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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天苍苍,野 ...

  •   天苍苍,野茫茫,风荡荡。
      阳光将草地烤得暖烘烘的,身临其中清新芳草香气包裹着,直教人想法放下烦杂尘事,美美的睡上一觉。天空中不时路过飞鸟,嘎嘎、喳喳声混着风吹遍草原,呼呼风声是安神的小曲,抚慰人心,喧嚣远去。
      远方是滚动的火焰。
      搅动着,吞噬者,烧入云。噼里啪啦,炸裂破碎惊醒了拓跋润,又是这重复无数次的画面。
      那个高大的男人被铁锁穿过身体钉在大火里,他肆无忌惮地大笑着,疯狂的挥动铁链,烧红的铁链带着火花将试图靠近他的人带进火中,男人化身为炎魔一般不可战胜。直到那身着玄衣男子信步而来,男人脚下一个精密的【术】阵一层一层摊开,将火光屏蔽在外。男子停在疯魔的男人面前。
      男子负手站在男人面前,说着什么,拓跋润听不清,他五感早已烧灼中麻木。拓跋润不甘的抬起头,那张普通却能让人记忆深刻的脸,他不甘心的扑上去,却又被地上的铁锁拉回原地。不,不,不,男子的脸忽然变成那个棱角分明男人,眼里是让认胆怯死寂。拓跋润大喊着,不顾一切冲过去,一头栽在地上。手脚上的铁链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拓跋润手脚并用爬上高台,在熊熊燃烧大火中抱起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
      男人仰天悲鸣,‘哗’!何川沣水水汽凝结落下,火光渐灭,白烟缕缕。拓跋润一步一个血印,怀里抱着再也不能回应他的人朝着这座皇宫曾经最富丽堂皇的大殿。拓跋润失魂落魄横抱着怀里的人,阿和······
      阿和!
      拓跋润猛地睁开眼诈尸般的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而眼前不是那幅惨想,轻柔床幔垂地,隐约香炉飘出白雾,拓跋润劫后余生扶着自己的额。
      “吾候君甚久已。”

      国师看着守了两宿人终于坐了起来,更不像大病初愈样子,他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了。谁又曾想到这位将军身体里有那么一个【封】阵将大部分灵力封印。【封】术可真是少见的东西,国师兴趣浓厚。这片大路上已经很久没有【封】术的消息,虽然有些【封】术被后人无知的整理在了普通术法中,但是能使用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神族,最后一次听闻【封】术还是天荒人用过。国师曾经拜访过那处传说中天荒人封印月海子①的地方,让他失望的是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封】术,是被精妙修改后的阵法。
      国师并不着急,他还有时间。如同塑像一般站在一处看着闻讯赶来的侍人和医官忙里忙外,伺候着刚刚醒来的人。
      沣川魂族②回来了,那么神都还远吗?国师眼里难得闪过几许戏谑,这天下终于要有意思起来。不过今日是不会留给他什么时间了,国师便不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去,来日方长。

      醒来两日,拓跋润受不了卧床休养,说什么也想起来,甚至想出去走走,他的身体已经全然恢复了。
      任由侍人为自己收拾,拓跋润努力想记起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些奇怪的梦,深刻却又模糊,一用力思索脑子就像炸开一般痛,忍不住地揉了揉额角。
