎明，因为就在当夜，廖家军协同皇帝派来的五万精兵连夜攻打莞国，加之莞国大军连日行路车马劳顿，廖家军并未花费多少力气便轻松攻入，莞淳在贴身侍卫的拼死保护下带着家眷和几位臣子不顾其余大军落荒而逃，剩下的都被廖家军或杀或俘。
　　再说回莞国，莞国国君莞淳一行人狼狈不堪不知何去何从，他一直非常信任的黄姓亲信献计道，莞国现在是肯定回不去了，但是皇帝陛下从未吃过苦，自然不能再外面流浪，必须要找个安身之所，以后再做打算。莞淳早就没了主意，此时早已身心俱疲饥寒交加，的确苦不堪言，只好点点头。经过一番商议，莞淳听取了黄姓亲信的建议，逃到了友国金国，两个国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世代的和亲习俗让两国密不可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所以金国国君并没有拒绝，热亲接待了莞淳一干人等。
　　金国国君金达过于好客，不仅盛宴款待了莞淳，还帮他们规划好了未来
　　很快，远在帝都咸丰的皇帝赵释收到金国送来的一份礼物，一个硕大的箱子，打开来看，竟是满满一箱鲜血淋漓的人头，金达唯恐赵释不知道是谁的脑袋，还详细的列出了名单，周到至极。里面的人头便是败给廖家军仓皇逃走的莞国国君莞淳及一众臣子和家人。
　　金达自己就是谋权篡位夺得皇位的，最善于权谋之术，为人狡诈。他很明白，大周朝逐渐壮大，自己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而莞国既已亡，不睬上一脚似乎对不起两国长久以来的友好关系。不过他也并未赶尽杀绝，同莞淳一同逃过去的莞淳的一名亲信他却留了下来。这倒不是他有多仁慈，而是那人是他的细作。
　　金国的宫殿富丽堂皇，他丝毫没有为不义的举动感到丝毫愧疚，反而心安理得的品着茶，和一个人聊天。
　　一个穿着牛皮色袍的男人正跪在地上：“卑职不辱陛下圣恩，已完成使命归来”金达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做的好，虽然赵释太过强势一杯羹也没有分给我们，但是这些人头也让赵释对我放松警惕。你立了大功朕心里会记住的。你只要为朕好好办事，朕一定不会伤害那女子一分一毫，可你若无能…或是背叛朕，你们二人必会后悔来到这世上”说着，金达一用力，手里的杯子立即破碎，茶水溅了一地，一旁的宫女忙帮皇帝擦拭，可她刚蹲下身子，便被皇帝一章拍中后背，吐血倒地而亡。
　　金达不在意的一脚踢开了宫女，拍了拍手上的水，转而突然严肃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朕和你之间的密谈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跪地的男人微微一动，转而立即恢复镇定。
　　金达满意的看了看地上男人的反应，遂突然和善的上前把他扶起来，宽声细语问道：“来来来，朕一直悉心栽培你，可是非常信任你的，你要好好辅佐朕，朕必不会亏待于你”
　　仿佛跟先前辣手无情的样子判若两人，那黄姓男人心里突然想起一个人，跟金达有很多相似之处，谈笑风生中杀人于无形，但是他们又不同，前者野心虽大却谋略不足，而金达，在他见过的人之中绝对数一数二。不过….他又想到一个人，此人若经历练恐怕也是个狠角色。
　　定了定神不在回忆从前，在金达下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拱手道：“卑职为陛下尽忠理所应当，不敢邀功。”二人寒暄一会儿开始商议政事
　　那黄姓男人分析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解决周边小国，以扩张我大金的实力，最后再收拾赵释。”
　　金达点了点头
　　“赵释近三年都不会有大动作。他必要修生养息。我们要在两年之内把周边诸侯小国灭个干净，行动速度不仅要快，也要让赵释不易察觉，所以要比之以往大周进更多贡以麻痹对方”
　　二人的密谈直至深夜，金达甚是欣赏那人，便临时兴起，说道：“你今后也不要姓黄了，朕赐你金姓，今后便是朕的义子！只要你效忠朕，朕一定不会亏待你…..哈哈，还有…你的女人”那男子忙叫义父，因为金达那句“你的女人” 心中更是欢喜，连连叩头谢恩。想着快些结束密谈，他惦记那位很久没见的女子，怕她害怕，更怕她….逃走

　　远在帝都的皇帝赵释收到人头和战报，高兴之于也不忘功臣，立即封赏廖家军全体将士，廖东也升了官。但是，他没有忘记献计的人，很快便召来张简要晋封，张简却伏地而跪，缓缓说道：“属下之是受人之托才来献计，这字条乃是我表兄所写”
　　张简没有贪功，而是把属于顾惜朝的一切归还给他，可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一句话，改变了顾惜朝的一生走向，也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包括张简自己

　　就这样，在顾惜朝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廖东封做振威校尉，品级不小，乃从六品武职。且每遇大事，廖东必会找顾惜朝商议再做决定。张简也因进攻立功被封为正八品御武校尉。
　　驻守在北翼城的军队欢庆胜利，顾惜朝却独自离开寻了个僻静处，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晚晴不知道在何处，生死不明，他现在又被升职，整日里事务繁忙。顾惜朝想一走了之，放下所有，然后去寻找晚晴，也为此甘愿在背后献计也不肯出风头。
　　可即使如此，还是被命运捉弄，当他迫切需要认同需要展示自己的时候，任他遍寻也无果。可当他决意放弃一切时，曾经盼望的却出现在眼前，唾手可得。
　　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终于来了，宏图之志也许可以实现了，可是他已无心一展抱负
　　距离把晚晴从灵堂抱走已经几年？顾惜朝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这么久以来，他承受太多由希望到绝望的感觉，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可是一点晚晴的消息也没有。其他事情他全无心思。
　　眼下找不到晚晴该怎么办？是不是….晚晴已经尸骨无存？
　　想到这里，顾惜朝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不会的！他只能反复念着这三个字宽慰自己，虽然连他自己也心存怀疑。
　　晚晴当时的确已经断气，死而复生的可能性顾惜朝虽然不敢去细想。但是任谁都很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她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怕死了，也会有蛛丝马迹可寻。可晚晴为何丝毫线索也找不到？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虽不至于自大，但是要找到一个神仙般美丽的女子并不太难。多年以来，顾惜朝就差没有把大周朝翻过来找了，可是依然遍寻无果。
　　大周朝？顾惜朝想到此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是不是晚晴被带到了其他国家？
　　这就可以解释为何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大周地大物博，是最大的国家，其余较近的附属小国有大概四个，已经灭了一个莞国，还分别有实力较强的金国、盛产宝石的元国和紧挨莞国同样民风彪悍蛮夷的越国。那么便先寻找这几个地方好了。想到这里顾惜朝打定了主意，想办法离开这里。
　　随即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虽然这几个小国臣服于大周，年年朝贡，可是要想进入还是很费劲的，或者是因职责需求出使，或者攻打，否则想以个身份进入是不可能的。因为大周朝现在正闭关锁国，唯恐外敌侵入，同样，其他国家也是如此。所以要想进去实在不易。任他武功再高强，也不能硬闯。
　　可是这并未让顾惜朝为难多久，他现在不是六品校尉吗，武职在身，心中所想也并非太难达成，事在人为！想到这里，顾惜朝终于拿定了主意，索性先留下来一段日子，寻找机会边国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