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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第 157 章 蓝兰向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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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兰向窗外看了看,连忙拿起衣服换上,上衣掉了好几颗扣子,裤子也撕破了一个口子,幸好把大衣穿在外面也不太明显。蓝兰站在穿衣镜前左右转身,照了又照,失望的叹了口气,减肥过度为害非浅,得亏她这张脸还有三分看头,身段什么的,全是浮云啊浮云。
蓝兰又最后把房间彻底清理了一遍,确信没留下什么可疑的地方,才坐上轮椅,走出房间。她请服务员把自己的侍卫叫来,接她下楼,蓝兰正要赶回家去换衣服,就听见永成帝在背后喊她。
蓝兰刚跟罗兆飞过招完毕,身心俱损,于是便让侍卫把她推过去,就见皇帝和数位重臣都在,蓝兰一见王伯滔、谢伯仪都在,心口立刻突突急跳。永成帝问她好几天不见,都在忙什么?蓝兰笑回“瞎忙。”
永成帝又问她现在何往,蓝兰心中一动,低头支吾说,上街随便逛逛。永成帝眼中精光一闪,便命她赶快老实交代,否则以欺君论处。蓝兰这才很不好意思地说,她准备去逛妓院。
永成帝的淡定功力又被蓝兰狠狠挑战了一把,且输得很不光彩,因为蓝兰一副奇怪的样子看着他,道“皇上,您好歹也过了不惑之年,难道从来都没逛过妓院?”
永成帝老脸一红,怒道“放肆!你好大胆,朝廷有明令,官员不得……”
“别误会,别误会。”蓝兰忍着笑,解释说“前段日子,结识了一位美女,跟我挺投缘的,她新近荣升院主,我去她那纯粹就是喝喝茶,聊聊天,顺便给她捧捧场。”
“你这个,你这个混账东西,究竟知不知廉耻?!”永成帝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蓝兰嘻皮赖脸的嘿嘿一笑,向后靠在椅背上,伸出两根手指,侍卫忙上前敬烟、点火,蓝兰猛吸一口,随即接连吐出六个大烟圈,然后又吐出一个小烟圈,从六个大烟圈正中间迅速穿了过去。“我这手如何?够不够厉害,我练习的最高记录是九个烟圈,可惜就成功一回。”
“你当真要去?”
“当真要去。”
“那好,我陪你一块去。”永成帝话音一落,蓝兰立刻吃吃窃笑,他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扫了一下,“鬼笑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还挺识人间烟火的,才说要逛妓院,利马不说朕,却称起我来了。”
永成帝手心又痒痒起来,蓝兰急忙举手投降,“您先忙着,我到宾馆大堂买点小礼物,等天黑了之后,咱们在餐厅碰头,不见不散。”蓝兰留下话,把烟头交给侍卫,转身去了。
等走出他们的视线,蓝兰先打发人去买一盒糖果,包装的漂亮些,再命人回家取身鲜亮衣服,然后便让侍卫把她推到僻静处,一根接一根的抽起烟来,直抽得她舌根发苦,也没压住忽快忽慢章法全无的心跳。蓝兰回房洗去浑身烟味,换上一件紫红色棉衬衣,加一条灰色长裤,配黑色长统靴,外面罩了件貂皮大衣。
等她坐到餐厅,心情已稍微平复下来,但只要碰到轮椅扶手,她的手指就忍不住轻轻发颤,蓝兰一边命人上酒,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要慌,不要慌,第一次杀人,心情紧张都是难免的,杀着杀着就习惯了。”
酒很快送了上来,蓝兰没敢多喝,只饮了三五杯就停了下来,今天她要干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不能有半点闪失。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蓝兰开始点餐,她晚饭吃的非常简单,一碗小米粥,一个馒头,加上三盘素菜。
蓝兰这边吃完饭,永成帝就微服现身,后面还跟着富商装扮的王伯滔、谢伯仪。蓝兰朝他们招下手,开心的笑了,真心的。
红袖坊重新开张后,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直到前几日,新院主推出一档新节目,生意才开始火暴起来。说出来也不新鲜,就是请来几个戏子,和楼里的姑娘们搬演了一出才子佳人的戏目,卖点就是加了几幕直播床戏,据说,此节目推出后,回头客剧增,场场暴满。生意那个火哟!