      “元君有何适?”女官君汝子问道。
      拓跋润摇了摇头,“无碍,夫人劳心了。”君汝子也不多问,只是继续手上的事。拓跋润眼神黯淡,目光从君汝子发顶移开。暗自运功,拓跋润闭上眼,果然,在回京之前设下的【印】已经消失了,那药侵蚀灵力,把【印】所依托的灵力拔出,导致【印】被迫,被压抑的灵力便迸发而出。没有【印】压制,拓跋润心里苦笑不已,还不知道会招惹些什么麻烦。
      “元君有何不适。”君汝子领着侍人站在一旁。
      落地镜前,拓跋润摸摸鼻头,宽大袖子滚动,文官衣袍让他有几分不适应,头发一丝不苟束上,只用根玉簪加以固定。再细了看,脸上血气足,挺拔的五官配上这苍白脸色,还真有点那么大病初愈的样子。拓跋润淡淡道,“夫人多虑了。”
      君汝子恭顺低下头,接着又开始她的工作,候在外面的侍人一一进来奉上准备好的膳食。膳后,侍人往常将汤药端上,拓跋润嘴角一抽,还是伸手端起药,药到嘴边,不是之前的药。拓跋润可以肯定,他瞥了眼坐在斜对面君汝子。
      只见君汝子嘴角挂着恰当笑意,眼里坦然,手里冲泡着参茶。拓跋润嘴角微动,捏着鼻子一口闷了,巴巴嘴,苦涩药汤在口齿间久不去。他现在摸不清帝君的意思,醒来之后便没有见过帝君,只是国师和管医官轮流前来确认他状况。拓跋润不适从,他急迫希望有人来告诉自己,他昏迷这些时日到底如何了,不管是什么。
      拓跋润环视一圈这个住了很些时日的偏殿,依稀可见【术】阵留下的痕迹,看来是闹出不小的阵仗。这位御所女官将参茶推到拓跋润面前。“元君请用。”
      拓跋润接过茶听到。
      “吾可否讨杯茶饮。”是国师,无声无息。
      拓跋润危险看向国师,国师如同没有察觉般,自顾地缓缓从外间走了进来,国师并没有征求拓跋润的意思。出声只是告诉别人他来了。
      君汝子起身让座,又从旁边摆放茶具匣子里取出上好的春茶,“国师请。”
      国师接过茶,放在鼻先嗅了嗅,“是云梦大泽的茶,若是没记错应该是巨熊产的。”国师说道,他曾经去过那里,走过看过。“不过云梦的人是不会这样吃茶,大泽的人喜欢将最好的茶混着味重的香料煮汤,那样出来的茶汤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制茶烘茶技艺最好的还是逐鹿百川两地,大泽的恩泽让那里的人不必为了下一顿而发愁。”国师感叹到,“哎,岁数到了吾也难免染上这絮叨的习惯。”
      拓跋润尴尬摸摸鼻头,国师应该是感觉到自己的神游。他听说过国师学识渊博去过很多地方,见识过很多东西,但是没想到云梦这样偏僻的地方也去过。
      “吾猜汝正在腹议云梦这样偏僻的地方。”拓跋润有些尴尬,被人猜测到心思。“确实,但也是云渡③之后云梦泽才荒废了。”国师笑道。
      “哈哈,是吗,云渡感觉是话本里的。”拓跋润打着哈哈,他并不知道国师的意图。“确实,吾一直想知道云渡人知晓自己是后世话本中的主角反应,想必十分精彩。”
      是吗,云渡太过遥远。久远到拓跋润不知道如何接话,面对国师总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也不知是不是近日躺的太久了,竟然感觉到一丝乏力。“观云渡如此,时常吾便会想后世如何说道吾辈呢?“
      恩?需要想这么久远的事情吗?往前想久远不可考,往后所思飘渺无所依。“没想过。”与其想那么久远的事情不如多想想现在。
      “哈,也是未来之事飘渺无常。”老实说国师真的不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你心里所思所想能被他看透,“将军可也觉得与吾相交如芒在背?”国师也出乎意料坦率。“只是觉得国师一个人自问自答便可。”
