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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 151 章 蓝兰夜里又 ...

  •   蓝兰夜里又熬了通宵,当她简单地梳洗完毕,将办公室门打开,萧亨、李文庭、邓百川、王蔷、谢蕙五个新同事已经互相认识过,且聊得十分投机。见她过来,五人不卑不亢地拱手见礼。蓝兰连忙回礼让坐,大家都正式做了自我介绍,萧亨气度高华,接人待物自是不在话下,李文庭性格腼腆,但言行举止之间,并不扭捏畏缩,至于邓百川则是典型的北方汉子,性情爽朗,不拘小节,甚合大家的眼缘。王蔷和谢蕙都是青春正少的年纪,性格大方,自然讨人喜欢。
      蓝兰初步判定,此次招聘,还算成功。
      说完闲话,蓝兰开始转入正题“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为了工作方便,你们可以称呼我二少,我呢就按自己的习惯,称呼你们为老板。尚武基金会成立的各项计划,我已经整理成资料,你们每人拿一份回去,自己抽时间看,在这里,我们就不再讨论了。截止到目前,最大的困难还是缺钱,基金会共有六项大奖,每个单项奖金就要六十万两白银,奖金数目总计所需是三百六十万两。这项资金是一定要分文不少的预留出来,还有个花钱的大头,就是建造宾馆所需的费用,今天是六月初四,基金会定于腊月二十八召开,所以说我们的任务是非常之艰巨的。我先把我的想法说给各位老板听听,看可行不可行,是这样的……”
      □□六个成员开了半天会,达成共识,萧亨负责宾馆基建工程,王蔷负责草拟、搞定裁判委员会众成员名单,心思细腻的李文庭负责跟朝廷联络沟通,邓百川性情通达,就负责接待培训等工作,谢蕙则被蓝兰寄予重任,担负起了财务工作,兼后勤。
      为了便于大家会面,蓝兰搬出太子府,住进同福客店。这一来,就涉及到瑶琴的去留,蓝兰让她自己拿主意,瑶琴执意不肯离开,蓝兰只得依她。
      傍晚时分,邓百川已在城里租下间临街的三层小楼,当作□□的外务联络点,蓝兰站在楼下,指挥众人往楼上抬东西,门口挂着一块很气派的门匾-----尚武基金筹备委员会。
      不一会,太子带着一干人马亲来祝贺。
      韩瑞和萧亨叙完话,又把他们的办公室上上下下巡视了一遍,忽道“哎,我说,你们□□够趁钱的,那屋里摆的那台座钟,还有那架子上的古玩名器,看着和太子府摆的都不差什么。”
      蓝兰道“怎么,难道胡总管没有跟您提过,我今天中午去你府里借东西的事吗?”
      韩瑞太阳穴上的血管簇簇直跳,好半天方才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我说他怎么忽然想着要到乡下收地租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乌太傅出殡前夜,他们父女所有的门生、弟子都前去守灵、送行,蓝兰也去了,却被守在路口的蓝芾拦住了,“二少,对不住,我不能放您过去,这是乌先生的意思。”蓝兰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当天晚上,蓝兰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这时蓝芾带着人拉来四五十口大箱子,把客店库房摆得满满当当,说是五爷把蓝兰所有的东西都送还给了蓝家,蓝尚文又让他给送到二少这里来。蓝芾放下东西就走了,瑶琴急得直搓手,却拿醉糊涂的蓝兰没有折。
      次日,萧亨和谢、王都告假前往乌家,参加葬礼。早上九点多,蓝兰回到办公室,先命邓百川去收几笔账,又交代李文庭去求皇上,支援他们几位精通修盖殿宇、园林布局等事务的能人。之后便独自出城踏看地方,预备寻找一处合适的地界,为基金会修建两座楼址,一处设为评委们办公的场所,另一处设为参选的侯选人下榻的宾馆。
      蓝兰在郊外转了一大圈,有点轻微中暑,她正要回城,一群蒙面人竟然冒出来,想要杀她,蓝兰逃命的过程中不慎坠马,伤重难行,只待等死。岂知老虎、大山子、郑峥、吴有熊先后赶到,拼死一战,老虎替蓝兰挡了一刀,毙命当场,吴有熊被打落山崖,尸骨无存,郑峥为掩护大山子带蓝兰逃跑,被歹徒一剑穿心。
      大山子抱着蓝兰慌不择路,摔到一条山沟里,幸亏山沟里杂草丛生,掩去他们的形迹,才逃过一劫。只是大山子为了保护蓝兰,被山石撞断了左腿腿骨,胸背间也多了好几道伤口,血流不止。蓝兰倒在地下,强自支撑着摘下几片麻树叶,用手肘撑地,爬到他的身边,撕下衣襟给他包扎起伤口,便使尽了最后一点气力。两个人又饥又渴,将麻树叶扣在脸上,遮挡烈日,却没多大效果。
      蓝兰全身乏力,担心大山子的伤势坚持不到等人来救他们的时候,于是就抓住他的一只手,不停地跟他说话,“大山子,你们这些日子藏在哪里?你们为什么会来救我?”
