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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权君都要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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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君都要被这女人弄疯了。
“你给人当保姆?那个脾气古怪的残废?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到我家来照顾我啊?”
这一次张翎曼都不帮她了。
“若惜,你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没时间出来聚会,没时间逛街,跑去体验生活啊?做设计师的收入已经够她富足生活的,只剩下一个解释,她,喜欢他?
权君紧紧抓住颜若惜,眼里有疼痛的怒火:“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若惜拔开他的手指,若无其事:“好让你有时间发展新恋情。”
“你明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你们是不是能放我去买菜了?”
颜若惜整理了头发,不敢看他们。是她的错呢,这样离奇的事,换作她来旁观,反应一定更大。现在也只能咬住牙关。不然要回去对林子凡说,我不做了,你自生自灭吧。
“如果你现在走,我们就结束吧。”
张翎曼呆住了,似乎不相信这样决绝的话会出自权君的口中。
“我们再无瓜葛,如果你愿意的话。”
权君冷冷地说。够了,被这女人耍够了,心伤的也够了。男人也要尊严啊。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过?”颜若惜波澜不惊,简直就是绝情话的始祖。
张翎曼佩服到想要跪下膜拜了,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她应该劝解吗?明明知道只要一个台阶,起码权君就会服下软的。可是,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为什么知道他们终于烟消云散,心里还燃起了些许喜悦?
颜若惜又回到太阳地里,今天太阳太猛烈了,眼睛涩涩的。不会是要哭吧?不是这么没出息吧?你根本不爱他啊,一直以来只在床上才有感觉,可现在怎么有点失恋的意思了?笑话,还没恋呢,谈什么失恋。
嘎~一辆车停在她身边,司机探出来头来:“小姐,麻烦你想死也要找个好日子,不要连累我行不行?”
司机还说了些什么,颜若惜什么都没听到,手里提着的菜滚了一地,有只橙子还滚到了马路中间,很快被飞驰的车辗的粉身碎骨。
颜若惜清醒了。自己选择的路,想得再多也不能回头。就当成日行一善好了,到底是帮了人呢。
短信声响起,是林子凡,难道已经把她当成下人了?
“谢谢。”
好太阳下,颜若惜终于流下泪来,虽然只有一滴,虽然很快被蒸发,只留下冰冷的痕迹。也是久违的泪。
还能伤心,还能流泪。终是好事一件。
4
凡事都是想来容易做着难。
本以为他只是运动不便,偶尔需要人帮忙,再做点可口的饭菜就好了。哪知道刚进门,颜若惜就开始后悔。
林子凡指指桌上的针管:“这是今天的药。”
药?打针?天哪,她从没给别人打过针,更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一直以为这只是穿白袍的人才能做的事呢。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么难找人?”林子凡是在嘲笑她吗?现在是该他担心不是吗?他眼里写着的是信任吗?
“打在这。”林子凡把盖在腿上的毯子掀开,本来性感到让所有女人为之尖叫的腿上布满了针眼。性感?是可怖吧。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就在这,对,只要先消毒就可以了。不用怕,反正我也感觉不到疼。”
林子凡淡淡的说,难到他没看到她的手开始发抖吗?
他的腿好凉啊,青色血管中还有血液流淌,却没有半点温度。摸上去的感觉和没生命的橡皮一样,颜若惜把整个手掌都按在那腿上,他会有点温暖了吗?
“你是在勾引我吗?没用的。”又是惯熟于耳的嘲讽。
“这样伤自己,很好受吗?”
她坦然地迎接他的目光,现在,她开始了解他了。
针终于扎到了他的身上,颜若惜的手里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小姐,你要先把药弄好啊。”
他还笑?颜若惜快要疯了,怎么会这么笨啊,空针管扎什么啊?他不看她了,眼睛茫然落到窗外的天空上。那里有云吧?缓缓飘过,旋即又散。比人生更叵测。
颜若惜深深吸了口气,放松,放松……
第二次就好许多,可是为什么药推进去后,他的腿竟抖动起来,好像刚出水面的鱼,为生命的消逝做最后的挣扎,然后是异曲同工的迈入绝望地域。很快毯子掉到地上,腿抖动的更厉害了,他用双手压着,也不能让这抖动哪怕减轻一点频率。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了?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颜若惜小心地问,上帝救救我吧,他们说的对,我根本就不能照顾好谁。不管是以前的父亲,还是眼前的男人。
林子凡的汗水落在颜若惜手上,还强迫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除了帮他把汗水擦干净,她什么都做不了。
屋子里陷入死寂。
渐渐平息的抖动。
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是不是吓到你了?”林子凡苦笑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医生,他们说这样很正常。操,这样算正常。”
颜若惜看着他,苍白的唇咬出了血印,隐藏了很久的疑问终于出口。
“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外?”
“你为什么会受伤?”
林子凡面沉如夜。这是谁都不能碰的禁区,这个女人怎么敢踏进来?谁给她的权力?可责备的话还没说,就听见她低语。
“他们怎么忍心?”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盔甲都在这几个字中坍塌了。从来就只听见虚伪的安慰,却没想到有人能出说这样的话来。
“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他们都太过分了。”
颜若惜轻轻拿起毯子,该住了他的腿。眼睛清清亮亮地看到他的心里。
“难道你就想这样等死?”
“难道你没想到再站起来,拿回属于你的东西,给仇人最好的报复。”
是她天真吗?他为什么这样虚弱的笑呢。
她不知道,医生早就对他宣判了死刑,他不能再站起来,不能再行人道。他是不信啊,才会那么下作的找了小姐来,在他心里,只要那儿还有感觉,也许就还有希望。可是不行,什么感觉都没有。那么勇猛的自己,真成了上辈子的事。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东西。”
“老天留下你的命,就一定也留下了路。看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走下去。”
“我帮你。”
颜若惜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气里澎湃,这真是她说的话吗?可他绝望的瞳孔中隐约闪动出了希望的光。
转瞬,光熄灭了。
“你怎么能帮我?你是医生吗?”
全世界的权威围着他,都束手无策。一个小女子凭什么夸下海口。
“我不会让又一个人在我面前绝望的死去。”
声如游丝,却饱含着坚定。
他不知道,当初她曾经多么恨自己不能帮父亲逃离痛苦,然后他的痛苦就加了十倍百倍报应到她身上。
他不知道,她真的发誓再也不让自己在意的人重复这样的痛苦。
她做到了,只是用另一种方式----不去在意任何人。可现在,已经在意了,就一定要实现自己的诺言。
林子凡的手找到她的手。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一起。加起来就会是温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