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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是这么大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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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么大么,差不多就是这么大,比自己的小一点,不过也是普通大小。虽然长了一张中性化的脸,还有一头长发,身体其实还是普通的男人。
手里的形状在慢慢变大,不对,不会有这么大的。而且应该更滑嫩,不是这样粗糙的手感,毛发也更柔软。
眼前浮现出吴焕之前从未见过的景色,红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更突出,像是雨后的晚霞,干净的天空上漂浮的层积云被染得透亮。
眉头皱得紧紧的,因为眼睛半闭着,所以是跟闹脾气的时候完全不同的蹙眉方式。下嘴唇也咬得死死的,强力抑制着从嘴里发出的声音。
吴焕不禁粗气一喘,接着瘫倒在床上叹了口气,“好累。”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自从那天忍下来后,就时不时会回想起那个时候手里的触感,还有白苋释放的表情。真要计算,从那之后几乎每天都会自己动手做一次,所以已经有三周也就是十几次了。
吴焕把头埋进枕头,对自己的思想产生怀疑,不停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无论白苋长得有多像女生,他确实是个男人,而且自己还握着他的把,不如说自己竟然因为那个手感而兴奋了。一想到这些,快感便迅速战胜了理智。
把白苋送回山上后,吴焕一直拖着没再上去。被领导问到怎么最近积极性不高了,只好回答不太好意思总去叨扰人家,领导说着年轻人总是三分钟热情吴焕也只能敷衍笑笑。不过已经是每月例行的拜访日了,为了把作品拿到公司,吴焕再也不能逃避,必须整理好心态去面对白苋。
送走白苋的那天,白苋的态度就跟所有第一次学会处理生理现象的男生一样,既害羞又兴奋,走的时候还是一脸期待的表情。吴焕想象了无数个今天可能见到的白苋,害羞?兴奋?最坏的可能是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撇着嘴生气这么久没有去他那里了。
在门口接车的是李婶,没看到白苋的身影,吴焕心里有什么落了一截。因为是定期拜访日,不是周末,没有学生上来,李婶和白苋也都是知道的,李婶还会提前做好准备。可是白苋却一直没有出现。
把工作上的事处理完了后,吴焕实在忍不住,向李婶问到白苋。
“其实我也想跟你说小白的事。”李婶表情有点凝重,其实从今天见面开始,李婶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咦?”
“李婶知道小白跟普通人不太一样,虽然你们都是年轻人,可是小白还是远离社会太久,不怎么懂交际。如果你觉得有什么负担,就跟李婶说,不用顾虑。”
“负担?怎么会!李婶你说什么呢,白苋他怎么了?”
“……不是,小白他没有……只是,小吴,你先前来得那么勤,怎么突然之间很久不来……当然,之前的小王也只是在拜访日上来。只是……”
其实是自己在逃避,吴焕有些尴尬。
“呵呵,只是这个月有点忙,一直没有时间……”
“是吗。说得也是。不过,要你去跟小白做朋友是李婶我要求的,也没有询问过你的意愿,如果是我一厢情愿让你勉强了,你一定要跟李婶说啊。”
“没有的事,就算李婶不说,我也很希望能跟白苋做朋友!而且,我一直都把他当成朋友的。”
“哈,那就好。”李婶终于稍微露出了像平常一样的笑容,“小吴,李婶跟你说,那天你们回来后,本来小白一直心情很好的,那两天做东西也很有效率。”
说着李婶从那堆包装好的准备拿下山的瓷器里拿了两只出来。
“你看,这是头几天做的。”
这是一只形状普通的装饰盆,但是那上面的釉下彩却美丽非凡,色彩明艳,线条流畅,看似毫无规则,却没有杂乱无章。是白苋一贯的风格,只是这只看上去比以往的更加活泼。
李婶指了指另一只,说道:“这只是做完那只后的。”
还是同样形状的盆,也是同样的画风,可是却用了暗色调,画的不是花,而是阴色的树叶。跟那一只不同,这只给人以稳重感,所以也不能算是失败的作品。只是,吴焕能感受到制作者在做这两只时的不同心情。
“后来还做了好几个,不过都是失败作,让他自己给摔了。”
李婶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哎,毕竟不是亲生父母,这孩子,有什么事也不会告诉我们,只是一个人呆在后院摔罐子。”
吴焕想这烦恼的成本略高啊,虽然有些瑕疵,也是可以用的嘛。
不过在陶瓷这个行业里就是这样,大师做出来的每件作品必须是完美的,所以才会卖到那么好的价钱,而瑕疵品是绝对不可以低价卖出的,为了避免被其他人拿出去,必须在发现有瑕疵的时候就摔毁它。
吴焕咋了咋舌,问李婶白苋现在的状态如何,李婶告诉他白苋最近因为做一个摔一个结果一个作品也没做好,所以每天都是从早到晚都呆在后院的,现在肯定还在画作品。
吴焕知道白苋状态不好跟他脱不了关系,但是那天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一开始也做了出色的作品出来。难道是后来从哪里了解到这种行为并不是普通年轻人之间会做的事,把自己当做变态了?
