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釉下彩》夏泠汐

5、第 5 章 晚饭在外面

　　晚饭在外面的快餐店吃汉堡、炸鸡和薯条，虽然请得有点不上档次，白苋倒是吃得很欢。因为很小就上山了，回家也只是在家里或者聚会会去的高级酒店吃。跟朋友在外面吃普通的料理还真是第一次。
　　白苋嘴里嚼着汉堡说：“这个真好吃！面包有时候阿姨会买点来吃，炸鸡在家里也吃过，可是把肉夹进面包里这种吃法，好新鲜啊。恩？这是外国人的餐馆啊，外国人真有创意！”
　　吴焕噗嗤一下笑了，不小心一溜嘴说道：“你真可爱。”说完自己脸却红了，抬头看白苋倒是并没有在意，吴焕撇了下嘴。
　　吃完快餐，吴焕把白苋接到自己租的公寓里。虽说是春天，夜晚还是来得很快，所以今晚就没有送白苋回家，而是让他在吴焕这里留宿一晚。
　　在车上的时候就看得出来白苋对于在外留宿相当兴奋，一直在副驾驶座上坐立难安的样子，连窗外五彩的霓虹灯都没有吸引他。
　　公寓是一室一厅一卫的小屋子，两个男人一进来便会略显狭小。屋子还算整齐，可是因为吴焕经常出差，不怎么打扫，很多地方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沙发似乎都有灰尘的味道，吴焕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跟白苋说在屋子里随意，但还是催促他先去洗澡，自己赶紧拿了抹布在屋子里擦了起来。
　　洗完澡的白苋穿着带来的睡衣出来，第一次见到白苋把长发披洒下来。湿湿的头发随意的搭在背后，把背上的衣料都湿透了。发梢上残留的水珠一副慵懒的样子，将滴欲滴的悬着。白皙的脖子露在外面，那里的皮肤也是湿漉漉的。
　　吴焕在脑中谴责自己怎么会想到出水芙蓉这个词，明明“芙蓉”在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了。
　　卧室里的床上已经换上干净的床单、枕头和被子，吴焕让白苋今晚睡这里，自己抱着之前的被子到沙发上。不过公寓里没有吹风，白苋还是得等到头发干了才能睡觉。
　　害怕白苋无聊，知道他不能看书，也对电子产品完全无力，只能打开电视让他看。
　　想起家里还有些盗版的电影光盘，翻出一些国语电影，随便选了部剧情简单的爱情喜剧片放DVD给白苋看。看白苋并没有排斥，专心的看了起来。果然虽然不认识文字，这种画面性的表现方式白苋还是能接受的。文字只是一种媒介，所以不看书，只是看电视电影，也是可以接收到外面的信息的。
　　安顿好白苋，吴焕才安心的洗澡去了。
　　大概是公寓的通风不好，天气还稍微有点冷，窗户都关得严严的，白苋洗过的热气和香味还弥漫在浴室里。明晃晃的暖灯让吴焕有点眩晕，白苋那顺着脖子下来的披肩长发，还有他那出浴后被冷得有点发白的双唇，仿佛就在眼前。
　　吴焕赶紧打开水，让哗哗的水声掩藏住即将在浴室里进行的肮脏的事情。
　　洗完澡出来的吴焕看见沙发上本应坐着一个湿着头发的小孩的地方是空着的，电视里还播放着刚刚放进去的碟，而观众已经没有了。
　　吴焕环视了一下，发现白苋蹲在吴焕放盗版碟的地方，一张张翻看着盗版碟的封面。
　　吴焕走过去问白苋：“电影不好看吗？”
　　对方显然对身后突然站了个人没有做好准备，肩膀一颤，才转过头来看吴焕。
　　白苋的表情有点忧郁，嘴巴张了张，还是没说话。
　　看来的确是不合他的胃口，吴焕想，还是不应该放现代都市片给他看，城市生活离他太远了。
　　吴焕也在一旁蹲下来，问道：“喜欢看什么样的片子？”
　　“也没有特别喜欢的。”
　　“你平时都看什么？”
　　“李婶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啊，国产剧？甄嬛传之类的？”
　　“甄嬛传也有看一些，还有金庸的古龙的，还有四大名著什么的，都有看。”
　　“哦，你们不看现代的吗？”
　　“也有的，什么裸婚，奋斗……？还有□□的剧，李婶都挺喜欢看的。”
　　“这么算，你看的电视范围也挺广嘛。”现代的也是能看懂的样子。
　　“还好，我没有像李婶那样专注，每天准时守着电视看，只是有时候闲得无事才跟她一起看电视。所以也只是知道大致讲了什么故事。”
　　不过看了电视的话，对城市生活应该也并没有吴焕想象的那么陌生，至少还是跟吴焕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
　　白苋手上随意翻着的盗版碟，不知道什么时候封面变成了泳装少女，吴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正准备一把夺过来。但是转念一想，这个看起来中性的人，是个跟他一样的男人呀，平时还跟同学室友同事交流这方面的片子，被同样是男人的白苋看到，也不用紧张的。于是，吴焕轻吐一口气，放平呼吸。