红袖正在房里数钱,听见二少来了,立刻丢开钱匣子,跑到镜子跟前扑了扑粉,点了点胭脂,拢了拢秀发,这才喜气洋洋的迎出来,直接把他们四个带到二楼观看位置最佳的包厢。
二少笑着给他们双方介绍“这是我的红颜知己红袖姑娘,这三位是黄大爷,王二爷,谢三爷。”
红袖上前见礼,三位新晋大爷赏脸点了点头,就算很给面子了,红袖也不见怪,殷殷勤勤地上前伺候蓝兰他们四个脱下大衣,上了热毛巾净手,又是热茶漱口,然后才是可口的吃食点心。
蓝兰解开领口,靠在沙发上,笑道“这三位都是我的好朋友,麻烦红袖姐姐给介绍几个姑娘来陪我们说说话。”
“不知二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您说给我听听,我好去叫人。”
“嗯,要年轻点的,皮肤白点的,眼睛水灵点的,模样要清秀,说话要斯文,笑起来要甜甜美美的,二少我就爱看这样的姑娘。”
“得嘞,您稍等片刻,我给您叫人去。”
红袖前脚出去,蓝兰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正要给他们三位敬烟,抬头一看,不由的愣了“干嘛,怎么这样看着我?”
黄大爷冷笑道“你这样子可真不像个姑娘,更不像是头回逛窑子的!”
蓝兰点起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黄爷,我不做姑娘好多年了!”三位大爷嗓子突然发痒,吭吭吭,一起咳嗽起来。
这时,十来个年青貌美的十几岁小姑娘一起拥进包厢,三三两两的各自寻好目标坐了下来,此刻,蓝兰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活泼的过份。算命、看手相、表演魔术,哄人的花招层出不穷,把身边那几个小姑娘逗得笑得花枝乱颤,反倒他们三位大爷身边冷清清的,小姑娘们原也想跟他们套套近乎,不知怎么搞的,总也施展不开,只得悻悻作罢。
这时有个小姑娘请教二少发财的秘诀,蓝兰想了想,笑说“我做生意有个心得,大诚大信加上小奸小诈就等于成功。话虽然简单,其中的分寸要想拿捏的恰到好处,可就要看个人的悟性和造化了。”那小姑娘手脚伶俐地钻到蓝兰怀里,问二少2瞧自己造化大不大,蓝兰用食指轻轻戳一下她胸口,笑道“大,很大,起码比我的大。”那小姑娘不依,扭来扭去的撒娇,说二少欺负她,蓝兰没办法,只好脱下自己的宝石手镯戴到她手上陪不是,惹得身边那班小姑娘眼睛瞬间就绿了。
一来二去,眼错不见,十来个小姑娘全跑到蓝兰跟前去了,再看蓝兰,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雪肤,她红唇微张,星眸迷离,那股颓丧奢糜的风情,愣是把十几个漂亮姑娘全给压下去了。
这时好戏开场了,第一幕就是令人惊爆眼球的夫妻大战,蓝兰将一个身材苗条的小姑娘搂在胸前,把头搭在她肩膀上,又想看又不好意思看,但偷偷摸摸的也没少看。
情节正常之后,蓝兰忙散出大把小费,把十几个小姑娘高兴坏了,她端起一杯酒,仰脖干了,笑道“我的妈呀,感情窑子是这个样子,难怪男人喜欢来这消遣,三位爷,该见识的都见识了,咱们回吧?”
