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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帝、后不和 ...

  •   帝、后不和炸开了慕容少主失踪后的沉寂。帝君与君后的不和不仅仅是二人感情的不和,还有皇权与宗室不和。也将另外一道疤痕赤裸裸的展现在了氏家的面前,帝君的出身。出身混血的帝君本就被宗室摒弃,若不是皇室子孙凋敝,即便是帝君觉醒也轮不到这位血脉有污的皇子即位。
      氏家们可以假装不知,但被捅在众人面前更为难堪地是帝君的子嗣们都将蒙上不纯污名。天下社稷子嗣有继也是大事,君后所出的临川君与昌平君,毓夫人所出的朝山君是否都受到宗室的偏颇。宗室与帝君氏家们又该如何选择。就连平日里大局自有我心中的荀门也不似表面那样清风淡雅,有人看到荀门长孙频繁出入明镜台。
      而原本慕容少主失踪后,被关注的拓跋润却淡出众人视线,除了拓跋夫人。
      拓跋夫人听到拓跋润昏迷不醒消息后,一连几道入宫条子呈上。她对帝、后二人关系没有丝毫心思,但儿子病重于宫中消息却让她坐立难安,偏偏入宫的请愿悉数被驳回。皇宫的高墙如同一道天堑将她与儿子隔开。拓跋夫人心知若什么也不做,便是坐以待毙,做了或许也于是不补,但起码不会在将来悔恨不已。当年就因此而后悔万分,眼下难道又要重蹈覆辙?拓跋夫人起身进了里屋取出了个精美异常的匣子。匣子是献夫人遗物,也是献夫人的一些私心,外人全然不知。
      “常姑。”拓跋夫人唤道。从外进来一妇人,“更衣,入宫。”

      帝君依旧不见朝臣,只将呈上来的折子一个不落全看了,鸡毛蒜皮小事全丢在一旁,捡着重要看。一摞是神口宇文来军报,另一摞是各地的案件。剩下都是关于毒月祭典。帝君对这类祭典谈不上喜恶,毕竟没人会让帝君亲自操办费心都是他人,他也只是凑个数。
      用过午膳帝君也不在自己寝居休息带着人去了侧殿。拓跋润昏迷一天多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帝君说不急好像又不对,说急,帝君感到更多的是愤怒。
      侧殿彻底被符文咒术给覆盖了,拓跋润自昏迷灵力一直处于失控的暴乱中,帝君虽架出一个绝对的领域,但并不是长久之计,最根本还是需要将暴乱的灵力抚平。帝君想之前用药每日都将拓跋润的灵力卸掉,逐步蚕食他的经脉使他体力无法汇聚灵力,不能再上马作战的拓跋家儿子会成为慕容家废人,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把拓跋润从他身边带走。万万没有想到,拓跋润体内竟然还有如此狂暴的灵力。
      “陛下。”拓跋润的情形已经不是普通术士可以解决,国师也一同守在这偏殿外。国师一头银发垂地,身上穿着白月色的袍子,眼睛里看谁都带着怜悯却又异常冷漠。“小元情况如何了?”帝君直奔主题。
      “元君情况很复杂,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国师如实道。帝君皱着眉。“陛下是想将元君留在身边?”国师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怎么国师也要谏言?”帝君口气带着不屑。“陛下多虑了,吾只是确认一番,好做打算。”帝君扫过国师,“国师现在有何打算?”
      “拔除灵脉,封其魂。”
      帝君也是愣了愣,笑道:“拓跋家的人怕是要恨国师了。”国师坦荡道,“有陛下作伴有何惧。”
      “呵。”帝君轻笑着,“那就让朕瞧瞧国师能为了。”
      帝君走上前捞开帐帘看了看里面的人,躺在那里的人周身被紊乱灵力包裹着,破坏体肤,体表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周而复始。而这具皮囊中的灵魂更是痛苦难挨。帝君放出感知想一探究竟,却被失控的灵力疯狂围堵剿灭。逼得帝君不得不得撤出感知,帝君不由的皱起眉。
      这些暴走灵力循着帝君感知一路追咬,并不打算放过着不速之客,帝君不得不得强行将其镇压。帝君退了出来对国师说道,“人若是不醒来,强行封印只会伤及根本,寡人要的是完整的人,而不是一个痴儿。”
      国师笑道,“人醒,如今之困迎刃而解,强行拔除灵脉等同杀了元君,这等轻重吾还是有的。”
      “陛下。”适宜,殿外侍人禀报。“说。”
      “陛下,拓跋夫人求见。”帝君一脸阴沉,半假思索,“通知蔻台把人接走。”

