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爱》况颜

19、3 老天还是善

　　老天还是善良了，在给了他们艰苦考验后，也给了最好的礼物。医生说，这一摔，竟把林子凡断了的神经有摔在了一起，所以麻木的双腿才会恢复感觉。疼痛，也是感觉啊。
　　医生因为这样的好消息，对自己也很满意，盘算着日后可以写上一篇惊动业界的论文，盘算着在会议上发表，盘算着晋级升职。于是更加热心照应，更有一番不告人的心思，到底是名人，落价的名人也比常人更有投资空间，高间无人，便把林子凡安排进去。
　　“放心吧，一定会好起来的。”
　　医生矜持着骄傲走了出去。
　　若惜笑了，眼泪在笑容间流成了河，然后笑就变成了哭。她很想大叫，很想和谁拥抱，很想跑过去打他的胸口，好像只有那样才能表达此刻的感觉。可她什么都没做，只蹲在地上，任泪水肆虐。
　　他算好命了，救护车上的人都没有管人闲事落井下石的习惯，医生更显专业。住院到现在，还没有记者来骚扰。
　　他太幸运，多少被判了死刑的人都没等到柳暗花明的一天。
　　他说，“若惜，谢谢你。”
　　他还是说了，谢谢。
　　这是最奇妙的两个字，可以是亲密人之间感情的倾诉，也可以是间隔两人的好帘幕。一声谢谢，多大的恩情也能两不相欠。一声谢谢，终身的许诺也就能实现。
　　谁知道呢，这两个字现在表示的是什么。
　　护士小姐进来换药，目光更多浏览在病人脸上。传说中的明星现在到了人间，给自己茶于添了谈资。想了好久，才小心说：“林先生，给我签个字好吗？”好像是怕自己的要求过了份，追上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对记者说的。”
　　林子凡笑了，接过纸来。好久没给人签名了，拿起笔竟有了些生疏。不过毕竟是专业，一笔一划顺下来，就熟练了。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回到曾经上镜的状态，甜蜜但疏远。
　　若惜看着，为他高兴之余，心里有了怪怪的感觉。是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护士小姐心满意足的走了。若惜看看时间，说：“我也走了，晚上再来。你想吃什么？”
　　林子凡还沉浸在明星的感觉中，不自觉回答：“随便就可以。麻烦。”
　　麻烦。
　　谢谢。
　　不客气。
　　多礼貌的官方回答。是对助理这样说习惯了呢。若惜愣了一下，低着头走出去。脚还是有点疼，本来能忍住的，这会儿却勾出了眼泪。
　　4
　　别墅在城市另一边，天价出售，除了真正的大户人家，少有人能负担的起。开发商更有新意，卖房子卖出会员制来。寻常暴发户就算有钱也进不得大门。开始时，有行家笑话，这样能卖出多少？没想到门槛越高，想垮进来的越多。最后竟成抢购了，房价也是一涨再涨。有钱人把能在这安家看成身份的象征。装修上更是一户比着一户，生怕有半点输了。各大装修公司挤破头来抢生意，谁都知道这是一块肥肉。更有传言说，有人为了能多拉点活，用上了美人计苦肉计。若是战神活到现在，知道自己的心血被这样活学活用，应该是哭还是笑呢？
　　颜若惜到的时候，已经有几家开了工。她今天来只是看看环境，也想开开眼界，却没想到会遇见熟人。
　　华安生丝毫没有奇怪，好像在这样的地方，自然会出现若惜这样的女人。
　　“你是来……”
　　若惜没给他猜测的余地。
　　“工作。”
　　华安生点点头，阳光下他的眼睛是琥珀的颜色，神秘而幽远，很容易就把人吸引。就像刚刚路过的几个女人，走路的停下脚步，开车的也慢了下来。好像有他在，女人就忘了什么叫羞涩。若惜笑他：“看到没，我的大情圣，现在又是你显身手的好时机了。”
　　华安生皱皱眉：“在你心里，我就是标准的花花公子是不是？”
　　“不是你，是男人。不，我错了。是有点资本的男人，脑袋用来闯江湖，下半身就留给女人了。”若惜笑着说，和华安生在一起，她总是会撤去防备，因为他是无害得，离自己的世界那么远，说些什么也不怕会遭到报应。
　　“好了，不和你玩了。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我？”华安生夸张的张开双臂，环抱世界的感觉：“我是这的业主啊。”
　　若惜多少有些吃惊，知道他有些来历，也知道他有点钱，但没想到富贵到如此地步。这世界哪有公平可言，有钱的人往往好看，特别是世家子弟，几代的好遗传，把不优美的基因全抛弃了，加上好教养，国外贵族学校教出标准风范，然后自然有好人生，找好对象，下一代就会好上加好。而穷人想要翻身，更是难上加难。
　　若惜想着，小小的嫉妒又抬了头。
　　“真是没处说理啊。”没头没尾的，想让华安生问下去。
　　他果然给面子：“什么没处说理啊？”
　　“有人锦上开花，有人屋漏下雨呗。”若惜俏皮的改编，让华安生哈哈大笑。
　　这个女人是如此聪明，就算爱慕了虚荣，贪图了富贵，也不会让人有半点不快。
　　华安生继续努力：“你也可以啊，”他凑近一步，不管旁人已经把嫉妒的小箭把若惜射成了刺猬，不被人妒是庸才呢。这是两个人共同的感觉，没有人嫉妒，再好点也寂寞，更没有办法骄傲了。
　　华安生暧昧的笑说：“你知道，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等着你。”
　　若惜张大嘴巴眼睛，似乎听不懂一样：“愿意什么？又等什么？”
　　其实只是短短的对话，可若惜心里的压抑郁闷就全都不见了。人生是应该这样快乐的，简单的，喜欢就是喜欢，拒绝就是拒绝，不伤和气，不伤感情，更不用设防计算前进后退中是你赢或是我输。多累啊，就算让你如愿，那快乐也打了折扣，再难酣畅淋漓了。而所谓爱情，最迷人的就应该是酣畅淋漓不遮不挡的啊。
　　若惜的笑容更加灿烂，闪闪贝齿，把自己也坦然在阳光下，享受这难得的好时光。
　　他们谁都没有看见，那些嫉妒目光中，还有一对冷静的眸子在观察着。
　　冷静的暗算有时候比嫉妒更可怕。