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任凭谁长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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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谁长时间躺睡醒来时怎么都回有那么一些不适，初醒朦胧到现在的头痛，整个过程都很不好，更别提一身酸痛无力的骨头。拓跋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意识浑浊待清醒，不顾一身骨头的抗议爬下了床。屋里没有烧火炉，灯也只点了一盏，整个内殿混混浊浊。他顺手从一旁的挂架上取下件袍子披上，光着脚走出去了。
外殿依旧没有人，灯两三盏点着，窗户大开，到把整个大殿照的亮晃晃的。拓跋润直径出去了，呵，外面天光大好，突然见光几分不适应，他一只手遮着，好一会儿才放下。此刻拓跋润才算彻底清醒，高台上从吹着何川沣水来的风，湿润的风无时无刻安抚着这座躁动的帝都。
拓跋润站了片刻，又回到殿中，仔细整理一番衣冠，把自己收拾妥善，提起剑架上的剑出门了。
这个皇宫不管多么熟悉都透着一股陌生味道。拓跋润在多少个夜里在这里巡回，只是像这样在宫中留宿还一觉到大天亮也是头一次，不知道那帮混蛋如何了。自己这样迟迟不出现怕那帮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着法子偷闲，想到这里拓跋润忍不住摇了摇头。
远远一纵队宫人缓缓走近，拓跋润止步侧身，看着宫人们低着头静穆离开。拓跋润这才抬脚离开，拓跋润忽然庆幸自己没有弟妹，说不定这班宫人中或许就有他们的身影，他们只能照面无法相见。不过，有弟妹，相信按照家中的声望定不会子嗣得到这等的品位。想到这里他自己忍不住笑了笑，胡思乱想的本事越来越见长了，从外面回来后，脑子里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要是帝君知道又要戏弄于他。
拓跋润突然不动了，有点不明所以地歪着头，咦？不过也只是片刻迟疑，拓跋润便不做他想，大步离开。禁军驻扎在宫中驻地离御所并不远，拓跋润却觉得自己怎么也走不到，明明记得是这条路转过去，仍旧是一样的宫道，和静穆的宫人，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会察觉到异样。
往日熟悉的皇宫现在如同迷宫一样，不管拓跋润怎么走都无法走出去，这让他逐渐焦躁起来。拓跋润又重复四五次后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儿。他一边凝重思考观察着周遭，身体不自觉的向前走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是术法？不，术法这样的灵力波动极大的手段他不可能没有察觉，还是说布法者本身远超于自己。
拓跋润脑子乱哄哄的除去越来越焦虑，他一点主意都没，灵魂和□□分离，从高处俯视自己。意识到这一点拓跋润瞬间被扯会身体中，被什么压迫着。拓跋润拖着也来越沉重的步伐，喘着粗气，无望的仰头，是被宫墙夹着的天空，头晕目眩。拓跋润连忙靠着墙，待平息后又在这样毫无头绪向前走着。拓跋润到底意志坚定，活生生趁着间隙间清明突然纵身一跃翻上墙，只要打破当下既定的或许就能有所突破，岂不料，酸痛身体完全不配合他，一个脚滑整个人背朝着落下去。
没有意料中着地的钝痛，而是没有止境的下坠，拓跋润周身无法用力，下坠带来失重让他心里逐渐产生害怕。恐惧感刚刚升起，整个人被无尽的漆黑笼罩。而这漆黑里还有更不见光的存在，拓跋润感受到疯狂杀意，暴虐，肆意蚕食着他的神识。
拓跋润咬着牙不让自己被这黑暗中恶意吞噬意识，就在他精疲力竭时，熟悉的气息在黑暗中悄然抚顺自己，如同一道光。这些恶意竟温顺的让路，意识逐渐清明。这种劫后余生触动，拓跋润不由的松口气。这样的经历不想再有第二次。拓跋润可以尝试活动自己的手脚，从平躺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一片黑暗中，浮现一双双透彻死寂的眼睛，毫无生机。拓跋润如同想起什么，朝着那双眼睛扑去！
不！
身体又不能自主，不管如何，都无法动弹。此时耳边响起踏马厮杀，肆虐人心，惨叫直逼人心。噼里啪啦被大火灼烧成团团黑烟。不管他如何逃避，都无法逃避。
越是反抗，越是被束缚牢固，痛苦一寸寸一缕缕勒紧肉里，扎进心里。拓跋润闭上眼，承受着般折难，心中不甘。而黑暗深处有什么在叫嚣。
你看啊，那个人。
拓跋润看到男人被铁链锁缚，困在燃烧火堆里，被大火焚烧，男人虽然狼狈，却屹立不倒。他的周围人眼里充满恐惧，他们不断往火里抛投木材加大大火势。男人却像是感受不倒烧灼疼痛，挥舞着铁链，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冲着远处笑了笑，眼里满是轻蔑。
“呵。”
轻笑声如烙铁落在拓跋润的耳里。在他脑子里炸开。
你看啊！眼前是一望无际辽原，黑玄甲兵骑着黑色马，风残云卷奔驰。前面被追赶的是落荒而逃人群。人们惨叫着，跑不动的人，跪下祷告着。祷告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却被铁骑马蹄踏碎。黑风暴席卷之后是纷纷落地的头颅，染红了大地，无穷杀戮直到天涯尽头。