　　白苋倒是对这张美女封面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盯了半天，连吴焕都觉得不舒服了。
　　封面上的日文对白苋来说应该跟中文没有差别吧，都是看不懂的文字。
　　难道白苋喜欢的是这类女孩？
　　“想看这个？”吴焕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声音会放低，“喜欢这种类型的？”
　　白苋红着脸不说话。
　　“你之前看的都是什么类型的？”
　　一脸疑惑的表情。
　　“就是，你喜欢哪种女孩子？”吴焕喜欢的□□都是白白净净偏瘦型的。
　　“……不知道……”很小的声音。
　　“要不要放来看看。”
　　没想到白苋很爽快的点头，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看着吴焕换碟。
　　放好后，吴焕和白苋并坐在沙发上。虽然吴焕偶尔也会跟男性朋友交流，但也仅限于资源上的。跟别人一起看动作片，这可是第一回，吴焕心里还是有种异样感。
　　一开始还算正常，不过没过2分钟，前戏就开始了，白苋突然惊讶的叫起来，问吴焕：“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咦？”
　　“为什么要摸那个女的？”
　　“你之前没看过这种片吗？”
　　“诶？”
　　原来自己误会了，还以为这个年纪的男人，不说珍藏，但至少也看过这类教育片吧。白苋果然是个异类，不应该从普通人的角度去看他。
　　“原来你没看过呀，这是教育片，教你怎样繁衍下一代的。”
　　白苋虽是将信将疑的表情，但显然是相信了一半了。不过这种说法也并没有错吧，吴焕想。
　　“生物课，健康教育课，你是不是都没上过？”
　　“恩？”
　　大概是不太明白这些课是什么，看来是没有上过了，可能小学有健康课，不过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白苋可能也不太记得。
　　当然就算是健康教育课，讲发育的时候，也没有讲得跟A片一样一目了然。
　　接着电视上的□□把雪白的胸脯坦荡荡的露了出来，这是吴焕喜欢的类型，皮肤很白，看起来很纯净。吴焕转向白苋想打破尴尬跟他说自己对□□的兴趣，结果却看到从来没见过的白苋目瞪口呆的表情。
　　面对这样可爱的表情，吴焕忍俊不禁，嘴角上翘。白苋则捂着自己的张得合不拢的嘴，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教育片就是这样的，等会儿还有更刺激的，你小心别喷鼻血哦。”
　　看来这孩子连看女人的裸体都是第一次，一下子接受这么多“教育”会不会冲击太大。
　　“不然我们今天就先看到这里？”
　　白苋已然看得专注了，完全没有理会吴焕的建议。吴焕只好任他看下去。
　　活塞运动要开始了，白苋显然对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很不理解。吴焕秉着传授教学的精神向白苋解释起来。
　　“通过这种方式，男人可以把自己的精子输送到女人的子宫里与女人的卵子相结合。精卵结合成受精卵后，这样，就会孕育出小孩子了。”
　　好像还是不够通俗。
　　“总之，就是两个人相结合了，才会有下一代产生。我们都是这样来的，不然你不会以为你真是捡来的吧。”
　　伴着啪啪的声音听吴焕讲说，白苋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不过刚刚还有点发白的脸，现在渐渐泛起红晕。是为自己的无知而惭愧，还是因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片子而害羞呢。
　　“……那个，我去一下厕所……”
　　“……哦。”
　　白苋起身跑向洗手间，吴焕先以为他真的是去解决尿急问题，看到白苋有点焦急的样子，想他该不会是要解决三急中的最后一急吧。
　　还在想着，白苋就出来了。
　　“……奇怪，我，我，尿不出来……”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哈？”果真是了。
　　“我下面好难受，想小便，可是怎么都出不来。涨得我好难受。”白苋低头看地板，声音很小但是很焦急。
　　这要怎么办，难道他没有自己动手做过吗？
　　“……那个，你知道打飞机吗？”总之还是先确认一下吧。
　　“恩？好像听说过，但是具体是什么也不是很明白。”
　　原来真的有男人即没有实战经验也没有自己演练过。吴焕向白苋投出无比同情的目光，虽然白苋也依然觉得意义不明。
　　外表像个少年，心智也是少年，而身体更是童子。吴焕犹豫再三，决定今晚就做个尽责的教育工作者，要教就要教到最后，秉持驾校精神，包学包会。
　　他拍了拍沙发，跟白苋说道：“你坐这里来，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