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爱》况颜

8、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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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真的遁世而居？特别是曾经如日中天的人物？
　　颜若惜在小区门口看到那么多采访车时，心底闪过的第一个感觉“他该怎么办？”是小区有规定，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可是保安本就是样子，如果有人能往他们手里塞上一点钱，他们就会把自己变成摆设。
　　她想的没错，走廊里，已经有三五个记者打门。
　　“林子凡先生，我们是今日报的记者，想问几个问题。”
　　“林子凡先生，听说你是因为介入别人感情才受了伤，是不是呢？”
　　“林子凡先生，我们是都市娱乐台，想请你回去作一期访谈！”
　　“林子凡先生，您的经纪人说你正在养伤，不知道还能不能参加年度大戏《火烧连营》的拍摄？”
　　……
　　和颜若惜一起的保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局面，懵懂这，就要开门。颜若惜拉住她，摇摇手，不要。这要开了一条小缝，这些人就会冲进去把林子凡活吞了，这么多的闪光灯，这么多好奇的眼睛，他怎么接受得了。
　　颜若惜轻咳一声：“请问，你们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记者们回头，看见一个清淡的女子，正用无辜的眼睛看着。
　　“你家？”
　　“你是说你住这里？”
　　颜若惜特单纯特诚恳地点点头：“是啊。小阿姨，还不快看门进去做饭，我都快饿死了。”
　　“请问小姐你是……”还有记者不死心。
　　颜若惜笑的更无邪了：“我是做设计的，你们要不要我的名片？”
　　谁都不说话，表明了没兴趣。颜若惜也不会尴尬，分开众人拉着还在发愣的小保姆走到门边，大声对记者也是对屋子里也许已经崩溃的人说：“那我就要回家了，对了，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据我所知并不在这栋楼里，所以，以后麻烦不要再来了，否则我会报警的。”
　　颜若惜从来没有试过进别人的家也可以这样大义凛然，记者们探头看到屋里，真的没有他们要找的人，也就散去了，还有不死心的。
　　“线人明明说是这里啊？”
　　“一定是骗钱的，现在谁不知道抓到林子凡简直一字千金，有名有利。”
　　“算了，走吧，算我们倒霉，真是的，白白起个大早，回去怎么交差啊？”
　　……
　　颜若惜看着从卧室里出来的林子凡，不禁有些担忧：“你还好吗？”
　　林子凡嘴唇轻启：“你说呢？”
　　还用说什么呢，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满清十大酷刑了。颜若惜刻薄的本性就在作祟。
　　“不象你啊，以前你不是最喜欢长枪短炮围绕的感觉吗？”
　　话说了，就收不回去，只能看着林子凡又变了颜色。自责吧，还是控制自己以后别再他的伤口上撒盐了。
　　颜若惜不尴不尬的站着，亏得保姆杀出来解围。
　　“林先生，我看我还是不要做了。我真的没见过这个市面，以后他们再要来，再把我也弄伤报纸电视，我就丢人了。老家不知道我出来是做这个。唉，也怪当初我见钱眼开了，林先生对不起，你还是另请别人吧。”
　　保姆阿姨说完竟自顾收拾起了东西。
　　林子凡好像没听到一样，还是颜若惜走过去挽留：“阿姨，别这样，如果你这么走了，他该怎么办？”
　　“让他走。”
　　该死的林子凡事不关己的说。
　　已经习惯被人放弃了呢，从受伤到现在，经纪人，朋友，还有那些口口声声说爱的女人，不都一个个不辞而别。保姆还算好的，起码还能告诉他，而不是在他昏迷的时候一走了之。
　　“她走了，谁照顾你？”颜若惜气到不行，这个男人干脆死掉算了，现在他根本没办法自己生活啊。
　　“阿姨，你起码也要等到下一个人来的时候再走啊，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行不行？”她的语气严厉起来。
