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阿觅

60、赶巧不巧1 曾经的孙可

　　曾经的孙可歆有个坏习惯——遵守诺言。明明知道别人只是一句玩笑话，也会很用心地去履行。即使现在的她会使些小坏，做些叛逆的事，但还是不愿随便爽约。
　　或许，这就是被女权主义者常指骂的“女人的罪恶感”？
　　可歆收拾着东西，她答应许子成会去他家拜年，但直到昨天，她才给他确定的时间。她想，不能在初二、初三这样特殊的日子去，正月十五又太晚，会让许子成“没面子”，最终决定在初八登门拜访。
　　“绝不在他家过夜。”她嘟囔，所以没有带洗漱用品。看看时间，正好9点。她估量，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到他家该11点左右，没吃中饭，但也不需和他家人相处太多的时间。确定好行程，她和母亲、弟弟招呼一声便出发了。
　　“你就这样去？”孙母赶上来。
　　“我都说了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就普通朋友。”母亲一直将她此次出行视为“丑媳妇见公婆”，担惊受怕，真是合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也是。你这样做也好。到底和‘小毕总’比起来，许子成又……”母亲又开始了分析。可歆急得跺脚，但母亲继续不慌不忙紧紧拉着她叮嘱，“许子成也挺好的。你这次以同学的名义好好去他家看看。看看他父母啊，家人啊……”
　　“妈，我还要赶车。”可歆担心原计划泡汤，干脆甩开母亲。母亲的话让她觉得世俗龌龊，也让她对自己产生了隐隐的自责，脑间闪过一个念头，“我现在也是一个坏女人了。”但她又连忙告诉自己，“我只是为自己的未来打算。”或许，只有这样想不会让她觉得卑贱。

　　孙可歆匆匆下楼，忙忙往外冲，刚到公寓楼底，正撞上了提着两个大食盒的毕建元。
　　“天啊。”她没来由地感叹。
　　“怎么这么急呢？”毕建元满脸的喜气洋洋，“正打算去你家拜年呢。还有，”他亮出孙可歆送餐时留下的食盒，“还给你。”
　　可歆记起毕国强昨天出院，“真要恭喜你了，伯伯都好吧？”
　　他点点头，“恢复得不错。”
　　天啊，时间，我的时间。可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想走却又不能走。还是毕建元先说话，“你是要去哪吗？要不要我送你？”
　　可歆看到他背后的宝马，本来很开心，但立马回答，“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赶去车站。你上楼吧……去喝口茶……”她有了继续往前冲的勇气，装作行色匆匆。
　　“要不我送你吧。”毕建元在她身后叫着，正欲追上她。
　　“真不用了。”她挥挥手，头也不回，兴奋地拦住经过小区门口的的士，跳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