      “既然如此吾便不与将军寒暄了,还是直奔主题的好,若是将军对地方志有兴趣可以到明镜台找找,说不定会有将军想要的答案。”国师放下茶杯,“吾前来是为了将军身上的【封】术,不知将军可将此术来源告于吾。”拓跋润一愣,【封】术?是指他身上的【印】吗?他们一族很是嗜 杀,只是族人一直用【印】封住,以免暴露本性导致没必要的麻烦。
      “国师说的是我身上的【印】?”拓跋润反问道。“汝等称此为【印】”国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将军继续。”
      “祖传的。”拓跋润说道,但不做过多的说明。“以吾所知,【封】阵无解。”拓跋润点点头,他们一族身上这个【印】上阵杀敌的时候就会解开。“将军是否可透露一二。”拓跋润忍不住笑道,“国师觉得合适吗。”询问别人部族隐秘之事。
      国师垂目看着杯中温凉茶水。拓跋润知道国师并没有看他,但是他感觉国师把他周身都打量了一番,“确实,不合适,但吾所求之。”
      求?拓跋润有些新奇,以他们对国师了解,国师可称得上无求无欲,所以这也是慕容家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而且帝君立国师,还不知道恶心谁呢。“吾早年游学在外,偶遇一张藏宝图,后来才知并非什么宝图,而是一个天下大阵的存在,吾年轻气盛在此阵耗费光阴任是无解,便离开,开始对大阵所用之法探索,多少年但却毫无头绪,后来得知古神④【封】术,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封】术晦涩难看,吾又十几年从其中不能探得一二。”国师不急不缓,“在吾游历至北疆之前,又去访问过次阵,发现与吾上一次去时,大阵出现疲态,而吾也得知【封】阵自古记录中皆为古神用于封印灾祸,吾虽不知其中何种灾祸,但放任必定会让天下陷入祸端,而至今书中记载,或神族密文⑤中对【封】术记载少之又少,甚至有些并入术法中,苍茫难辨。”
      “【封】阵无解不知从何处由来,但是既然是术法又怎么会无解,术法看似玄之又玄,却是理可循,万物用之为术,放之为法,镜中花水中月虚妄而又真实。”拓跋润脑子有点昏沉沉,这些生涩难懂术法相关的知识对他而言太过于深奥,而且就算是天监司的术士也不一定知道这些东西,毕竟血脉的传承只需要掌握,便可使用自如。
      “国师大人,元君刚醒来,怕是还有些不适。”君汝子见拓跋润昏昏欲睡,出声说到。国师瞧不出所思,只是点点头,“那便这样吧。”国师并非死缠烂打。
      “将军先歇息吧,不知少主行踪是否可换的拓跋氏秘法一观。”国师临走前说到,“若是有意便来寻吾。”说完,国师笑了笑,转身如同他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离开、
      拓跋润猛然醒悟突然站起身欲要追出去,眼前满目金星,踉跄不稳,“元君!”
      君汝子惊呼到,连忙上前将人搀扶着,“元君,大病初愈还是不要费神。”拓跋润朝着君汝子抱歉笑了笑,“对谢夫人。”
      不得不说拓跋润内心惊涛骇浪,国师一开始就知道吗?拓跋润心中重新开始审视国师,那么陛下知道吗。这样念头一闪过,是吗,还是有所谓的。拓跋润心中耻笑自己,任由君汝子把自己搀扶到床边。
      “元君需要请冠大人来吗?”君汝子不太放心。
      拓跋润摇摇头,陷入自己思绪中。用他们一族的秘术换取少主的行踪,拓跋润没得选,他们一族为了主君慕容氏什么都可以舍去,他的父辈后便是先祖如此。只是本能不愿与国师有牵扯,而且国师什么都知道却不言,这无疑是叛国!看来对北疆很多人而言慕容家可真的是碍了不少人的路。