      大山子断断续续跟她解释“那天我们分开后,吴哥说我们不该总麻烦你,大伙商量下,就隐匿在一个树林子里。今个你打树林边上经过时,郑峥认出你来,还发现有人在跟踪你,大伙听了不放心……”
      大山子说到这里,忽然没了声息,蓝兰紧紧握着他的手,他的手还很温暖,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得冰凉起来。但蓝兰仍然用力抓牢他的手不放。
      夜里,瑶琴左等蓝兰不见回来,右等也不来,她实在不放心,便跑到半边天信用社,去找丁至信商量。谁知却扑了个空,瑶琴有些无措,五郎已发了话,除非是蓝兰亲自张口,没事不要去找他,想来想去,瑶琴便去美食城找到杜振帼,请她帮忙想想办法。
      杜振帼道“二少最近事多,会不会耽搁了时辰,就近找地方住下了?”
      瑶琴忙道“不会的。蓝哥是个细心人,若赶不回来,或着回来晚了,从没忘记过叫人跟我说一声的!”
      杜振帼立即设法找到李、邓两位,得知蓝兰早上出城后,一直没有回来,这下她也着了慌,思来想去,她当即赶到尚武学校,谁知卢嘉川等几个领导都去参加葬礼,还没回来。
      杜振帼急得差点哭出来,这时,罗兆飞因心情烦躁,出来散步时从旁经过,便上前询问,杜振帼便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罗兆飞立刻去请来几位素日关系不错的教官,托杜振帼找的关系,叫开城门,沿路寻找。罗兆飞和他找来的帮手,一路走来,终于被他们发现一些蛛丝马迹,靠着多年的行军侦察经验,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山沟里昏迷不醒的蓝兰。
      大家都熟知救助伤患的种种避忌,没敢胡乱翻动蓝兰的身体,众人找些树枝做了个简易担架,将蓝兰的身体固定在担架上,临了,蓝兰却死拽着大山子的手不放。罗兆飞只好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回城时,天色已经放亮。
      罗兆飞等人抬着蓝兰冲进校门,他那张黑黑的脸吓得煞白,声音极恐惧的大声呼喊周子婴,周子婴刚起床,正在刷牙,被他的声音惊的将漱口水都咽下去了。大家七手八脚的将蓝兰抬进医务室,罗兆飞想留下来帮忙,却被周子婴请了出去,瑶琴随即将房门关起来。
      五郎、蓝尚文等听到消息,匆匆赶到学校,见瑶琴哭得眼睛都肿了,问明原故,忙赶过去瞧视蓝兰,蓝兰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全身都是包扎起来的各种擦伤、摔伤,但她脸上的刀伤,相对要严重些,可是最为严重的的伤口却是他们谁都没有看出来,也没有想到的。
      周子婴像他们大家宣布时,脸上的表情好像也很痛苦似的“蓝兰小姐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很可惜,孩子没有保住!”
      “怀孕?!怎么可能?”五郎给惊得脑子一片空白,“避子汤每次都是我亲自端给蓝兰,看着她喝的,周兄你会不会弄错了?”
      周子婴说“这都是我的过错!竟然一直没发现蓝兰小姐体质特殊,对某类避孕药物免疫,因为我的疏忽,造成今天这种后果,我很惭愧,我实在太对不起蓝兰小姐了!”
      蓝尚文忙道“蓝兰她知道这事吗?”
