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阿觅

59、补课 “可为怎么

　　“可为怎么还不来吃饭啊？”
　　“那小子八成是在赶作业。”郑秋莲回答女儿，将最后一道乌鸡汤端上了桌，“你去叫叫他。真是，再过半年都要高考了，早干什么去了。摆着个姐姐在家也不多问问……”孙母不停絮叨着。孙亚明则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曾做声。
　　“可为，吃饭了哈。”可歆敲门。
　　可为半天才回应，“没胃口。今天在外婆家吃得太多。不吃了，不吃了……”同学刚刚传来寒假作业的答案，他正抄得起劲。
　　“那你也开开门呀。”
　　可为没法，整理一番自己的“犯罪现场”，才给姐姐开门。
　　“炖了你爱吃的肉丸子。你不吃，我们就只有扔了。”
　　“嘻嘻。但我真吃不下。”他想马上把姐姐“哄”出去。
　　“你们怎么这么笨呀，这种寒假作业，也不知道班级分工解决。”孙可歆拿过可为放在桌上的寒假作业本，多少生出对过往的唏嘘。这作业真没创意，和她当年读书时的无二异。
　　可为早就习惯“乖乖女”姐姐惊世骇俗的言语，只是假装一脸不可思议地说，“没想到年级第一也说这样的话。”
　　年级第一？
　　可歆想起弟弟上半期期末考成绩一般，回家来父母每天责备说教，他扯着张口无遮拦的海嘴，貌似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其实慌张迷茫甚至自卑。父母常将他和她进行对比，“你姐当年可是年级第一，你看你都排到哪去了？”，本以为苦口婆心，其实毫无收效。
　　“你们好像再过5天就开始补课了吧？”
　　“嗯嗯。”他愁闷姐姐怎么也啰嗦起来。
　　“但新闻中说不能补课的。”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是高三啊……”他激动起来，寒假作业他才刚开始做，对自己能不能在开课前赶完毫无把握。他不明白提前一周上课能产生什么“突飞猛进”的效果，因为让他在过年时节去上课，可是毫无专心的可能！
　　“作业，怕是还没动吧？”孙可歆向弟弟办了个鬼脸。
　　“谁说的！”看着姐姐取笑自己，可为答道。
　　“用我的电脑收答案，我能不知道？”可歆叉着手坐在了可为床上。
　　“你……姐，别和……”
　　“哎呀，我懂得的啦。”可歆拉了下弟弟的手，“你先和我去吃饭，作业什么的都别急。说不定你们学校这个寒假还不能补课。”
　　“姐，你……”
　　可歆笑得狡猾奸诈，却满是对弟弟的宠爱和放纵。

　　“请问是教育局吗？”可为不时看姐姐，她的神情是那么淡定，仿若她就是女王。“新闻上说这次寒假不能补课，是吗？”
　　兴是放假期间，值班人员说起话来心不在焉。可歆对值班人员懒洋洋的态度微微不满，“XX中学要求学生初八就上课，你们知道吗？”
　　对方答，“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就让你知道。可歆清清喉咙，“小孩儿一年本就难得回几次家，今年寒假又短，还让人补课，我们觉得太不合理了。希望您们能制止XX中学这种不考虑中华民族优良传统的行为。”
　　“好的，我会反映的。”对方似乎在吃东西，说得很模糊。也或许觉得打电话的人是个神经病，在偷偷发笑。
　　可歆觉得不过瘾，再加了一句，“我和一些家长还打算向电视台反映一下。”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儿，待反应过来时，可歆“砰”的挂断了电话。

　　可为一脸崇拜地看着姐姐，感觉她就是末代的英雄。“这人绝不会理我们。”可歆自言自语，她对弟弟说，“我们还是要和电视台说说。”
　　“电视台！姐，真的？你也太……哈哈哈……”可为连忙双手掩住嘴，不让笑声太恐怖。
　　电视台的接待态度似乎很好，可歆脸上的表情也和善许多。“您好，我是你们晚间播报节目的忠实观众。”可为盯着姐姐，惊异她能讲出这么“恶心”的谎言。
　　可歆笑着，“昨晚我们家看你们的节目时，好像说今年寒假不能补课，是吧？……对对，我们还记得你们节目说，欢迎举报？”可歆侧着头，等待答复，脸笑得像绽开的花，“对，对，我是XX中学的学生家长，我们也觉得这种行为太不好了。对，对，我们绝对支持你们的！好，真是谢谢。”
　　“怎么样？怎么样？”可为见可歆挂断电话，着急问。
　　“果然‘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你们学校劣迹斑斑，早有人反映了。我们今晚呢，就好好看电视吧。”
　　“姐，你要干嘛？”可为看姐姐起身，忙殷勤地问。
　　“姐我口干了，要吃个苹果滋补滋补。”
　　可为一听，谄媚地跑在姐姐前面替可歆拿来一个苹果。
　　“洗了？”
　　可为点头。
　　“削皮了？”
　　“小的这就给您削。”可为拿起小刀削苹果皮，他的技术在家中可是一流。
　　可歆心满意足地等着。接过弟弟递来的苹果，大大咬了一口。
　　“姐？”
　　“怎么了？”
　　“我觉得，你很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