      杀欲腾升,“元君。”女官担忧声音把拓跋润从杀戮中扯了出来,人也冷静缓过神。该死,得尽快找个日子重新结【印】。这股好战血腥无时无刻不影响着他们,拓跋家也因此在易北被其他部族排斥,游走在易北最偏远的地方。漫长岁月中的一日,远游的白衣术士来到拓跋家牧场里,他给了拓跋氏一个【印】,并教会他们如何使用并且控制这股一直干扰拓跋家的力量。作为回报当时的拓跋氏派出族中勇士陪着术士丈量整个易北。术士离开后还将绘制好的地图留给拓跋家一份,从那以后拓跋家纵横于易北草原,成为易北最大的部族。
      这种事本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但是国师的话让拓跋润想起,关于传授拓跋氏【印】的术士从何而来为何无所求帮助拓跋家,在祖先的记忆传承里从来没有关于这些内容。再加以拓跋氏传承不如其他驯兽族那样清晰可寻,拓跋氏到现在不时的传承会出现断层,或者很多模糊意义不明的东西,拓跋氏很少有人能说明白这是为什么。很多拓跋氏认为是【印】封印灵力导致的,但是这些问题并非是因为结【印】后才有的。从何而来,为何而存在一直困扰着拓跋氏。慕容氏出现就像一道题正确答案将拓跋氏长久以来的迷惑解放。拓跋氏在易北就是等待慕容氏驾临,他们生儿为慕容氏兵刃,慕容氏大旗所在地方便应该是拓跋氏所要前进的方向。
      在慕容氏生存面前,拓跋氏从来没有第二种选择。
      ①月海子:《山海内经》中记载在神山天荒之前内海被成为月海子,但当时的月海子面基大小只有现在内海的三分之一,有河流与峡海相连。
      ②魂族:有着异于其他种族力量,他们把自己力量称为魂力。魂力能让他们与祖先沟通甚至使用祖先魂魄。后来收到神族统治影响,魂族逐渐不再使用先祖的魂魄,而是用其他强大的灵魂,神族魂魄也是他们猎狩目标。很多神族统治一个区域的时候都会围剿魂族,有的被魂族灭族,有的征服魂族。被征服的魂族拥有极高的忠诚度,他们会与神族结下最高等的血契,魂族便成为神族征战四方的利器。后世神族能否驯服魂族成为一个神族是否有能力成为统御一方的象征。
      ③云渡神族:一度活跃在云梦大泽神族,云渡统治时期,疆域在其最强盛时期一直从丰野南部山林隐栖东面已经百川全境和逐鹿神口以南地区。云渡神族喜好人族,将其驯养,使得很多人族诞下拥有神族血脉的后代,直接导致了南方地区拥有大量人族和混血居住。云渡神族归隐就像话本那样突然消失在了云梦大泽中,除去留下混血和人族很难再有别的线索能证明云梦大泽上曾经被云渡神族统治。后世对云渡了解更多是来自南方人类话本,话本里面有大量的类容都是神族与人类爱情故事。
      ④古神:古神说法来自《博物志》对神族起源记载,其中写到九州曾经爆发过一场大战,当时生活在这篇大陆上的所有种族都参与大混战,此战结束后大地恢复到最初样子,曾经辉煌城邦和文明都消失。一切从新开始,艰苦中一些人被发现具有超乎寻常的能力,这些人带领自己的部族人发展起来,这些人有特殊能力的人被当时的人们称为神子。神子后代依旧具有神子的能力,部落再次得到壮大,人口增加,伴随生存竞争而来的便是战争,大部落开始吞并其他小部族,拥有神子的部落将自己称为神族,神族将大战前人们称为古神,而他们是古神的后裔,神族统治时代也由此开始。
      ⑤密文:特指神族的文字。洛汭神族创造文字后,连续几百年大地陷入寒冬中,很多人认为是文字将会泄露天机,神族文字便不在被推广,成为神族自己使用的文字。现在使用的文字是云渡神族后流传的人族改良后的符号,这些符号简单,神族一开始并不适用,但是几经春秋,人族的文字因为简便即便是神族也无法阻止人族文字的广泛被使用。神山统治的时候将人类文字定为日常文书的文字,人类文字成为大陆最通用的文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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