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 烟花里的流年,是一场用心的欺骗(3) 回到家 ...
-
回到家的时候刚七点,家里这个时候一般是吃了早饭的了,因为秦齐六点半就要起床上学了,是的,秦齐,我弟弟,但是我习惯叫他秦齐。
不管离家多久,我回家一般是见不到人的,每次听到同学说他们的爸爸妈妈在家里准备好了好吃的等着他们回去的时候,我不是在旁边忙碌,就是借口离开,因为,那样的待遇我从来没有过,家里从来没有为了我而尽心的准备过任何东西,甚至我高考都没有人问过一句。而秦齐,只是一个小小的考试,爸爸就会为了他的一只笔而跑遍镇上所有的文具店。
我知道,我对这个家感情冷淡,也不仅仅是家庭的原因,我想自己的心应该也是有些扭曲了,可是,即使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我也无法改变自己,因为我总是想起那些所谓的公平,其实很不公平。
从5岁开始上幼儿园到离开小镇去县城上高中,家里没有人送过我一次,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坐在自行车后边,搂着父母的腰,感觉好幸福,他们象是被宠的王子公主,而我永远是一只丑小鸭,直到大学。而秦齐就不同了,幼儿园接接送送了三年,小学又接接送送了三年,生怕磕着拌着,就像一个小少爷。
从兜里翻出钥匙打开门,我问王与杨,“不进来坐坐?”
王与杨笑笑,说:“你那屋得半年没人进去了吧,肯定冷的像冰窖,我还是不进去了,坐了一夜的火车,你还是快先进去休息休息吧,我回去了!”
两步路的事儿,回就回吧。
推开房间的门,打了个冷颤,王与杨说的没错,我这屋比外面的温度也高不了多少。
我把行李往地上一扔,打开电褥子,铺开被子钻了进去。幸好这电褥子是去年买的新的,一直铺在床上,我缩在被子里,打量着我的屋子,除了桌子上乱点,好像和我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两样,想必也就是秦齐过来翻点乱七八糟的用,一般不会有人进来了。
这间屋子,一到冬天冷的就像冰窖,过年割的猪肉放在这间屋子里都是坏不了。曾经我还和我爸争辩,让他安上暖气,可是他一句“没钱”就直接回绝了。
没钱吗?是真的没钱还是别人说的,全部留给秦齐呢?呵呵,不得而知,我只知道秦齐的屋子比我的暖和多了,里面的东西可都是我不敢奢求的哪,光书就一年一千块钱的往回搬,别人家里都是弟弟向姐姐要书看,而我家却是我向我弟弟借书看,爸妈的借口很有说服力:你弟弟学习比你好。
是啊,他是学习比我好,但是,养老的时候难道会因为他学习好就多养你,我学习差就可以少养你吗?好像不能吧?
桌子上扔着一堆药,还是我走之前扔在那里的,多数是消炎的。每次看到药,我都会心脏难受,感觉心脏是被一条铁丝纠缠住,一点点勒紧,勒得我喘不动气,因为药让我想起来我高三那年的自杀未遂,消炎药、止痛药、感冒药、镇静片,整整一百片药,我混合起来一口气吃掉。也许是我的自身解毒能力太强,也许是命运让我留下继续我的苦难,一百片药最终也没能够让我离开这个令我厌恶的世界。
曾经,我也是一个单纯无邪的小女孩儿,曾经我也会逢人就笑,曾经我也有我的热情,曾经我也努力的追求这个世界的美好。
可是,当每一次开心过后都伴随着斥责与辱骂的时候,我的笑也开始慢慢剔除了真诚,我的心也被迫关闭,一点一点一点,直至完全闭合,坚硬如铁。
是不是心脏中的两个心房中真的各自住着开心与悲伤,开心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吵醒了悲伤。但是,我的笑一直都很小很小啊,为什么这么小的快乐都能惊醒悲伤?我不明白,上天这是逼着我关闭一个快乐的心房,只有这样,才可以减少我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