说话时,台上那家媳妇被丈夫两个朋友算计,一女二男,打得一团火热。
王二爷看黄大爷屁股发沉,就代他发言“急什么?再坐会,这戏都没演完,看完再走。”
“奇怪,这屋里又没拢着火盆,怎么这么热?”蓝兰抓着领口往开扯了扯,伸手去拿酒壶,晃了晃却发现没酒了,于是拿起酒坛续上,她刚要斟酒,就见谢勋突然从门外踉踉跄跄闯了进来。
包厢里光线昏暗,谢勋没看真,嘴里骂骂咧咧的,大意是说谁这么不长眼,敢把他的相好叫来伺候。骂完之后,揪起一个小姑娘就要往外走,小姑娘吓得直喊二少救命。谢勋忽地转过身来,把蓝兰身边三四个小姑娘,一手一个给扔到一边,随后双手把蓝兰的脸捧住,蓝兰神色不变,冷冷的看着他,黄大爷就当看垫场戏,谢三爷坐不住了,想站起来,却被王二爷按住。
台上的戏也变了,那两个朋友又寻上了那家的女儿,那媳妇先是不肯,多劝两遭,竟也默认了。
“是你!真的是你!”谢勋猛地抱住蓝兰,凶猛地吻了上去,用力奇大,跟要吃人似的,时间又格外的长,几乎没把蓝兰给吻休克,等他终于松开蓝兰,蓝兰已经全身瘫痪软倒在沙发上,她抿住嘴唇,觉得自己舌头也瘫痪了。旁边那十几个小姑娘都看呆了。
蓝兰虚弱的抬起手臂,想拉住谢勋,才举到一半就又软了下去,她的直觉告诉她,谢勋很不对劲,他身上酒味浓烈,但他嘴里的气息却非常清爽,全无酒气,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抱歉 ,没忍住!”谢勋怪笑一声,放下蓝兰,拎起桌上的酒壶,蓝兰大惊,急忙起身阻止,但她全身瘫软无力,根本直不起身来,她的舌头又酸又麻,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眨眼的工夫,谢勋就把那壶酒咕嘟咕嘟全灌进了自己肚子里,喝完之后,连看也不看蓝兰一眼,拎着空酒壶,踉跄着去了。
蓝兰眼前一片漆黑,神情呆滞,她很想坐起来,但身子就像被化开的蜡油似的,软得提不起来,明明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在进行当中,谢勋为什么会跑进来?他为什么要进来?
这时台上换成了夜景,有个黑影,摸进那家女儿的房间,向她伸出罪恶之手……
谢勋走出包厢,忽然身子一晃,竟然从栏杆上一头栽到楼下,站在门口看戏的小姑娘,顿时大声尖叫,谢伯仪和王伯滔立刻在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谢勋摔到楼下时,估计是砸到看戏的观众了,引发一片混乱。
包厢里只剩下躺在沙发上的蓝兰和黄大爷还留在原地,蓝兰刚才还说热,这会却两手抱在胸前,身子微微的在打颤,好像很冷似的。黄大爷情不自禁地挪到她身边,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就已经贴住她温热的后背皮肤,轻轻一抬,一团暖玉生香的身子就落进他的怀里,他不知不觉把头低下,朝着蓝兰的嘴唇压了下去。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到一起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背着光线闯了进来,拽住黄大爷胸前的衣服,将他拖起身来,黄大爷大怒,正要抬头呵斥,就被迎面而来的拳头撂倒,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十几盏灯烛被轮番送进包厢,那十几个作陪的小姑娘都蹲在墙角挤成一团,战战兢兢,罗兆飞亲自守在包厢门口,严禁闲人出入。黄大爷躺在地上,无人理会,蓝兰坐在沙发上,神魂出窍,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整个人都跟傻了一样。
谢伯仪和王伯滔都两手举着烛台,提供照明,罗兆羽抱着谢勋平放在地上,只见他满脸发黑,早已休克,鼻中进气少出气多,当真是命悬一线。罗兆羽用刀割开他身上的衣服,按按他身上的皮肤,抬头问道“你下的什么药,拿来我看看。”蓝兰机械地起身,膝行到轮椅跟前,从扶手中拿出瓷瓶交给他,罗兆羽打开轻轻一嗅,眉头紧皱。
罗兆羽刚把腰间的医疗包放在地上摊开,就听包厢外面传来打斗声,但他依然有条不紊的取出金针,一针接一针的扎进谢勋身上,似乎门外的战局如何与他全不相干。又过了一会,王伯滔把烛台放在地上,道“罗老师快支持不住了,我去叫几个帮手来。”一阵高亢的啸声过后,不多时,门外的打斗声从剑拔弩张变得渐渐稀落下来。
等战斗结束后,罗兆飞和王伯滔走进包厢,蓝兰几乎认不得他了,不是因为他受了伤,也不是因为他身上沾满了鲜血,大概是他眼睛里那股挡我者死的生猛煞气和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近的彪悍之气,把她给震住了,他吓着她了。
蓝兰这时已经灵泛点了,见他有走近自己的趋势,忙开口道“刚才跟你们打架的那些黑衣人,就是在郊外偷袭我的那拨人,他们的武功套路一个模样,还有他们和同伙比划的那些手势我也看见过。”罗兆飞二话不说,转身随便找了具死尸开始翻查起来。
谢伯仪看着王伯滔面有愧色“对不住,上次的确是我冤枉你了。”王伯滔摇头不语。
过了半个时辰,罗兆羽终于慢慢睁开眼睛,把双手从谢勋背上离开,就见从谢勋胸前十几只金针顶端流出一大片乌血,直到颜色变做鲜红,他才手法迅速地取针,敷药。
罗兆羽舒了一口气,从药瓶中取出一颗药丸放进谢勋口中,说道“两个时辰后才能移动,回家将他安置在静室内,勿要让人搅扰他,每夜子时我会前往尊府,为他施针,切记不能让他受半点刺激,只要有一丝毒质拔不干净,便是前功尽弃。”
“大恩不言谢,救命之恩,万难回报,日后谢某但凭恩公差使便是。”
罗兆羽摆下手“不敢当谢。我今天来此,一是受弟所请,二是担心蓝兰,与尊驾无干。”
罗兆飞从外进来,把蓝兰拎到沙发上坐下,道“你究竟在搞的什么名堂,现在总可以说出来了吧?”