      拓跋夫人手持入宫令牌只身进宫一路畅行,至帝君御所前,殿宇高耸,她的儿子就在这高台上。
      “夫人,陛下现在谁也不见,您还是回去吧。”御所的侍人相劝,“夫人,元君被时家小子伤着了才被陛下留下,现在不仅冠大人在,国师大人已经在为元君医治,元君必定无事的。”
      “嫊夫人,妾身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吾儿身处危难,做母亲的连看也不能看一眼吗?”拓跋夫人反口问道,当真帝君心狠如此。“夫人,陛下已经让人告知蔻台了,您不为毓夫人吗?”拓跋夫人沉默了,片刻,拓跋夫人直直的跪在地上,望着高台上的大殿。
      “嫊夫人,妾身此举并不是难为于您,帝君如果不顾人常情理,我等做臣下的也是无能为力,可是妾身还是一个母亲,如果不能见到儿子,就让妾身跪在这御所外为儿祈福吧。”甄嫊摇头长太息,拓跋夫人的性子多年不曾变过,当年遭遇折辱也不见有所转变。
      “既然如此,妾身便再为夫人通报一次。”甄嫊常年在帝君身边心里清楚帝君认准的事儿,不管谁也没法改变的。即便当下被阻挡了,但还有来日方长。
      甄嫊见到帝君时,帝君正守在床边,国师正在施术缓和抚平拓跋润体力暴乱的灵力。甄嫊便一言不发的在一旁候着。中间空隙,帝君察觉,起身到了外殿,招来甄嫊。“说吧。”
      “陛下,拓跋夫人念子心切,请求陛下准许母子相见。”帝君不语,甄嫊心中也是不安,“拓跋夫人还说了什么。”如此,甄嫊明白帝君是不会松口的,哎,“夫人有道,陛下若不能让他们母子相见,那就请陛下成全她在御所外跪着为儿子祈福。”
      帝君轻笑道,“寡人素闻拓跋夫人善于此道,那就让她跪着吧。”甄嫊虽知结果必定如此,可那是拓跋家的主母。拓跋家是手握兵权的朝中重臣。
      甄嫊不由内心升起惧意翻滚而出,颤颤巍巍起了身,“是。”甄嫊刚刚要出门,“甄氏,没有下一次。”帝君声音追命而来,甄嫊不敢耽搁,“是。”连忙离开。
      国师不知何时出来,“陛下这样,等元君醒来会不满的。”
      “小元会明白寡人的用心的。”帝君丝毫不担心拓跋润的反应,“看国师如此轻松,看来是成了?”帝君不打算继续和国师讨论拓跋润醒来会如何。
      “吾以完事,是否能醒来,那便要看元君了。”国师顺着帝君的话道。“哈,若是小元醒来,寡人必定会重赏。”
      “吾就先谢过陛下了。”

      日到正午,毒月的太阳带着烈辣挂在天上。御所前宽大广场上形影相吊一人,背脊梁挺值,纹丝不动。无力的抗争,但这也是拓跋夫人唯一可以作的。即无父族可凭仗,又不可指望夫族。悲凉吗?关于自己的心早已死了。有屈吗?早就受尽。泪?有用吗?
      拓跋夫人端跪于御所前,虔心默诵颂词,求天地祖宗保佑独子平安。半响她停下,看着高台,一时间不知自己该归何处。该像哪位祖宗祈祷?天地无情,有情唯有人间。
      所以,到底为何······可是除此之外又有他法?
      拓跋夫人的眼睛被这烈日晃花了眼,忽眼前一黑,抬头,“夫人,不要小看了毒月的太阳。”拓跋夫人移开目光,“甄夫人莫要这般,以免陛下怪罪于您。”拓跋夫人与甄嫊本就是旧识,注定了的命运,一个入宫侍奉皇族,一个嫁入权贵红墙高楼断了来往。
      “夫人,献夫人不会希望您如此。”甄嫊心中对着少时情谊任是于心不忍。“姊姊在天之灵必能体量妾身心意。”甄嫊摇摇头,“夫人想想元君吧,您这样若让元君知晓,元君又该如何。”
      拓跋夫人一言不发,是啊她的元儿又该如何,可是元儿告诉娘此时此刻娘又该如何,娘放开过一次便悔恨至今。“夫人,妾身心意已决,”
      甄嫊,最终叹口气,“既然如此夫人自当保重身体。”收了伞,转身缓缓离去,步上高台。曾经旧识,今时当是陌路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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