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烟花里的流年,是一场用心的欺骗(4) 醒来已 ...
-
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下了床,打开门,秦齐在门外。
秦齐回过头看见我,很惊讶,“姐,你放假了啊?回来怎么也不说声。”
“我有打过电话,没人接。”我没有什么表情,在家里,我一贯冷漠,当然在外面,我也不见得多么热情。
“打手机啊,手机都拿着,家里没人电话当然没人接。”
“打了妈的,也没人接。爸妈呢?”
“哦,去烟台了。”秦齐把炉子点起来,家里有暖气,但是只连了我爸妈和秦齐的屋子,我的屋子没有。其实在秦齐出生之前我是住在秦齐现在的屋子里的,后来有了秦齐我就搬到了现在这间冬冷夏热的北屋了。夏天一台小风扇,冬天一条电热毯,已经感觉是给我莫大的恩赐。
“烟台?去烟台干嘛?”
“他们去玩啊,大姨和舅舅不是在那里嘛,还有外婆,说过年不回来了,让我们俩自己在家里过就行。”
“那你为什么不去?”过年不回来了,不是应该带着自己的骄傲儿子去吗?正好还可以炫耀一下。
“爸爸说高中了,让我在家学习,就没带我去。”
“他们放心?”
“妈不放心,不过爸爸算着你这几天也就回来了,爸爸说有你饿不着我,所以妈也就放心了。爸爸还给咱俩留下了钱,两千,够咱俩花的。”
两千,也是为你留的吧,我四个月的生活费才一千,放假一个月,他们就给你留了两千。有我饿不着你,怎么能饿得着?没有我这两千块钱也够你吃喝了。
“时间还早,你去超市看看,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回来吧,顺便把今天晚上和明天早晨的饭买了,我坐了一夜的火车还没歇过来。”
“恩,那你看着炉子,再添点煤就行了。”
秦齐出去了,我往炉子里添了满满的煤,看着灶膛里乱窜的火苗被我用煤一点一点压下去,再看着火苗从煤缝里一点一点窜上来。我盖上炉盖,回到屋里把被子一揽,抱到爸妈的屋子,一把抛到了炕上。
北方是住炕的,炕越睡越暖和。
秦齐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王与杨,我在炕上盖着被子,脸朝里,闭着眼,“你姐还在睡呢。”
“下午醒了,刚才我出去又睡了。”
“恩,你爸妈过年不回来,你姐搬你爸妈这屋还好点,你姐那屋冻死个人。”
“我爸妈这屋是炕,暖和。来,与杨哥,喝点水,我买了点吃的,过会儿在这吃吧。”
“哦,不了,你姨做了好多吃的在家里,这不是,刚才包的饺子,让我给你送点来。”
人家的妈妈在家给儿子做好吃的,我家我回来还要给别人做饭,这个世界总是有让人哭却哭不出来的时候。
“叮铃铃……”秦齐接起电话。
“喂,妈。”
“在家里,吃饭了没有?”
“还没有,我姐回来了,在睡觉,过会她醒了我们俩一块吃。”
“回来了啊,不让她给你做点热乎的吃吗?”
“她坐了一夜的火车还没休息过来呢,你还叫她做饭。”
“那你买了饭不会自己先吃着,让她先睡着去,正好你先把好的挑着吃了。”
我听着电话里的话,不难过,只是越听越生气,为什么我们的座机就不能声音小点,为什么要让我听到那边传出的声音。
“行了,不用你管了,我姐回来了你就放心行了,不用天天打电话,浪费电话费。我挂了啊。”
挂断的电话,挂不断我心里那根弦。
“你妈儿子女儿分的还真清楚呢,你姐就像个免费保姆。”
“哪里,我妈就是说说而已。”
我缩在被子里,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大口大口喘气,感觉心脏急速跳动几下后随即急速收缩。
我一下子坐起来从窗台上拿起一个杯子朝着墙面摔了过去,“彭”的碎裂声吓到了坐在客厅的王与杨与秦齐。
王与杨一下子冲进来抱住我,我拽着他的胳膊,使劲的咳嗽,可是我就是缓不过气来,一股气在嗓子眼里一压再压,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似乎要被自己憋死了。
“可可,你怎么啦!”王与杨拍着我的脸使劲的摇我,秦齐拍着我的背,也在使劲的喊我,可是,我只会摇头,摇得我都快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
当年没有被毒死,现在被自己憋死,可真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