      “不知。”
      “周兄,你有没有法子,能暂时瞒过蓝兰,别让她知道。”
      “很难!”周子婴叹道“我给蓝兰小姐清理伤口时,她曾经醒过来一次,再三追问我她的摔伤,对今后的生育有无影响。而且蓝兰小姐很敏感,心思又细,只怕瞒不过去。”
      蓝尚文忧心忡忡,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周子婴又道“蓝兰小姐大概从马背上或者其他什么高处摔了下来,腰部伤的位置不太好,我担心会对她今后的行动造成不便,甚至于——瘫痪。”
      五郎愣愣地望着周子婴,看他的嘴一张一合,但他却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蓝兰会瘫痪?今后再也走不了路?不,不会的,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快中午了,蓝兰仍然在昏睡中,周子婴等人去后,蓝尚文和五郎守在蓝兰的床边,二人都一言不发,因为整夜没有合过眼,加上心焦忧虑,他们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蓝兰缓缓睁开眼睛,镇静药的效力渐渐消退,未愈的伤口开始阵阵作痛,但她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内心深处感到说不出的悲伤和绝望。
      她果然是老天的“宠儿”,上天一刻都不放轻地紧盯着她,只要她稍有异动,惩罚立刻接踵而来。
      她究竟犯了什么错误,上天竟然先后夺走她四个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啊?对于自己有可能瘫痪的情况,她没有任何感触,看看,这就是她滥使好心的报应!
      巨大的伤痛,绵绵不绝的向蓝兰侵袭而来,她牙关打着颤,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她默默地忍受着,没有挣扎,没有叫疼,没有眼泪,也没有自哀自怜。此刻她已无所畏惧。
      消息是下午才传到永成帝耳朵里的,他大发雷霆之怒,重责都察院立刻追查蓝部长遇袭的元凶,并带着太医赶来学校,探视蓝兰。
      老太医几针下去,蓝兰立刻醒来,看见五郎和哥哥出现在病房里,好像一点都不吃惊,也没露出欢喜的神色,她睁开眼睛后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人要镜子“我的脸怎么木木的,镜子,镜子,我要镜子!”
      永成帝瞧她脸上肿得厉害,估计纱布下的伤势不容乐观,却跟她说“你的脸只肿了一点点,才敷上药,药效发作起来就是这样的,等过阵子拆了纱布就好了。”
      蓝兰不疑有他,放心舒气,又说后背躺着发僵不得劲,想坐起来松快松快,永成帝忙道“你摔伤了腰,大夫才帮你固定好,万一不小心把骨头弄歪了,岂不因小失大?”蓝兰只好作罢。
      周子婴见蓝兰神智清醒,忙上前掀开被子,用银针从她腰腿部位开始刺穴检查,常人被银针这么一刺,腿脚非打颤抖动不可,蓝兰却肌肉僵硬,全无反应。周子婴在其他几处穴位上各刺了一遍,结果都一样,他拿针的那只手,不由的颤动了几下,蓝尚文和五郎就站在他身边,看得一清二楚,面对这样的检查结果,他们脸色瞬间大变,身子也微微的颤抖起来。
      永成帝道“蓝兰,你可认得袭击你的都是什么人?”
      蓝兰想了想,回说“我没跟他们照面,当时我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地形,突然间眼前一黑,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时,人已经回到学校。”
      “在此之前,你身边可有什么异常?”
      蓝兰道“皇上,既然我人没有大碍,我想请您不要再追究下去了,基金会的筹备工作,才刚刚起步,我就闹出这么件新闻,传扬出去,岂不惹人猜疑?”
      “话虽如此,难道你就不担心养虎为患?”
      “生死有命!我就不相信我的命数这么短,以后我多多注意就是。”蓝兰提着精神道“我已经相中一处盖会馆的好地儿,只等皇上审察之后定夺,或有不妥之处,再行另选,回头李文庭把折子递上去,请您务必尽快给我回话。我们时间不多,真的浪费不起。”
      永成帝听了连连感叹,只好先答应下来,蓝兰顿时松了口气,闭目合眼,睡着了。房间里的人都放轻动作,退到门外。
      蓝兰的眼睛又睁开了,她听见永成帝放低声音跟哥哥和五郎说了一些话,蓝兰听了片刻,脸上露出了冷笑,这时她在心里对自己大声说“蓝兰,过去的总归是过去了,死了的总归是死了,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蓝兰睡醒之后,拒不听从医生的劝告,又开始忙碌起来。她躺着不能动,便把萧亨、王蔷等人都叫到床边,筹谋、策划、裁夺,样样不在话下。在蓝兰的催促下,萧亨等人陪同皇帝一行轻装简从,直奔城郊,前去踏看蓝兰推荐的会馆所在地。
      出了城门,穿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此处占地十余亩,面临运河,背倚青山,抬目四望,眼前峰叠峦秀,翠拔蓝天,波光林影相映成辉。
      众人下马四散站开,萧亨回说“从林子一带,转至前方山脚,一共丈量准了,十里半大,盖造两处屋宇足够。我已经着人画图样去了,再等两三天工夫就得。”
      永成帝笑道“此处甚好,且位置环境一应俱全,着实合乎朕意,毋须再去采置别的地方,不但费事,倘或延误工期,蓝部长不免又要抱怨朕不体恤你们掌事的辛苦了!”