蓝兰呆呆地看向他“你不是已经都看见了吗?情况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还说什么?”
“就要你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我今天来这里,就是要送他们三个人上西天的,这么说,够明白了吧?”
“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见台上演的那出戏了吗?虽然情节有出入,但有一部分内容是真的。”
罗兆飞猛地回头看着谢、王两人,再看看躺在地上的黄大爷,想起进门时他亲眼所见的那一幕,略一串联,便猜中大半了。
罗兆羽轻叹道“蓝妹妹,岂不闻天子之怒,伏尸百万,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弑君之后自己和家里人的下场吗?”
“我想过的!不过我有万全的把握,不会连累亲友。刚才那壶毒酒,原是为王将军和谢将军准备的,他们死了之后,皇上一定不肯相饶。我会向他投怀送抱,取得他的谅解,窗台上那对红烛,里面含有□□,点燃后,可令男人兴发如狂,直至精尽人亡。基金会即将召开,四方来朝,一国之君却死的这么不体面,不光彩,以太后的行事风格判断,她决计不可能让这桩丑闻传扬出去。据我推断,太后可能会先把今天所有在场的人员,全部灭口,然后密不发丧,大会召开后,需要皇上露脸时,她可以安排个替身出面,等大会结束,送走外宾,她再安排一场意外,让皇帝和两位大臣明正言顺的死掉。至于我这个红颜祸水,反正已经失踪过一次,尽可以再失踪一次。”
众人沉默良久,罗兆羽才长长叹了口气,“因为伯母的缘故,所以你一直对文哥三缄其口,这也是你宁愿挨鞭子也不肯告诉他实情的原因吧?”
“秘密原就不该公之与众,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危险也越大,我妈妈已经死了,她生前受了那么多委屈,难道死了也不能清静吗?她是我妈妈,我不愿意也不想听到别人指摘她的不是,我是她的女儿,有责任替她维护好身后的清誉。”
蓝兰擦干净眼泪,轻声说道“今天到场的知情人,估计已被王将军请来的帮手全部诛杀,皇上很快就会醒,既然天意要饶两位将军不死,我也不强求。但我和姓韩的之间不共戴天,今天注定是要死在这里的,你们要么赶快离开,要么留下来为我们陪葬,自己看着办吧。”说毕,蓝兰便拿起一盏烛台,走到窗户跟前,引燃了那对红烛,她放下烛台,正要宽衣解带。却见罗兆飞杀腾腾地站起来,谢伯仪忙抢下他手中的宝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蹲在墙角的那群小姑娘杀的一干二净。
“二少也不必如此决绝,天无绝人之路。”王伯滔从发簪中取出一包药粉,说道“这便是你当日所服的忘忧草所制,皇上吃了这个,便对你我再无威胁,只要我们好好策划一番,未必没有生路。”
罗兆羽将王伯滔的手推到一边“将军此法甚好,但还不够稳妥,我曾经跟朋友学过一阵子催眠,小有所成,只要皇上忘记这一幕,加上谢、王两位将军在旁周全,自然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蓝妹妹,你以为如何?”
“我替她做主了,就这么办!”蓝兰还未张口,就被罗兆飞把话抢着说了。她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谢勋,再看看人事不知的皇帝,柔肠寸断,忍着眼泪点了点头。罗兆飞看了满眼,先踢了永成帝两脚,又掐着她的后脖子,怒道“我还没死呢,你就敢当着我面红杏出墙,真是出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