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年》阿觅

32、岁月安稳 “你这姑娘

　　“你这姑娘，嘴好厉害。好吧，就1块5算了。”菜农两手一摊，又是心疼又是欢喜地接过可歆挑选出来的茄子，“你以后可要常来我这哦。”菜农称量后，麻利装袋递给可歆。可歆连连点头接过，许子成也如获胜般拿包付钱。
　　他和可歆两人四手地提了各式食材，被堵在人流最高峰的农贸市场。“要不还买点卤菜？”看到可歆耸鼻嗅着空气中的卤味香，咂嘴说着“真香”，许子成提议。
　　可歆瞧瞧两人手中的战利品，“天啊，我们两个哪吃得那么多？”
　　“反正我请客嘛。你又不肯去饭店，倒帮我省了好多呢。”
　　可歆摇摇头，“你到底还是不能去当厨子。”
　　许子成反过神来，哈哈大笑。可歆也不停笑着。两人便开始往回走。

　　“你这厨房怕是不常用吧？”许子成环视一番可歆的厨房。可歆好半天才找到母亲常用的围裙，走上来，心虚地笑笑，“这可不对，我前不久还开火了呢。不过呢——只是呢——”她把围裙递到许子成手中，“是我妈掌厨。”
　　许子成友善笑话她，手头却熟练地开始工作。“我来打下手吧。”可歆见许子成不方便系背后的围裙带，主动替他系上。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片刻，两人却都感受到了异样的尴尬和温暖。
　　许子成默许可歆切菜配菜，自己开始下油烧锅。看着可歆小心翼翼切着两三根红辣椒，他打趣道，“你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孙可歆剜他一眼，乐观说着，“能吃就行。你不介意的吧？”她转头望他，他也转头，他停滞了片刻，可歆却埋首继续切菜去了。
　　许子成将可歆处理的香葱、辣椒倒入锅内，看着不整齐的切口，他很想让孙可歆止手旁观，但他也更享受两个人挤在小厨房的和睦。
　　两人越来越默契，不时聊上几句。许子成想起买菜过程中可歆和小贩们的斤斤计较，以此取笑。“你懂什么，”可歆反驳，“我才不会为你省那几毛钱呢。只是喜欢这种来往的热闹和趣味罢了。”许子成闭唇颔首，他本应该看出孙可歆这种举止后的孤单感，却没有这种悟性。

　　安稳，有什么错吗？如果能给我温馨的甜蜜安定，如果能给我真诚的疼爱尊重，我又何妨不去给一个机会呢？给他，也给自己。孙可歆闭目合十，对着一桌丰盛大餐，脑中闪过上面的言语。睁开眼时，她冒了一句“いたたきます”，惊得许子成忙问，“没听错，是日语吧？”可歆笑着点点头，品味着许子成的好手艺。
　　两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样的话题才合适，似乎有很多要说，又似乎无话可说。多数时候，就菜肴随便说上几句。看似沉闷，但一言一语、一勺一羹之间，两人都自在了许多，脱卸了最初的伪装和拘束。
　　“许子成，你以后教我做饭吧。”可歆摸摸凸凸的小腹，哈哈笑着。许子成点点头，“好呀。”看着可歆的笑，他暗喜，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表情呢，第一次知道你也是有小女儿态呢，就这样，一辈子，也好。
　　两人收拾完毕，可歆送许子成到楼下门口。道完再见，她没有立马转身，伫在门口，盯着许子成的背影。才发现，3年的时光让他变得宽厚沉稳、自信挺拔，内心不免一番千转轮回。
　　许子成打开车门，也回头往这边望，看到可歆立在原处，大声朝她说，“快点上去，别冻着，风大。”可歆点点头，朝他挥挥手，转身上楼。许子成确认她离去，方入车中，他心情愉快，哼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