会跟白苋说这类事的能有谁呢?刚刚李婶也说过他不会告诉两位长辈的,请的阿姨年纪也不小,也不可能跟她交流。总不会是周末上来学习的孩子们吧,最有可能是有孩子的家长或者哥哥。
想到这里吴焕不由得紧张起来,脑中模拟了一下白苋跟年纪相仿的男人谈到这个问题时的表情,不知怎的背后一阵冷汗。
如果真如自己猜测的这样,那么白苋现在应该对自己相当的厌恶和戒备吧,所以才不愿意见自己。
本想去后院找白苋的吴焕不禁犹豫起来,就这样去见他,会不会给他的情绪带来更大的波动呢?这对白苋对自己对公司都不是好事。
李婶又说了好些话,虽然吴焕在做思想斗争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可是李婶一副急促的想让他去开导白苋的样子,让吴焕最后摇摆的心停下,还是决定去面对白苋,无论怎样都需要把话说清楚。
李婶让吴焕一个人去后院找白苋,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单独说话应该会方便些。
吴焕来到第一次遇见白苋的那个屋子。那个人还是穿着一件被洗得看不出白色还是麻色的衬衣,袖子卷得松松的,强迫症患者看到一定会觉得难受,同样松松扎起的马尾,底下露出依然光滑的后颈。
一时间,吴焕恍然以为回到最初的那天,一切尚未开始,发生的事情只是梦境而已。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已经从大衣换成薄外套了,门外也不是凛冽的冷风,而是带着花香的暖风。吴焕意识到,自己与白苋认识到成为朋友都已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那晚对一无所知的白苋进行了那样的教育自然也是不可挽回的事实。
所以,这次一定要认认真真的,确确实实的用语言把那方面的知识告诉白苋,作为一个朋友。
不过,看白苋如此投入的给坯胎上色,早已习惯的吴焕默默的站在门口注视着那个美人,不愿去打扰到他的制作,呼吸比落地的花瓣还轻。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应该也没有很久,白苋就抬起了头望向窗外,大概是想休息下颈部和眼睛,或者是想看下窗外的景色以作参考,又或者只是想换下空气。当然这一抬头,一扭身,一下子就能看到逆着阳光站在门口的吴焕。
白苋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毫无表情的转回去继续工作,楞了一会儿神,手上的笔没听使唤的抖动了下,不小心沾上一点在坯胎上。当然这一点要放普通釉下彩用具里是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不过对于制作精品陶瓷的制作人来说,一点瑕疵都是不可以被允许的。白苋回过神意识到后,脸色立马变得惨白,忽的就站起来,使劲把这眼看就要完成的坯胎往地上一摔。想要再次回头看门口的人,却又把转了一半脸转了回去,急急地从另一个方向的门跑了出去。
这颠覆的反应让吴焕措手不及。上一次白苋撇下自己跑掉是因为自己送错了礼物。而这次呢?就算知道了男人之间做那样的事情是不正常的,也不用把自己当成瘟神一样的避得如此之快吧。
吴焕走到被摔坏的半成品前,拣起一片稍微大一点的碎片,上面还能看到一朵完整的花——三色堇。这个花非常好认,即使完全不懂花名的人也能认得。因为它的色彩缤纷且亮丽,是在城市里经常用来作为花坛或盆栽装饰里的一种,可是在山里是几乎看不到的。
其实虽然白苋城市去得少,但并非完全没有去过,这种好记又常见的花应该是在去花卉园就已经认得的吧,不然怎么可能只凭花卉园一次参观的记忆就能把它画得这么形象这么漂亮。
吴焕自己因为对这种花格外熟悉,所以在看到了牌子上的介绍后,很容易就把它的花语记住了,当时还用很意外的语气“翻译”给白苋听。
花名:三色堇。
花语: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