　　“呦，小姐，你说的容易，你知道林先生已经换了多少伺候人了吗？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我也早就不想干了。他这人脾气又坏，还有那么多事。我还不如去给人家伺候月子能，起码一天还能见个笑脸。”保姆比谁都能嘟囔：“我不管了，把钱给我，我这就走。”
　　“你……”颜若惜只好甘拜下风，毕竟人家说的都是真话。
　　林子凡眼睛看着窗外，对，这些都和他无关，谁走谁留，谁愿意滚。
　　颜若惜拿出钱打发了保姆，可能是她给的大方，保姆阿姨最后留下了一个电话。是林子凡的俄经纪人，确切的说是以前的经纪人。也是他和过去世界外面世界最后的联系。
　　“你找他吧，上次就是他把我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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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能这样？这已经是第8个了，根本没人能受得了你的脾气。”
　　经纪人在屋子里大步流星，脸上满是伪装的担忧。
　　“我还得怎么说你才能明白，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懂不懂？你还以为自己是大明星，还由着你耍脾气？你知道我在外面每天帮你应付那么记者都已经够头疼了，拜托你，少爷，你能不能不给我找麻烦？”
　　经纪人坐在沙发上，越来越不耐烦。
　　林子凡冷冷地看着他：“你拿我的薪水，就该帮我办事。如果你不愿意，我随时可以换人。”
　　语气寒到让人禁不住发冷。这一瞬间，他又变回了原本的自己，变不回了本来不可一世的面目。
　　颜若惜忍住笑，若不是他先说话，怕是她也要给那个呱噪的男人一点颜色。
　　经纪人老实下来，有些人就是这样贱，欺软怕硬，捧红踩低。当初他只是个在圈子里混饭吃的可怜虫，逢人开口低三分，靠上了林子凡才挺了腰杆。转眼间就要迫不及待的过河拆桥，还不是看准了林子凡再难爬起来。
　　“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临时真的找不到人，还要顾及的你的身份，得可靠才行。”
　　“这是你的问题。”林子凡显然忍耐到了极限，厉声说，目光里充满责备。
　　“我明白我明白，”经纪人点着头，眼睛一转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颜若惜，好像才发现屋子里还有这么个大活人，“哎，这位小姐是……”他暧昧笑了，看吧，明星就算残废了也是明星，永远有女人前仆后继。
　　“小姐，你看子凡这样子，我都替他难过。难得你还能守在他身边。”经纪人夸装的红了眼眶。
　　颜若惜都想要鼓掌了，这人演技也太好了吧，做幕后真是委屈，如果把这份功底发挥到银幕上，三大影帝还不是手到擒来？
　　“小姐，麻烦你帮帮忙，就几天，我这就安排人去，好不好，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点经济上的报酬。”经纪人语速超快，怕是听到反对意见：“那就说定了，我先走了。”
　　来去如风。真是来去如风。
　　颜若惜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转身成了光荣的保姆。
　　报酬？好了，就先跟老板谈谈钱吧。
　　“我们是按小时算钱还是按天呢？”她好整以暇。
　　“不需要。”
　　林子凡已经在这女人面前丢够人了，不想再让她见到更不堪的一面。
　　“你真是……”
　　“你知道照顾我都需要做什么吗？你能给我洗那些脏了的内衣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得洗澡按摩腿吗？你知道我脾气奇怪会打人吗？你还是赶快走，省得惹祸上身。”
　　颜若惜吸了一口冷气，他到底在怕什么，难道他忘了这些她都已经见识过了吗？是她可以走，根本就不关她的事，可任凭邻居饿死病死在家里，换成哪个人都不能吧？何况，何况，她的心里涌上一股酸楚的感觉。
　　她是在心疼他呢。
　　“一天500。一个星期算一次钱。”颜若惜把感情隐藏起来，她是疯了，才会有了这样的错觉。要知道她是根本讨厌爱情的女人，只相信床上的快乐，而眼前的他，连躺到床上都需要帮忙……
　　“不是我想帮你，是我需要钱而已。”
　　对，就是这样，她只是爱钱，给年下的欧洲游打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