你看啊！刑场上，女将军站在高台上神情冷漠，她旁边是翻滚的‘狂风’大旗。灿白的太阳，她抬手，放下，刑场上上百个脑袋滚动。很快这些尸体被清理，又一批囚犯被压了上来，如此不知数。
生而为了杀戮，杀戮刻入血液灵魂，逃？又能逃到哪里去？。拓跋润摇着头，不，不是的，他大喊道。
不，不是什么。拓跋润无助垂下头，捂着脸跪下，不是的，他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言语。那兵刃刺进□□钝感，鲜血沾溅在脸上温度，空气中血腥味，狭滨每一场战斗都是发自内心的舒畅。可就算是这样，就算这样，就算······眼眶发红，热浪滚滚。
拓跋润捡起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刺刀，朝着自己胸口刺去，无处可逃那就毁灭好了。
御所，小阁
冠岑楼仔细为一双手上药，着双手本应该和上京城大多数夫人们没有太多的区别，纤长白皙指甲规整。而现在这双手布满了稀碎的裂纹，发红溢血，不过庆幸的是并没有伤到筋骨，只要仔细呵护这双手不过多日就能恢复如初。
“多谢大人。”
“夫人客气了，往后一个月都别沾水就好。”冠岑楼一边说到一边收拾自己的医箱，“稍后太医院会将药膏的配方送到贵府。”
“有劳大人了。”冠岑楼张了张嘴，又只道，“夫人太客气了。”
冠岑楼看着榻上脸色发白的女人，“夫人若不嫌弃，下官为夫人诊上一脉？”拓跋夫人扶着额，闭着眼靠着榻，听闻冠岑楼所言睁开眼，半响，“不必了。”
“大人，妾身有些问题不得其解，还希望大人能告知一二。”
拓跋夫人心力交瘁，却全然不知，她的儿子生死未卜，她又怎么有心思在自己身上。她是被人架出来的，拓跋润本已平缓灵力突然如同脱缰野马横冲乱撞，如果当时不是国师在场，整个御所都要被殃及。或许母子血系，拓跋夫人受了些波及终究并无大碍，只是此等灵力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灵族，驯狼族①根本不可能拥有这不亚于神族的灵力。
“夫人请说。”冠岑楼心里大概明白这位贵妇人想要问些什么。但即便如此冠岑楼想自己也没有办法拒绝拓跋夫人。“那剑伤如此凶险能将我儿逼入此等境地？”
冠岑楼半点停顿没有，“剑伤是小，剑上带毒入体后未能及时清除，又受香料诱发，这才让原本一个剑伤到此地步。”只是说地时候冠岑楼垂目看着自己的手，沉声而言， “毒性未除，伤口不得愈合，反反复复，必定会亏空元气。”
话落，冠岑楼尾音有些颤抖，眼前这个女人。如果将来有一天死在这位夫人手里，冠岑楼想自己连挣扎都不会。很多年前，蔻台的主人还是献夫人的时候，他还在兄长身后学习，每每跟随兄长去蔻台为献夫人号脉，大多时都能遇上这位夫人。那个时候她，眉宇颦蹙间哀怨浓密，很是使人揪心。
“又为何会如此昏迷灵力紊乱？”冠岑楼更是张口就来。“灵力紊乱一类结症并不是下官所擅长，元君昏迷应当是被君后‘势’压导致本来就虚弱的身体负重不堪，继而推断元君紊乱怕是归根还是身体亏空了。”字字在据，拓跋夫人点了点头，“多谢大人告知。”
“夫人客气了。”
此罢，小阁陷入静默。
拓跋夫人托头，眼睑微垂看似小憩思绪片刻不歇，荀门的女儿即便不已【术】见长那份天赋并未丢失。拓跋夫人总觉得拓跋润灵脉受到损害，正好破解了什么，才导致如此。只是元气亏损？拓跋夫人抬起眼睑看向医官，然后又闭上眼静穆沉思，久远的记忆一寸寸翻滚出来。拓跋夫人不可察深呼吸，不耐地徘徊。
“大人，吾儿用的药是否容妾身一观。”女人带着倦意声音宛如惊雷炸响在冠岑楼耳边，一把将他拽进现实中，无处可逃。“这几日元君滴水未进，先前的药早就停了。”冠岑楼应道。拓跋夫人蹙眉，似自言，“元君？”
此刻细细想来整个御所对拓跋润称呼并不是将军而是元君，拓跋夫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形不稳。冠岑楼见此连忙上前，却被拓跋夫人避开。
“多谢大人，既然如此药方是否能一见。”话毕，药方肯定是不能见人的秘传，这等要求确实失礼了。“啊，是妾身失礼了，还望大人体谅思儿心切的母亲。”冠岑楼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摇了摇头，嘴里苦涩不堪，“多谢夫人。”
拓跋夫人又坐下，结局并不让她意外，并不指望三言两语探出一二。拓跋夫人前所未有痛恨自己的无能，自己过去的种种，追悔莫及怕就是此刻她的心境，可是有又有什么用呢。距她进宫已经有一日了，宫墙虽高却拦不住风，想罢小半上京城都知道了。所以，荀门还会这样坐视不管，有或者，慕容府还能如此岿然不动？拓跋夫人自从献夫人仙逝后就不在走动，她与这个上京唯一的纠缠或许就是她出身荀门，夫家拓跋氏，而荀宓，作为荀宓这个人早就死去多年，那么就+让荀门嫡女，拓跋家的主母为了她唯一留恋做点什么吧。
①驯狼族：驯兽族一支，主要出现时间距今大概3千年左右，天荒北胡草原一带都能找到他们生活的痕迹，他们能与草原狼最为亲近，驱使狼群作战，甚至灵力也会幻化出狼形态。。在战斗上驯狼族体魄出众，并且耐力极好，是驯兽族中最适合战斗一支。河谷南下之前零散和其他驯兽族部落混居。河谷南下拜在慕容氏麾下，重新整编后，大概人口有一万余人，拓跋氏是其中最大的家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