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阿觅

61、赶巧不巧2 “姐姐真是

　　“姐姐真是一个英雄啊。”可为在心里反复咏颂着，另一头在网上和同学炫耀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想，要是没有姐姐，自己今天就该悲伤地回到学校。他回忆那天晚上全家一边吃饭一边听电视中说“经学生家长反映，XX中学违规强制学生补课……经有关部门决定，……不……补课……”他为了不太表情外露，嘴巴扒在碗沿，假装吃饭。父母在一头怒骂，“哪家家长这么不懂事，都高三了，还不补课？这第一轮复习什么时候结束啊。”而姐姐，事不关我般慢慢夹菜、吃饭，只是瞟他一眼时，向他使了个眼色。
　　“越来越爱我的姐。”他骄傲地打下这行字，作为今天的网上签名。
　　“毕总，你怎么来啦？”
　　“阿姨，我给您来拜年了。”
　　“呀，未来姐夫来了？”可为听到声音，小跑出卧室。
　　郑秋莲殷勤地摆上瓜果茶水，“我家老头子临时有事不在家。要不，叫他回来？”
　　“不麻烦的，不要打扰叔叔正事的好。”毕建元客气接过热腾腾的茶。
　　“可歆也是刚刚出门……”
　　孙母还没说完，毕建元接上话头，“我在楼下遇到她了。”
　　“她也真是的，自己不算好时间。”
　　“我看她急得很，想送她，她也不肯。她是干什么去呢？这么急？”总觉得是在窥探别人的隐私，他努力问得不着痕迹，曲延婉转。
　　孙母动了动脑，“就和一同学约好，去看他。”她看到儿子乐呵呵走过来，像抓到后援，“还不叫人？”
　　“叫什么呢？”孙可为故意卖傻，“叫姐夫？”
　　“你这小鬼真是……”孙母笑着。
　　毕建元也只是笑，不说什么。放下茶杯，手开始往大衣的内袋探。可为一见到这动作就狂喜，暗叫菩萨保佑，封个大红包。
　　果不其然。“阿姨，我今天来也没带什么，给可为一个红包，讨个吉利。”他将那看上去就厚实的红包塞到可为手中，“可为啊，新的一年好好努力。考上你理想的大学。”
　　“我也祝你新年财源滚滚，事业和爱情双丰收。”可为掂量着红包，乐得合不拢嘴。
　　厨房传来的“嗡嗡”声提醒郑秋莲，“哦，我炖的猪脚汤好了，去看看。”她和毕建元说明，又吩咐儿子，“和毕总说说话。”
　　“遵命，母亲大人。”可为也正考虑如何报答“财主”。
　　“小毕啊，你要不留在我家吃中饭。”她不等毕建元回答，默认他肯定，焦急跑向厨房。
　　见母亲走远，可为打开电视，将声音调大。他确定母亲听不到客厅的声音后，方对毕建元说，“姐夫，你可要提溜着点呀！”他一脸的忠心耿耿，忧虑万分。
　　毕建元忍着笑，“夜舞的繁星，还求您指点一下我要提溜啥呢？”他常和可为在网上互动，“夜舞的繁星”正是可为最近的网名。
　　“你不知道我姐今天去见谁吗？”
　　“不是她同学吗？”
　　可为靠近他，“可不是一般的同学，他可是你情敌！”
　　“你是说，是男同学？”毕建元自己都没注意地神情严峻起来。
　　可为笑得胃痛，“我姐很传统的，好不好。你可不会以为她……那么重口味吧？”为了不“延误军机”，他严肃起来，“那人还来我们家过小年。长得还不错，挺高，是地税局的。好像是我姐的大学同学，追我姐追到现在……”
　　毕建元不停对自己说，孙可为人小鬼大，喜欢骇人听闻，自己不能跟着小孩大惊小怪，可就是无法制止地怒火翻腾。
　　可为见母亲笑眯眯走过来，住了嘴。为了扮演镇定，还特意拿起遥控换了一个台。
　　“小毕啊，中午在我们家吃饭吧？我听毕夫人说，你还挺爱吃猪脚汤的。”
　　“不了，谢谢。”毕建元站起来，说话间透着股冲劲，把郑秋莲吓了一跳，担心自家做错了什么。他见此，稍稍缓和，“阿姨，我中午还有事，就不在你们家吃了。这是可……孙可歆给我父亲送东西时落下的饭盒，我还过来了。”说完，他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