      “呵呵,皇上取笑了!”
      皇上哈哈一笑,“往日案牍劳烦,似这等怡情悦性的自然美景更是无暇游玩,今天既然来了,就此走走逛逛疏散疏散筋骨,想必也很不错。”说毕,命李文庭在前引路,萧亨近身陪同,韩瑞人等在后围随,一行人逶迤而行。
      众人有说有笑地爬上一个山坡,周边环境顿时一览无余,大家忽然集体失语了。
      山坡下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拥挤的村镇,它坐落在一片连绵起伏的山洼丘陵之中,一幢幢搭建非常不规则的房屋星罗棋布,渐渐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中。从远处望去,那些房屋,只不过是用泥砌成的棚屋,开了几个孔作为窗户,几块木板加上茅草搭在房屋上面当房顶,还有一些石头房子,看着也是又脏又乱。
      眼前是不折不扣的贫民窟、棚户区,这里是京都城内城外名声最坏的一个地区,因为这个肮脏地方住着走投无路的乞丐,流民,还有一些社会最下层的穷人。据说那些犯了罪的人,最喜欢躲到这里来,官府衙门要是抓捕某个人,首先就到这里来搜查。
      萧亨语气和缓地向皇上汇报了一下情况,要想征用这块地皮,势必要将此地居民迁走,可他们前后来做了数次工作,均无进展,人家就认准自己的家在这,死活不肯搬迁。所以,想请朝廷出面帮忙给解决一下难题。永成帝沉着脸,当即把这个棘手的任务,交代给随行的顺天府尹,顺天府尹偷偷攥着袖子擦去额头上的热汗,一个劲的跟皇上保证会尽快处理此事。
      顺天府尹为了向皇上交差,便采用了一种最不可取的方式去对付那些贫民。他带着手下一干衙役,浩浩荡荡的杀到了贫民区,强令当地的百姓在三天之内全部搬走。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那些贫民本就是一无所有,哪里还有什么顾虑可言,双方一言不和,直接动起拳脚,事情发展到最后,自然是无功而返,老百姓们更是放出了话来。要想让他们搬离此地,除非朝廷肯拿出一笔银子给他们做安家费用,不然就是拼着鱼死网破,他们也绝不会搬家。
      贫民区里的居民少说也有三四万人,想要将这么多人安置妥当,保守估计,也得三四十万两银子。可是东风国今年风雨不调,各地灾情不断,朝廷光是应付这些,财政上就已经捉襟见肘,哪里还有多余的费用给他们安家。
      顺天府尹连日来吃不香喝不香,火气大得能当柴火烧,手下屡遭斥责,忙献上一计,听闻二少还有个兼职,专管为人收钱消灾,大人何不……嗯,您懂得!
      顺天府尹算计了一下,还是花钱买个平安更合算,只得咬牙封了十万两见面礼,去向二少求救。蓝兰躺在病床上,正在听萧亨和谢蕙汇报工作,工程必须立即上马,但前期资金迟迟不能到位,三个人正商量对策。听见周子婴来传话,蓝兰立刻打了个响指,快快有请,财神爷上门送钱来了,府尹大人恭恭敬敬奉上见面礼,蓝兰接过信封看了眼,便道“行,这活我接了,一个月之内,保管给您办妥当。”
      “这个,那个,能不能再快些?”
      “一分价钱一分货,您想快些当然没问题,只是价钱嘛……”
      府尹大人忙掩着肉痛又孝敬一个信封,蓝兰接过来一看,道“嗯,半个月给您搞定。”
      府尹大人惶恐的回想着那日圣上的脸色,依依不舍的摸摸荷包,然后横下心交给蓝兰,一面不停地在心里自我安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人请放心,五天之内保证给您解决,不留后患,您只管回家等我的好消息,您走好。”
      府尹大人没着没落的走了,萧亨和谢蕙从里间走出来,蓝兰将信封、荷包全丢给谢蕙“省着点花,大家都坚持两天,等月底商业部那边的钱打到账上,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谢蕙把钱收好,道“二少,您拿了人的钱财,可想好法子怎么给人去灾吗?”
      “哼哼,山人自有妙计。”蓝兰道“萧老板,我写一封信,你马上进宫面见皇后,到时就如此这般的跟她说。”萧亨和谢蕙互相对视一眼,这法子听着有点悬,能行不能行?
      结果还真行。安宁和康宁跟着萧亨来到蓝兰的床前,两人在来时路上,已经被萧亨叮嘱再三,待会见了蓝兰有三不许,一不许哭,二不许提问,三不许说实话,蓝兰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状况。
      “蓝部长您好,”安宁微笑屈身行礼,“母后让我和康宁来给您做助理,您有什么吩咐?”
      “小安哪,你和小康能来帮忙,真的是太好了,本部长代表全体同仁热烈欢迎你们的加入,回头等我的腰伤好了,一定给你们补办个欢迎仪式。现在咱们还是说正事,事情是这样的……,你们也看到了,我躺着出不去,萧老板他们又都抽不开身,所以协助居民搬迁的工作,我想交给你们两个负责,怎么样,没有问题吧?”
      “没有!我们一定尽快完成蓝部长交代的任务!”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叫我失望,我看好你们哟!”蓝兰拍拍床铺,“来来来,坐下听我给你们讲个故事,或者能对你们有所启发。”
      安宁和康宁快速眨着眼睛,把泪意逼退,过去坐到蓝兰的身边,萧亨和谢蕙看着心里不好受,都悄悄退到门外,等心情平静下来后,听见蓝兰娓娓讲道。
      “话说有一天,北风与南风比力气,看谁能够把路上行人的衣服脱下来。北风非常自信,它想,只要猛劲一吹,这衣服就会掉下来。没想到,北风越猛劲,寒风越刺骨,路上的行人,就把衣服裹得越来越紧,北风失败了;而南风稍加升温,轻轻吹拂,路上行人顿时感觉风和日丽、温暖全身,再不脱衣就要悟出汗来,先解扣、后敞怀,不知不觉就把衣服脱了下来。最后南风以温暖的力量,大获全胜。”
      蓝兰打了个哈欠,勉强提着精神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老百姓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凡事只要对换一下立场,多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便没有化解不开的矛盾。”
      安宁见蓝兰像是要睡觉的样子,忙道“二少,那我出去办事的时候,都去找谁帮忙?”
      蓝兰闭着眼睛道“自己看着办。”
      康宁也急忙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二少,办事就得花钱呀,我们上哪弄那么钱?”
      蓝兰微不可闻的回答她说“自己看着办。”
      安宁和康宁还有太多的问题要请教,但是蓝兰已经睡着了,她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便慢慢走出病房。萧亨和谢蕙对她们两个深表同情,但自顾不暇,蓝兰交代下来的工作像小山似的压在他们肩上,实在帮不上她们的忙,只好笑笑走开了。
      安宁和康宁穿过运动场往外走,姐妹俩上车坐下,就齐齐发出一声怨叹,然后又一起笑了。
      “姐姐,咱们怎么办?五天之内把四万多人全部迁走,真的能办到吗?可能吗?真的可能吗?”康宁满怀希望地看着低头不语的安宁,后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安宁回想蓝兰当初创业时的经过,正色道“蓝兰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们,说明在她眼里,我们是可以胜任这个工作的,既然她相信我们能办到,那么我们就一定能办得到,只是一时还想不起来怎么做罢了。”
      “蓝兰只说叫我们换个角度看问题,具体怎么个换法,姐姐你知道吗?”
      “大概、也许知道一点。”
      回宫后,安宁几乎一夜未眠,康宁巴巴地看着她,等她想辙,没坚持多久就没周公召去,当早晨来临时安宁已经下定决心要全力以赴,她不会让蓝兰失望的,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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